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佈置舞臺（1 / 1）
實驗室負責人最後那句話，意有所指。
昏黃的燈光下，空氣裡瀰漫著化學試劑和某種若有若無的、陳舊香火混合的怪異氣味。
陳默看著負責人那雙在厚鏡片後閃爍的眼睛，心中瞭然。
這人，接觸過“那邊”的東西。
甚至可能，本身就具備一些非常規的能力或渠道。
“特殊的‘資訊來源’……”陳默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無波，“比如？”
負責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那個被封在特製證物袋裡的詛咒娃娃。
“這種東西，能留存至今，並且還有如此活躍的‘殘留’，本身就不科學。”
“常規手段能解決常規問題。但它，顯然不在此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認識一些人，或許能透過‘問米’、‘扶乩’或者感應殘留意念的方式，獲取一些碎片資訊。”
“但過程不穩定，結果也……僅供參考，無法作為法庭證據。”
陳默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問米”、“扶乩”？
效率太低，變數太大，而且不可控。
他有更直接、更可靠的“資訊來源”。
“不必了。”陳默開口，打斷了負責人的提議，“你只需要完成我要求的常規檢測。”
“指紋、皮屑，盡力提取。”
“成分分析，越詳細越好，尤其是那‘不明有機物’和鐵釘的鏽蝕成分、來源。”
“費用不是問題，我只要結果，越快越好。”
他的果斷拒絕讓負責人有些意外，但也鬆了口氣。
畢竟牽扯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本身也有風險。
“好。常規檢測我會盡快。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您。”
陳默點頭，留下聯絡方式和一個厚厚的信封作為定金，轉身離開了這座位於市郊、看似普通的實驗室。
回到出租屋，已是華燈初上。
城市霓虹透過窗戶，在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不需要那些不穩定的小道手段。
他有系統。
雖然【真實之眼】已經使用過，冷卻時間未知。
但他還有250點功德點，以及【靈視（中級）】和【通靈（初級）】。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明確的懷疑物件——錢旺。
現在要做的，是找到能將錢旺釘死的證據。
或者，創造一個讓他自己現出原形的機會。
他開啟手機，忽略掉那些喧囂的輿論和雪花般的合作邀請。
直接點開了直播後臺，編輯了一條簡潔的預告：
“明晚九點，濱江雅苑8號樓頂樓複式，後續探查。或許會有‘驚喜’發現。”
預告一發，關注數已經突破三十萬的直播間瞬間沸騰。
“我靠！默哥還要去？！”
“不是都清理了嗎？還有後續？”
“驚喜？什麼驚喜？難道默哥找到真兇了？”
“肯定是劇本！坐等打臉！”
“樓上滾粗！默哥什麼時候騙過人？”
“蹲一個！明晚不見不散！”
輿論再次被點燃。
期待感拉滿。
陳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當著無數觀眾的面，把藏在暗處的老鼠，逼到陽光下。
……
第二天下午，陳默接到了實驗室負責人的電話。
“陳先生，初步結果出來了。”
負責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興奮。
“娃娃本體木材是常見的柳木，但處理過，浸泡過屍油……大機率是黑貓的。”
“繪製符號的顏料，確認含有硃砂、黑狗血，以及……少量人血。血型是AB型。”
“鐵釘是七十年代常見的‘向陽牌’圓帽鐵釘，鏽蝕嚴重，來源難查。”
“最關鍵的是，”負責人頓了頓，“我們在娃娃背部一處褶皺裡，提取到一枚極其模糊、殘缺的指紋！”
“由於載體和暴露問題，資料庫比對難度極大，幾乎不可能。”
“但如果有特定嫌疑人的指紋進行對照，或許能確認。”
陳默眼神一凝。
人血？AB型？
殘缺指紋？
資訊量巨大。
“人血，能確定來源嗎？比如，屬於誰？”陳默問。
“很難。量太少了，而且時間久遠，DNA估計降解了。只能測出血型。”
“好。把詳細報告發我。剩下的尾款馬上轉你。”
結束通話電話，陳默立刻開始行動。
他首先透過張經理，輾轉查到了錢旺的血型——正是AB型！
這是一個強有力的旁證！
但還不夠。
他需要那枚指紋的對照樣本，或者，更直接的證據。
陳默沉吟片刻，撥通了王警官的電話。
“王警官，是我，陳默。”
“小陳啊，正想找你呢！濱江雅苑那邊怎麼回事？網上都傳瘋了！”王警官的聲音帶著關切和一絲無奈。
“正在調查，有些發現，但需要警方協助。”
陳默言簡意賅，
“我懷疑輝煌房產的錢旺，與濱江雅苑凶宅案，乃至三年前趙建國的自殺案有關。”
他簡單陳述了錢旺與趙建國的舊怨。
以及詛咒娃娃上發現的AB型人血（與錢旺血型吻合）和殘缺指紋。
“目前這些都是間接證據和我的推測。我需要一個機會，拿到錢旺的指紋進行比對。”
王警官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嚴肅。
“陳默，你的發現很驚人。但單憑血型吻合和商業糾紛，無法申請強制採集指紋。”
“而且，詛咒娃娃……這種東西，很難作為法庭證據。”
他說的很現實。
“我明白。”陳默道，“所以，我需要一個機會，讓他‘自願’留下指紋。”
“你打算怎麼做？”
“明晚直播。”陳默吐出四個字。
王警官立刻反應過來：“你想在直播裡逼他現身？太冒險了！”
“我會把握好分寸。只需要你們在附近布控，如果出現意外情況，或者……他狗急跳牆，能及時介入。”
陳默補充道，“而且，我懷疑他不止做了這一個娃娃。趙建國之後，孫明、周偉的死，可能也與他有關。”
“如果能找到其他證據，或者他親口承認……”
王警官再次沉默，顯然在權衡利弊。
利用直播施壓，風險高，但或許真能打破僵局。
陳默現在的影響力不小，警方適度關注，也能避免事態失控。
“……我們會安排便衣在小區附近巡邏。你自己千萬小心，有任何不對，立刻終止直播，保證自身安全！”
“明白。謝謝王警官。”
得到警方的默許和支援，陳默心中更有底。
接下來，就是為明晚的直播，精心佈置一個“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