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它在看我笑（1 / 1）
直播間已經徹底瘋了。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幾乎無法閱讀。
“媽呀！我好像看到一張臉！”
“是幻覺嗎？白布下面是不是有東西在動？”
“主播別愣著啊！快跑！”
“報警！快報警！”
“默哥穩住！我們能贏！”
陳默的心臟在胸腔裡沉穩地跳動。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移開視線。
【靈視（中級）】牢牢鎖定著那個能量漩渦。
他能感覺到，這股能量雖然濃郁且充滿負面情緒。
但似乎被束縛在床鋪這個特定的區域，並未直接向他發起攻擊。
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顯化，
或者是被動的能量殘留被他的靈視能力激發了出來。
“老房子的床墊彈簧老化，加上布料受力不均，確實容易產生視覺誤差和異響。”
陳默對著麥克風開口，
聲音冷靜得如同在解說一場普通的科學實驗。
“至於大家提到的‘人臉’，很可能是光影和褶皺共同作用下的心理暗示，俗稱‘空想性錯視’。”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移動腳步。
繞著大床，繼續走向主衛的方向。
這個舉動讓彈幕再次沸騰。
“臥槽！還往前走？”
“心理暗示？我書讀得少你別騙我！”
“主播這心理素質，絕了！”
“我賭五毛，主播肯定看到了更多東西！”
陳默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靈視視野中。
當他移動時，那個能量漩渦似乎也隨之輕微波動，
那張痛苦的人臉輪廓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始終面向著他。
但直到他走到主衛門口，預想中的攻擊也並未到來。
主衛的門是磨砂玻璃的，此刻緊閉著。
手電光打上去，只能看到裡面模糊的輪廓——一個巨大的浴缸，以及洗手檯的影子。
陰冷的氣息在這裡達到了頂峰。
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擰出水來，那股腥甜腐朽的味道也更加明顯。
陳默的手握住了主衛冰涼的黃銅門把手。
在接觸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上來，帶著針刺般的細微痛感。
同時，更多的、混亂的資訊碎片透過【通靈（初級）】湧入腦海。
【……水……好冷……】
【……紅色……到處都是紅色……】
【……救我……我不想死……】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陳默的手指依舊搭在冰冷的主衛門把手上。
那些混亂、絕望的通靈碎片，如同冰水般浸漬著他的意識。
冰冷，血紅，求救，不甘。
這是第三位死者，那個在浴缸中割腕的中年男人，生命最後時刻最強烈的情緒烙印。
直播間彈幕因為他的停頓而再次翻湧。
“默哥怎麼不動了？”
“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門後面有什麼？我不敢看了！”
“主播臉色好像變了一下？”
陳默沒有回應彈幕。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壓下腦海中翻騰的負面情緒。
手腕用力，向下按壓。
“咔。”
門鎖輕響，磨砂玻璃門被向內推開一條縫隙。
更濃重的陰冷氣息夾雜著那股特有的、難以言喻的腥甜腐朽味，撲面而來。
他將門完全推開。
手電光柱刺入黑暗，首先照亮了正對著門的巨大按摩浴缸。
白色浴缸冰冷潔淨，但內壁靠近排水口的位置，
隱約能看到幾道難以擦除的、暗褐色的痕跡，蜿蜒如同乾涸的河流。
那是……血？
陳默的目光掃過浴缸。
在【靈視（中級）】的視野中，整個主衛的空間幾乎被濃稠如墨的灰黑色負面能量填滿。
這些能量尤其集中在那個浴缸裡，幾乎凝成了一個不斷扭曲、哀嚎的能量團。
與臥室床上那個漩渦同源，但更加狂暴和痛苦。
他沒有立刻靠近浴缸。
而是先檢查了洗手檯、鏡子以及馬桶。
洗手檯上空空如也，鏡子在手電光下映出他冷靜卻略顯蒼白的臉，以及身後空洞的黑暗。
一切看似正常。
“目前進入主衛。溫度顯著降低，氣味濃度增加。”
陳默對著麥克風，語氣平穩地彙報，彷彿剛才的停頓從未發生。
“浴缸內壁發現不明汙漬，需進一步確認。”
他走向浴缸，步伐穩定。
越是靠近，那股陰寒刺骨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彷彿有無數冰冷的針，刺穿著他的皮膚。
直播間的觀眾透過鏡頭，也看到了浴缸內壁那些可疑的痕跡。
“那是……血嗎？”
“肯定是！最後一個業主就是在這裡割腕的！”
“我靠，這都不清理乾淨？”
“怎麼清理？滲進去了吧？太瘮人了！”
“默哥離遠點啊！感覺那浴缸好邪門！”
陳默在距離浴缸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他再次開啟【通靈】，試圖捕捉更清晰的資訊。
更多的碎片湧來，但依舊混亂。
【……冷……水放滿了……】
【……刀片……很鋒利……】
【……不想這樣的……控制不住……】
【……它在看著我……在笑……】
“它在看著我……在笑？”
陳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不尋常的碎片。
這個“它”，是指什麼？
難道第三位死者的自殺，並非完全出於自身意願，
而是受到了某種外力的影響或蠱惑？
他關閉通靈，將手電光聚焦在浴缸排水口附近。
那裡除了暗褐色痕跡，似乎還卡著一點極其微小的、反光的東西。
他蹲下身，從裝備包裡取出長柄鑷子和新的證物袋。
小心地探身，用鑷子尖端輕輕撥弄那個反光點。
一枚極其細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透明碎片被夾了出來。
像是某種……玻璃或者水晶的碎屑？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碎片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發現微量不明材質碎片，位於浴缸排水口邊緣。”
陳默將其放入證物袋封好。
這個發現似乎微不足道，但結合剛才通靈到的“它在看著我”，讓他心中升起一絲疑竇。
他站起身，準備更仔細地檢查浴缸周圍。
就在這時——
“滴答。”
一聲清晰的水滴聲，突然在死寂的衛生間裡響起。
聲音來源，正是那個空蕩蕩、乾燥的浴缸！
陳默猛地將手電光移向浴缸內部。
光線下，浴缸底部依舊乾燥，沒有任何水跡。
“滴答。”
第二聲水滴聲響起，更加清晰，彷彿就在耳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水聲！我聽到水聲了！”
“浴缸是乾的啊！哪來的水？”
“鬼！絕對是鬼！”
“高能預警！我受不了了！”
“默哥快撤！這地方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