第102章 天斗城內的封號對決(1 / 1)
天斗城的屋簷如墨色的浪濤。
菊鬥羅與獨孤博分立兩側屋脊,九道魂環驟然從兩人腳下升騰,黃紫黑交織的光暈刺破黃昏。
下方街道瞬間空了大半,僅剩的人影都蜷縮在街角或門後,指尖死死摳著牆縫,連呼吸都調成了細不可聞的頻率。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只在傳說中出現的封號鬥羅,會突然在天斗城的心臟地帶對峙。
那無形的氣場撞得窗欞咯咯作響,瓦片簌簌掉落。
“老毒物,你無視教皇,藐視武魂殿。”菊鬥羅捻著朵半開的菊花,花瓣在他指間轉得悠閒。
語氣卻淬著冰,“別以為有天鬥護著,我們就不敢動你。”
“交出萬年魂骨,算你賠罪,我還能在教皇冕下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
獨孤博的黑袍在風裡獵獵作響,他臉色發青:“菊花關,少給我扣帽子。你貪圖我這魂骨,當誰看不出來?憑你,也配代表武魂殿?”
“敬酒不吃吃罰酒。”菊鬥羅指尖的菊花驟然爆開,粉色花瓣如鋒利的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第四魂技——孤芳自賞!”
漫天花瓣織成粉色的網,帶著銳嘯撲向獨孤博。
他瞳孔驟縮,第五魂環猛地亮起:“第五魂技——碧磷紫霧!”
深紫色的毒霧如活物般翻湧而出,與花瓣撞在一處。
無聲的爆炸在半空綻開,衝擊波化作狂風橫掃而下,掀得下方門板倒飛。
幾個沒藏好的人影驚呼著抱頭翻滾,壓在身下的孩子嚇得直哭,哭聲在狂風裡碎成一片。
“快!去報給雪星親王!”穿鎧甲的將軍嘶吼著拽過身邊計程車兵,甲片撞得鏗鏘響,“就說……就說武魂殿的封號鬥羅在城裡和毒鬥羅冕下動手了!”
士兵連滾帶爬地衝出去,靴底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呼喊聲炸開了鍋。
“我的鋪子!剛上的新貨全毀了!”綢緞莊的老闆扒著門框哭,綾羅綢緞纏在斷裂的樑柱上,像撕碎的彩蝶。
“老天爺!這是要拆了天斗城嗎?”賣糖畫的老漢蹲在地上,顫抖著撿拾摔碎的銅鍋,鍋裡的糖漿淌在地上,黏住了幾片碎瓦。
“快看!他們打起來了!”一個穿勁裝的年輕魂師死死扒著牆,眼睛瞪得溜圓
“那是魂技!是封號鬥羅的魂技!紫霧裡有腐蝕性!花瓣能切開石板!太厲害了……”
他身邊的同伴被飛落的瓦片砸中肩膀,痛得齜牙咧嘴卻不肯退:“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咱們一輩子能親眼見一次,值了!”
半空中,菊鬥羅的花瓣與獨孤博的毒霧不斷碰撞,屋簷被劈得粉碎,木樑帶著火星墜向地面,砸穿了兩家店鋪的屋頂。
兩人身影在屋脊間穿梭,黑袍與紫霧交織,每一次接觸都迸發刺眼的光,將漸沉的暮色撕開一道道裂口。
獨孤博瞥了一眼下方狼藉的景象,眉頭微皺,對著菊鬥羅沉聲道:“菊花關,你可敢跟我來?”
“有何不敢?區區一個九十一級封號鬥羅,還能翻了天不成?”菊鬥羅冷笑一聲,毫不在意。
“哼,不怕死的就來吧!”獨孤博不再戀戰,身形一晃,在屋簷上連連借力,朝著天斗城外疾馳而去。
“老毒物,休走!”菊鬥羅身形如電,緊追不捨,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走了……終於走了……”一名肥胖的中年人看著自家被拆得只剩框架的綢緞鋪。
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房子啊!我一輩子的心血啊!”
“太精彩了!這就是封號鬥羅嗎?簡直太厲害了!”
一個年輕的魂師滿臉潮紅,激動得語無倫次,“剛才那魂技,那速度,我要是有這實力……”
“精彩?你家沒被拆就謝天謝地了!”旁邊有人沒好氣地懟道,“趕緊看看自家店鋪怎麼樣吧,別光顧著看了!”
“武魂殿的人怎麼會突然找獨孤博大人的麻煩?難道是為了傳說中他那枚萬年魂骨?”
“不好說啊……這兩位大佬打起來,天斗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
天斗城外的森林深處,一條清澈的小溪邊,擺放著一張簡陋的木桌和兩把椅子。
桌上放著一壺酒兩個酒杯,旁邊的火堆上,一隻百年閃電兔正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獨孤博與菊鬥羅相對而坐,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劍拔弩張的樣子。
“菊長老,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勿怪。”獨孤博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在下自罰一杯。”
“毒長老客氣了。”菊鬥羅笑著擺了擺手,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們各司其職,不必介懷。”
“菊長老啊,”獨孤博放下酒杯,臉上露出幾分急切,“我什麼時候能回武魂城啊?”
“毒長老,你在天斗城待著不好嗎?”菊鬥羅打趣道。
“每年既能拿到武魂殿的薪水,又能從天鬥皇室那邊得些好處,兩邊拿錢,事情還少,簡直是提前退休的好日子。”
獨孤博苦笑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菊長老說笑了。金魂幣對於我們封號鬥羅而言,不過是一堆數字罷了。”
“我輩封號,自當以提升實力為重,怎能安於現狀?”
“你就知足吧,武魂殿給你的資源可沒少過。”菊鬥羅淡淡道,“照此下去,十年之內,你必定能再次突破。”
獨孤博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悵然:“普通的資源對於封號鬥羅而言,提升太慢了,遠不如純粹的天地能量來得直接。”
“在冰火兩儀眼待久了,又去教皇殿感受過那裡濃郁的天地能量,再回天斗城……”
“這裡的能量,還不足冰火兩儀眼的五成,更別說和教皇殿比了。”
“毒長老,好好完成教皇冕下的任務,只要你做得好,遲早會被調回武魂城的。”菊鬥羅的語氣嚴肅了幾分。
“菊長老,還請你明示。”獨孤博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滿是探究。
“我來天斗城究竟要做什麼?臥底天鬥皇室?就憑他們,也配?”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帶著封號鬥羅的傲氣。
“教皇冕下的決策,豈是我等能揣測的?”菊鬥羅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酒液。
“你只需好好做事就行了。我這次來,主要是為兩件事。”
“一,給你送今年的資源。二,毒殺天斗大皇子和三皇子。”
“就這兩件事?沒有別的了?”獨孤博愣住了,臉上滿是詫異。
“準確說,就是殺兩個皇子?這也太輕鬆了吧……”
他心裡反而有些發慌,這麼簡單的任務,難道自己已經被武魂殿邊緣化了?
這完全沒有難度啊。
“這兩人,你要用慢性毒藥,慢慢弄死,最好一年一個。”菊鬥羅叮囑道,“而且不能讓人查出來是被毒死的,要做得天衣無縫。”
“這個簡單。”獨孤博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胸脯。
“我別的本事沒有,用毒,我是專業的。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沒人能查出來。”
“嗯,還有一件事。”菊鬥羅補充道,“你要保證二皇子雪清河能順利上位,暗中推一把就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實目的。”
“表面上,你還是雪星親王那邊的人。”
“放心吧,菊長老。”獨孤博點頭應道,“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他拿起酒壺,給菊鬥羅滿上,笑著說:“這是天斗城的名酒,幾千金魂幣一壺,算是本地特產了。”
“菊長老不遠萬里前來,我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只能請您喝幾杯。”
“我這裡還有十多壺,您帶回去,也好慢慢品嚐。”
菊鬥羅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笑著打趣:“毒長老這是要賄賂本座?不過這酒確實不錯,比武魂城那些烈酒多了幾分清冽。”
“菊長老說笑了。”獨孤博連忙擺手,語氣誠懇,“每年都勞煩您跑一趟,我也沒機會為您接風洗塵,這點薄酒,不過是聊表感激之情,還請您一定不要推辭。”
他心裡清楚,菊鬥羅是教皇冕下身邊的紅人,自己以後在武魂殿的處境如何,少不了要仰仗對方照拂,這點心意可不能省。
菊鬥羅看他態度誠懇,也不再推辭,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卻之不恭了。你的心意,我記下了。”
溪水潺潺,火堆噼啪作響,烤兔的香氣與酒香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森林中瀰漫開來。
兩位封號鬥羅舉杯對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