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世民的震驚（1 / 1）
李世民端起茶杯，先湊近鼻尖聞了聞。
清新的茶香撲鼻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幾分。
他試探著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清甜，帶著淡淡的回甘，沒有煮茶的鹹澀，也沒有生茶的苦澀。
他只覺得滿口清爽，連帶著連日操勞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這……這茶竟如此好喝！”
李世民眼中滿是震驚，又連著喝了兩口，才放下茶杯，看向杜如晦的目光裡滿是探究。
“愛卿，這茶叫什麼名字？”
“你又是如何沖泡的？”
“為何朕從未喝過這般清爽的茶？”
李世民好奇的三連問。
他喝過不少茶，而且還有不少珍貴的貢茶。
可那些茶都沒有喝茶這樣的味道出來？
杜如晦笑著答道：
“陛下，這茶名叫綠茶。”
“沖泡之法也簡單，只需用開水直接沖泡即可，無需新增任何調料，喝的就是茶葉本身的清香。”
“這茶並非臣尋得，而是白天遇到幾位江南來的商人，其中一位姑娘贈送的。”
“江南商人？”
李世民眉頭微挑。
“能有這般特別的茶葉，想必這幾位商人也不一般吧？”
杜如晦點了點頭，將白天在歸雲閣遇到顧長安等人，以及李墨誣告、府尹勾結的事簡略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
“這幾位商人衣著雖奇特，卻待人友善，且見識不凡，臣看他們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哦？竟有這般趣事。”
“改日若有機會，朕倒想見識見識這幾位‘特別’的商人。”
杜如晦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庭院中搖曳的燈籠上，語氣帶著幾分斟酌：
“陛下，若是有機會，確實可以見見那幾人。”
“草民總覺得，他們……”
話說到一半，他卻頓住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桌邊緣，似是在猶豫如何措辭。
李世民腳步一頓，轉過身追問：
“那幾人如何？”
“莫非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對杜如晦的判斷力向來信任，能讓這位老臣欲言又止，那夥江南商人定然不簡單。
杜如晦抬頭望了眼漆黑的夜空，緩緩抬起手，指了指天上的星辰，聲音壓得更低：
“陛下，那幾人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都不像是咱們大唐的人，反倒像……像天上的仙人。”
“愛卿！”
李世民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上前一步按住杜如晦的肩膀，
“這話可不能亂說！”
“仙人之說虛無縹緲，傳出去恐會引起朝野非議。”
雖然他也對鬼神之說有幾分敬畏，但身為帝王，更看重現實中的安穩，絕不能讓“仙人”之說擾亂民心。
杜如晦連忙解釋：
“陛下息怒，草民並非信口開河。”
“今日贈送我茶葉的那位女子，隨草民回府後，曾拿出一件奇物。”
“那東西巴掌大小，通體光滑，能將人、景物清清楚楚地‘畫’下來，連草民鬍鬚的根數、眼角的細紋都分毫不差。”
李世民聞言，反倒笑了，擺了擺手：
“愛卿，這有何稀奇？”
“閻立本閻愛卿的丹青妙筆，畫人畫景也能做到栩栩如生，連朕的龍袍紋路都能細緻還原。”
在李世民看來，所謂“奇物”，不過是某種精巧的作畫工具罷了。
“陛下，不一樣的！”
杜如晦急著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閻大人的作畫需筆墨紙硯，少則半個時辰，多則數日。”
“可那女子手中的奇物，只需對著目標輕輕一按，眨眼間便能‘畫’下，而且不是一張，是能連續‘畫’出許多張。”
“就連草民府中庭院的落花、廊下的燈籠，都能實時‘畫’進去，比親眼所見還要清晰！”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語氣也凝重起來：
“竟有這般厲害的東西？”
他征戰多年，深知記錄戰況、繪製地圖的重要性。
若真有如此便捷的“奇物”，日後行軍打仗、勘察地形，豈不是事半功倍？
杜如晦又補充道：
“更神奇的是，那奇物還能像燈籠一樣發光，夜裡照亮方寸之地不成問題。”
“那女子說，這只是最基礎的用處。”
“它還能隨時顯示何年何月、幾時幾刻，比沙漏、日晷精準百倍。”
“也能當作司南指引方向，甚至能調出山川河流的地圖，連偏遠州縣的小路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讓他震驚的一點：
“那女子還說，若有‘訊號’，這奇物能讓千里之外的人直接對話，就像面對面交談一樣。”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玉帶。
他征戰半生，最頭疼的便是軍情傳遞的延遲。
若是邊疆有戰事，訊息從邊關傳到長安，最快也要數日，若是遇到惡劣天氣，更是遙遙無期。
若真有能千里傳聲的“奇物”，他便能實時掌握邊疆戰況，突厥、吐蕃之流，何愁不能平定？
屆時大唐的疆域，定能再擴千里！
“愛卿！”
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中滿是熾熱。
“那女子既與你投緣，可曾提及將這奇物贈予你？”
杜如晦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遺憾：
“陛下，如此珍貴的東西，豈是說送就送的？”
“那女子說，這是他們家鄉的‘尋常物件’，卻也從未有過贈送他人的打算。”
李世民臉上的期待瞬間黯淡下去，輕輕嘆了口氣：
“也是，這般神物，哪有隨便送人的道理……”
他心裡雖惋惜，卻也明白，仙人的東西，本就不是凡人能輕易得到的。
可就在這時，杜如晦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那女子說，若是他們下次再來長安，會給草民帶一部過來，讓草民見識見識更多用法。”
“什麼？！”
李世民猛地抬頭，眼中的光芒瞬間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盛。
他快步走到杜如晦面前，一向沉穩的帝王，此刻竟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語氣也放軟了些：
“愛卿，那……那等下次他們帶來奇物，你看……能不能給朕也看看？”
“不，朕到時候親自去你府中，就遠遠看一眼，瞭解瞭解這東西的用處就行。”
杜如晦見帝王這般模樣，忍不住笑了，拱手道：
“陛下放心，屆時草民定第一時間告知陛下，邀陛下一同品鑑這‘仙物’。”
李世民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杜如晦的肩膀：
“好！好！好！”
“有愛卿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天色不早，你早些歇息，朕也回宮了。”
說完，李世民便帶著侍從匆匆離去，馬車行駛的速度，竟比來時快了幾分。
他此刻滿心都是那能千里傳聲、實時繪圖的“奇物”，恨不得立刻就能見到。
杜如晦站在府門口，望著帝王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他轉身回到庭院，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綠茶，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