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明悟真我(1 / 1)
“祖神~~”千仞雪突然拉著千羽寒的手輕輕搖晃。她仰著臉,金瞳亮得驚人。
“氣血神環要怎麼凝聚啊?您看我能行嗎?”
“你這丫頭。”千羽寒屈指,輕輕敲在她額頭上,力道不重,卻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祖神,疼。”千仞雪捂著額頭往後縮了縮,抬眼時眼底還蒙著層水光,卻不是真疼。
眼神裡藏著點撒嬌的意味,直勾勾地盯著千羽寒。
“凝聚氣血神環兇險得很,必須得有神體才能嘗試。”千羽寒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沉了沉。
“你若能過了天使第三考,我便把凝聚之法教你。”
“第三考是什麼?”千仞雪立刻挺直脊背,胸口微微起伏,眼裡的光更盛了。
“我早就準備好了!”那表情,像是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能踏過去。
“準備好了?那便去吧。”千羽寒抬手,對著她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千仞雪,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飄了起來。
背後的空間突然裂開道縫,漆黑如墨,像張無形的嘴,正一點點張大。
裂縫裡翻湧著混沌的氣息,吸力越來越強。
千仞雪驚得瞳孔一縮,下意識想抓住什麼,卻只撈到片虛空,聲音裡帶著點慌亂:“祖神!這到底是去哪~~!”
話音未落,她已被裂縫徹底吞沒。那道縫“咔噠”一聲合上。
千羽寒望著空蕩蕩的神殿,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眼裡藏著點期待。
“這第三考,你該會喜歡的。”
不知過了多久,千仞雪從一片混沌中睜開眼。
入目是純粹的黑,沒有邊界,沒有光影,連自己的手伸出去都像是融入了墨裡。
周遭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被吞得乾乾淨淨,似乎整個世界就只剩她一個人。
“祖神?祖神你在哪?”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黑暗裡盪開,卻連個迴音都沒有,只有更深的死寂。
“這是哪啊?考核內容到底是什麼?”她皺緊眉頭,臉上爬過一絲不安,伸手摸索著,指尖觸到的只有冰冷的虛無。
半晌過去,依舊沒半點回應。千仞雪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邁開步子在黑暗裡走。
腳步落下去,發不出半點聲響,只有無邊的空曠包裹著她。
就在這時,她的精神之海里,那朵沉寂許久的黑色蓮花悄然舒展。
花瓣層層疊疊地綻開,泛著幽幽的光,與周圍的金色精神力相觸,卻沒激起半點漣漪。
又走了不知多久,千仞雪的聲音裡帶了點疲憊:“祖神,好歹給點提示啊……這裡黑得什麼都看不見,到底要我做什麼?”
“天使第三考,明真我。”
千羽寒的聲音突然從虛空中鑽出來,清晰得像在耳邊,卻又縹緲得抓不住。
“明真我?”千仞雪愣住了,眉頭擰成個結,“什麼意思?祖神?您說清楚啊!”
她喊了幾聲,再沒回音。
“難道是叫我自己想明白什麼?”她盤腿坐下,開始琢磨。
“明真我……我還不夠清楚自己嗎?”她細數著心頭的念頭。
“不過是想變強,想和父親、爺爺、弟弟妹妹們守在一起,閒了就去清理那些墮落的傢伙,護著武魂殿……”想了半天,實在沒覺得有什麼需要“明悟”的。
時間在黑暗裡失去了刻度,或許是幾個時辰,又或許是幾天。
突然,後背貼上團柔軟的東西,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香氣。
千仞雪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手已輕輕環住她的脖子,指尖微涼,帶著細膩的觸感,正慢慢摩挲著她的臉頰。
“千仞雪,歡迎來到我的世界。”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慵懶又嫵媚,像根羽毛搔在心尖上,帶著股勾人的誘惑,能把人最深的慾望都勾出來。
千仞雪猛地睜眼,體內神力“轟”地炸開,無數金光從她身上湧出來,像一輪小太陽,瞬間把這片黑暗照得如同白晝。
“呀,好疼。”那聲音帶著點嬌嗔,倏地沒了。
千仞雪猛地轉身,金瞳裡滿是警惕,目光像刀似的掃過四周。
可光芒所及之處,空無一人,剛才的觸感和聲音,彷彿只是場幻覺。
“到底是誰?”她沉聲喝問,周身的神力翻湧著,隨時準備出手。
“嘻嘻嘻……千仞雪,來找我呀,來找我嘛。”那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頑皮,卻依舊只聞其聲,不見人影。
“裝神弄鬼的傢伙,給我出來!”千仞雪的表情沉了下來,眉峰挑得老高,眼裡淬著點怒意。
這黑暗裡的東西,正戲耍著她。
“找到我,我就告訴你呀。”那聲音無處不在,彷彿鑽進了黑暗的每一絲縫隙裡。
“千仞雪,一定要找到我哦,不然……你可出不去的。”
千仞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精神力猛地鋪開。
準神層次的精神力像漲潮的海水,一寸寸掃過黑暗,一遍,兩遍,三遍……她甚至調動了神級精神力,想捕捉那聲音的源頭。
可這片黑暗像個無底洞,把所有精神力都吞了,連點漣漪都沒激起。
“別白費力氣了,你這樣找不到我的。”
千仞雪渾身一僵,猛地低頭,就見一雙白皙的手正環在自己腰上,指尖輕輕搭在她的小腹上,帶著點冰涼的觸感。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她竟完全沒察覺到這雙手是何時出現的!怎麼可能?
她的感知明明覆蓋了周圍所有空間!
千仞雪想也沒想,神力驟然爆發,“嘭”地一聲,金色的氣浪以她為中心炸開。
“真是粗魯,怎麼能這麼對人家呢。”那聲音帶著點委屈,卻沒被氣浪衝散,反而更近了些,像貼在耳邊吐氣。
“第五魂技,天使守護!”千仞雪低喝一聲,金色的能量瞬間凝成個光罩,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光罩上流淌著神聖的紋路,散發出排斥一切的氣息。
她盯著光罩外的黑暗,眉頭緊鎖,眼裡滿是凝重——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就這麼怕我嗎?”那聲音帶著點失落,像被冷落的孩子,“人家好傷心哦。”
語氣裡的委屈恰到好處,勾得人心頭髮軟,可落在千仞雪耳裡,只剩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