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援朝的執念(1 / 1)
陳默眼神冰冷,心無旁騖。
他將工兵鏟握在手中,並不劈砍。
而是將【念力操控】附著其上!
工兵鏟揮舞間,帶著一股無形的震盪之力,將靠近的亡魂稍稍逼退。
同時腳下步伐飛快,沿著來路向出口猛衝!
短短十幾米的樓道,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
身後的嘶吼聲和腳步聲緊追不捨!
那盞煤油燈所在房間傳來的怨念波動也再次變得強烈!
它們不想讓他離開!
就在陳默即將衝到樓道口,已經能看到外面微弱星光的剎那——
“砰!”
一聲悶響!
樓道的出口,那空蕩蕩的門洞處,
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陳默猝不及防,被反彈之力震得後退了半步!
手電光照射下,門洞外的景象依舊,
但那片空間,卻彷彿被一層透明的、粘稠的能量膜覆蓋了!
鬼打牆?!
不,是更強大的能量封鎖!
整棟樓,被一個強大的怨念力場封鎖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怎麼回事?出不去了?”
“門口有東西擋著!”
“完了完了!被困死了!”
“默哥想想辦法啊!”
陳默臉色一沉。
他瞬間明白,不解決掉那個“核心”,恐怕很難離開。
而核心,很可能就是那個房間。
那盞煤油燈,那個顯化的礦工亡魂!
它似乎是這棟樓亡魂的“節點”!
他猛地轉身,背靠出口那無形的牆壁,面對洶湧追來的亡魂洪流。
【護身玉符】的光芒已經變得極其黯淡。
精神力也消耗巨大。
情況危急!
陳默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刀。
不能硬拼。
必須找到關鍵。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樓道深處,那個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房間。
【通靈(初級)】被他催發到極致,試圖從那混亂的意念中,捕捉核心亡魂的執念核心!
“家……”
“回不去了……”
“承諾……”
“燈……不能滅……”
斷斷續續的碎片湧入腦海。
家?承諾?燈?
陳默腦中靈光一閃!
他猛地想起資料中的零星記載。
星輝礦業倒閉前,曾發生過一次嚴重的拖欠工資事件,
許多礦工年前沒能拿到工錢回家……
而煤油燈……
在電力不穩定或者貧困的礦區,往往是家的象徵,是等待和希望的象徵?
那個礦工,是在等他的工錢?
等一個回家的承諾?
所以他的執念是……“等待”和“未盡的承諾”?
所以煤油燈長明?
所以它聚集了其他亡魂的怨念,形成了這個力場?
或許……破解的方法,不是對抗,而是……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陳默心中形成。
他迅速對著領口的麥克風說道:
“李副總!聽到嗎?立刻查!星輝礦業倒閉前,是否大規模拖欠礦工工資!”
“特別是三號宿舍樓的礦工!有沒有一個……習慣點煤油燈等待的人!快!”
他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到了鐵絲網外焦急等待的李副總耳中。
也透過直播,傳到了所有觀眾耳中!
直播間瞬間炸鍋!
“拖欠工資?”
“臥槽!是因為這個?”
“默哥在問什麼?難道……”
“查!快查啊!”
鐵絲網外,李副總先是一愣,隨即對著手下咆哮:“快!聯絡總公司檔案室!查!五年前的工資記錄!特別是三號樓!快!”
車內一陣雞飛狗跳。
而樓道內,陳默的話,彷彿刺激到了那個核心的亡魂。
洶湧的亡魂洪流停滯了一瞬。
深處房間那暗紅色的光芒劇烈閃爍。
那個礦工亡魂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幽幽地“看”著陳默。
它臉上的痛苦似乎減少了一些。
陳默與它對峙著,大腦飛速運轉。
他在賭。
賭這個亡魂的核心執念,並非純粹的惡意。
而是源於某種未被完成的“約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護身玉符的光芒越來越弱。
身後的無形牆壁依舊堅固。
直播間的觀眾度秒如年。
就在陳默感覺玉符即將耗盡,準備強行再次發動【淨化】和【念力】搏一把時——
對講機裡,傳來了李副總激動到破音的聲音:
“查到了!查到了陳大師!”
“五年前,公司資金鍊斷裂,確實拖欠了整整三個月的工資!”
“三號宿舍樓……有一個叫王援朝的老礦工,記錄顯示他女兒病重,急需用錢,他幾乎天天去辦公室堵門……”
“同宿舍的人說,他晚上經常點著一盞煤油燈寫信,說等發了工錢就回家給女兒治病……”
“礦難?沒有他的事故記錄,他是……是在礦場關閉後,被人發現……”
“在宿舍裡……沒了……煤油燈還亮著……”
對講機的聲音,在死寂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也傳遍了直播間。
所有人都聽到了。
王援朝。
等待工錢。
煤油燈。
女兒。
回家。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鑰匙。
試圖撬開這凝固了五年悲傷與絕望的鎖。
直播間的彈幕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隨即以更瘋狂的速度刷屏。
“王援朝……哭了,我一個大老爺們聽哭了!”
“拖欠工資害死人啊!”
“煤油燈是給女兒寫信用的嗎?等工錢回家治病……”
“所以他的執念不是害人,是等錢回家?”
“默哥找到關鍵了!”
陳默的心臟也是微微一沉。
真相往往比鬼怪更讓人心頭髮堵。
他看向堵在樓道深處、房間門口的那個礦工亡魂——王援朝。
在【靈視】中,那暗紅色的、充滿攻擊性的能量光暈。
似乎波動了一下。
濃郁的痛苦中,滲出了一絲更深的悲傷。
它“聽”到了。
陳默知道,機會來了。
他對著王援朝的方向,緩緩開口。
“王援朝。”
三個字一出,那暗紅色的光暈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你的工錢,星輝礦業承認了,拖欠了三個月。”
“你女兒的病,需要錢。”
“你在等她,等工錢回家。”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
敲打在王援朝殘存的執念核心上。
它周身的暗紅色光芒明滅不定。
那張模糊痛苦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掙扎。
堵在樓道口的無形牆壁,也隨之波動起來。
不再那麼穩固。
“他在跟那個鬼說話?”
“能溝通?默哥在嘗試溝通!”
“有戲!你們看,周圍的氣氛好像安靜點了!”
“真的假的?我咋什麼都沒看到呢?”
“你要是能看到,你就和默哥一樣牛逼了!”
“科學的盡頭果然是玄學!”
“牛逼!直接跟鬼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