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氣急敗壞(1 / 1)
錢旺的手又快又急,帶著一股子蠻橫。
完全不像握手,更像是搶奪。
直播間的觀眾全都看到了這突兀的一幕。
彈幕瞬間刷爆。
“臥槽!這胖子誰啊?”
“看著有點眼熟……是不是那個房產公司的錢總?”
“他想幹嘛?搶默哥手裡的東西?”
“做賊心虛了?肯定有問題!”
“鏡頭拉近點!看他那表情,汗都下來了!”
陳默的反應更快。
在錢旺手指即將觸碰到報告影印件的瞬間,他手腕一沉,不著痕跡地將報告換到另一隻手上。
同時身體微微側開半步,恰好避開了錢旺那隻汗溼的手。
錢旺抓了個空,身體因慣性前傾,差點趔趄。
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變得無比尷尬,還帶著一絲未能得逞的惱怒。
“錢總?”
陳默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甚至還順手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閃避而微皺的衣領。
“您來得正好。”
錢旺穩住身形,強行壓下臉上的不自然,乾笑兩聲。
“呵……呵呵,陳老師身手真敏捷。”
他搓了搓手,試圖緩解尷尬,目光卻依舊死死黏在陳默手中那份報告上。
“我這不是擔心您嘛!這地方……昨晚剛鬧過,您又一個人上來,多危險!”
“危險?”
陳默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錢旺。
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是兩口古井,讓錢旺沒來由地心慌。
“我覺得,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人心可能更危險一些,錢總覺得呢?”
這話意有所指。
錢旺的額頭瞬間滲出更多冷汗。
他掏出手帕胡亂擦著。
“陳老師您說笑了……人心……人心能有什麼危險的……”
直播間的觀眾都不是傻子。
錢旺這反常的舉動,加上陳默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立刻讓所有人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默哥這話裡有話啊!”
“這錢總絕對有問題!你看他慌成什麼樣了!”
“他剛才就是想搶報告!報告上肯定有對他不利的東西!”
“人血AB型……我靠,不會就是這胖子的吧?”
“細思極恐!如果娃娃是他做的,那前三個業主……”
“媽的,這是殺人不用刀啊!”
陳默沒有繼續剛才那個危險的話題。
他晃了晃手中的報告影印件。
“錢總似乎對我這份報告很感興趣?”
“沒……沒有!”錢旺立刻否認,聲音都有些變調,“我就是好奇……對,好奇陳老師您發現了什麼。”
“哦?”
陳默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只是一些關於那個詛咒娃娃的初步檢測結果。”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說起來,還要感謝錢總。”
“感謝我?”錢旺一愣。
“是啊。”陳默點頭,“如果不是錢總極力邀請我來處理這棟房子,這些隱藏在黑暗裡的東西,恐怕永遠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您說,這是不是緣分?”
錢旺的臉瞬間白了三分。
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默這話,簡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瘋狂調侃。
“哈哈哈,默哥殺人誅心!”
“緣分?孽緣吧!”
“錢總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請默哥來,簡直就是自爆卡車!”
陳默不再理會臉色慘白的錢旺。
他轉向直播鏡頭,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和專業。
“各位觀眾,正如我們剛才所說,在昨晚發現的詛咒娃娃上,檢測到了人血成分,血型為AB型。”
“同時,還提取到一枚殘缺的指紋。”
他頓了頓,給了觀眾消化資訊的時間。
彈幕上果然開始瘋狂討論血型和指紋。
陳默繼續道:
“製作這種邪術娃娃,需要特定的知識和材料來源。”
“柳木、屍油、硃砂、黑狗血,還有最重要的人血……”
“這些東西,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弄到,更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懂得如何使用的。”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錢旺。
錢旺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已經委託朋友,去查訪本市及周邊,懂得這類民俗……或者說,懂得這類偏門手段的人。”
“希望能找到製作這個娃娃的經手人。”
這話半真半假。
他真的讓張經理去打聽這類訊息。
但更重要的是,他在給錢旺施加心理壓力。
果然,錢旺聽到“經手人”三個字,身體肉眼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慌。
陳默心中冷笑。
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錢旺未必是親手製作娃娃的人,但他一定是知情者和提供要求的人。
他很可能透過某個中間人,或者直接找到了懂得這些邪門歪道的人來製作。
“另外。”
陳默再次開口,丟擲了另一個線索。
“關於第一任業主趙建國先生。”
“我查閱了一些當年的舊報紙和商業報道,發現他在破產前半年,曾經意氣風發地拿下過一塊當時很有潛力的地皮。”
“但奇怪的是,專案還沒啟動,他的公司就突然資金鍊斷裂,迅速垮塌。”
“而當時與他競爭最激烈,並且在趙建國破產後,迅速接手了其部分優質資產的,正是輝煌房產的前身,也就是錢總您當時所在的公司。”
陳默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房間裡,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如同重錘,敲打在錢旺的心上。
也透過直播,傳到了數以十萬計的觀眾耳中。
“我靠!商業陰謀!”
“搶專案,搞垮對方,然後低價吃進……這套路……”
“所以是因為商業競爭結仇,然後用了邪術?”
“如果真是這樣,那後面兩個業主的死怎麼解釋?”
“可能是巧合?或者……這房子被娃娃弄成了真正的凶宅,誰住誰倒黴?”
錢旺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地瞪著陳默,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陳默!你什麼意思!”
“你是在暗示趙建國的破產和我有關嗎?”
“我告訴你!商業競爭各憑手段!他趙建國自己經營不善,資金鍊斷了,關我什麼事!”
“你這是誹謗!我可以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