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輪迴密室終見密室(1 / 1)
兩年後的七寶琉璃宗,大殿內檀香嫋嫋。
寧風致踏步走入,見主位上的寧志平正執盞淺啜,躬身行禮:“叔叔,您喚我?”
寧志平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他抬眼看向寧風致,目光沉沉:“風致,我膝下無子,你是宗門百年難遇的七寶琉璃塔天才,這宗主之位遲早是你的。”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凝重,“可比比東入宗已九年,這九年裡,她領的資源比核心弟子多出數倍,如今……她還是沒應允你的婚事?”
寧風致臉上掠過一絲急切,上前半步,聲音帶著懇摯:“叔叔,再給我些時日!東兒只是性子剛烈,我定能讓她明白我的心意!”
他眼底藏著焦灼,九年傾注的情意,怎甘心就此落空。
“咳咳咳——”
寧志平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子猛地前傾,枯瘦的手緊緊捂住嘴,肩膀劇烈震顫。
“叔叔!”寧風致心頭一緊,快步上前輕拍他的後背順氣,掌心觸及之處,只覺那單薄的衣袍下,身體燙得驚人。
當寧志平鬆開手時,他瞳孔驟縮——那方素白手帕上,幾點刺目的猩紅如血梅般綻開。
“叔叔,您這是……”寧風致的聲音都在發顫,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寧志平擺了擺手,氣息微弱:“老了,不中用了。”
他望著寧風致,眼神凝重如鐵,“風致,我時日無多。你是少宗主,日後宗門便交到你手上。”
“比比東天賦太可怕,怕是已摸到魂鬥羅門檻,她那頂級武魂,尋常魂鬥羅絕非對手。”
他喘息著補充:“你樂清爺爺是宗門唯一的封號鬥羅,護了宗門百年,如今也到大限。”
“比比東這女人,心根本不在七寶琉璃宗。我死之後,你鎮不住她。”
寧風致臉色煞白,嘴唇翕動:“不會的,東兒她……她對宗門有感情,只是……”
話未說完,便被自己的底氣不足噎住。
“她的天賦,不能浪費。”寧志平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已讓你樂清爺爺動手。他是封號鬥羅,萬無一失。”
“你,做好準備。”
“什麼?!”寧風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掙扎,“叔叔,這……這太卑劣了!東兒她……”
“混賬!”寧志平猛地拍案,茶水四濺,“宗門百年基業重要,還是你的兒女情長重要?!”
他怒視著寧風致,鬢角白髮因盛怒而顫動,“等她成了你的人,生是七寶琉璃宗的人,死是七寶琉璃宗的鬼,還怕她不忠心?”
寧風致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如骨,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痛苦的糾結。
一邊是生養他的宗門,一邊是他傾慕九年的女子,兩種念頭在胸腔裡瘋狂撕扯,幾乎要將他撕裂。
“叔叔……侄兒明白了。”良久,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為了宗門,這罵名,他背了。
………
夜。
七寶琉璃宗後山深處,一道沉重的石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嘎吱”的悶響,彷彿沉睡的巨獸張開了嘴。
隨著石門開啟,兩側石壁上的油燈依次亮起,昏黃的光暈中,可見石床上捆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比比東躺在那裡,四肢被泛著幽光的魂導鎖鏈緊緊縛在床柱上,鎖鏈嵌入皮肉,勒出深深的紅痕。
口中塞著粗布抹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那雙總是盛滿冷光的眸子,此刻燃著滔天怒火,死死盯著走進來的人。
寧風致緩步走入,石門在他身後“砰”地合上,隔絕了最後一絲天光。
他走到床邊,伸手顫抖著撤下了比比東口中的抹布。
“寧風致,你要做什麼?!”比比東的聲音嘶啞如破鑼,帶著蝕骨的憤怒。
“放開我!快放開我!”
她依稀記得,今日修煉時那股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剛想催動武魂,一股陰柔的魂力便鑽入體內。
瞬間封印了她的魂力與武魂,連肉身都被下了禁制——此刻的她,與尋常弱女子無異。
寧風致看著她怒視的眼,心臟像被針扎似的疼,卻硬起心腸,聲音艱澀:“東兒,只要你應了我,等我繼承宗主之位,你便是宗主夫人。從此……”
“呸!”
一口帶著血味的唾沫狠狠啐在他臉上。
寧風致僵在原地,抬手用衣袖擦去臉上的汙漬,眼底閃過一絲受傷,卻依舊固執地往前湊了湊:“東兒,原諒我。為了宗門,我別無選擇。”
他的身影越來越近,帶著熟悉的、讓她作嘔的氣息。
“不要!不要過來!”比比東眼中第一次褪去了憤怒,湧上徹骨的恐懼,那是被踐踏、被掌控的絕望。
她瘋狂地掙扎,鎖鏈勒得手腕血肉模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逼近。
………
武魂城,聖女殿。
密室中
千尋疾坐在雕花床邊,目光落在沉睡的比比東臉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指尖微動,面前便浮現出一道水鏡般的光影,正是密室中的一幕。
“這個徒弟,倒真是個人才。”他低笑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走到哪裡,都能遇上這種‘好戲’。”
指尖輕彈,光影中的寧風致驟然停在距比比東寸許之地,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千尋疾從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他的東西”,哪怕只是幻境也不行。他的皇冠,容不得半頂帽子沾染。
“還早呢。”他看著床上眉頭緊蹙的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這出戏,還沒看完。”
沉睡中的比比東,意識再次陷入混沌。
她不知道,自己正被無形的手牽引著,在不同的時間線裡穿梭。
千尋疾沒有特意控制,猶如平時時空,比比東的每一次選擇,都是不同的命運。
“倒是沒看出,這乖徒兒還有這般驚世智慧。”千尋疾端起旁邊的玉杯,淺酌一口,眼底笑意更深。
“以前竟沒發現,她還有這般表演天賦。”
“頂級的小仙女,果然不一樣——只拿好處從不辦事,有個性。偶爾欣賞一下,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