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見杜如晦（1 / 1）
顧長安帶著陶勇六人剛踏入西市，喧鬧的人聲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群穿著青色襴衫的家丁模樣的人快步圍了上來，瞬間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臥槽！這是咋回事？”
陶勇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躲到顧長安身後。
黃波和江雪兒也跟著往後退，只有趙龍站在原地，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圍上來的人。
看這些人的站姿和動作，不像是普通市井無賴，倒像是官府或權貴家的護衛。
顧長安也皺起眉頭，心裡犯嘀咕：剛進西市還沒惹事，怎麼就被人堵了？
難道是上次的李墨找關係出來了？
可就算李墨有靠山，也不敢跟杜如晦對著幹吧？
正琢磨著，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人頭髮鬍子全白了，身形瘦削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更是走兩步就忍不住咳嗽幾聲，袖口捂著嘴，咳得肩膀都在發抖，臉色更是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杜大人？”
顧長安看清來人，不確定的喊出聲。
看著面前的杜如晦，顧長安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眼前的杜如晦，跟上次見面相比，變化十分的大。
上次見到杜如晦的時候，杜如晦面色紅潤、精神矍鑠。
哪裡像現在這樣，站都站不穩。
活脫脫像病入膏肓的老人。
陶勇六人聽到“杜大人”三個字，瞬間瞪大了眼睛。
難道這就是歷史上“房謀杜斷”的杜如晦？
杜如晦聽到顧長安的聲音，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咳嗽著說道：
“顧導，別來無恙……”
“老夫還以為，你不會再回長安了。”
顧長安皺著眉頭，道：
“杜大人，我們才離開三天，您怎麼……”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杜如晦打斷了。
杜如晦摸了摸花白的鬍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悵然：
“對顧導來說是三天，對老夫而言，已是一個月了。”
顧長安聞言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原來現代和唐朝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他們離開三天，唐朝已經過了一個月，難怪杜如晦變化這麼大。
可就算一個月，一個人也不可能變化這麼大吧？
除非得了很嚴重的病。
“杜大人，您怎麼知道我們來了？”
顧長安問道，心裡還有些疑惑。
“老夫讓守城的金吾衛幫忙盯著，一見到你們的身影，就立馬讓人來報信了。”
“咳咳咳……”
杜如晦說著，又忍不住咳了起來，咳得彎下腰，好半天才緩過來。
“老夫時日不多了，想著臨走前，再喝一口梁小姐送的綠茶……”
“所以才如此，希望顧導不要責怪。”
顧長安心裡一沉，擺擺手，道：
“沒事沒事！”
說完，他剛想再問一下杜如晦身子怎麼了，就見周圍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這些個百姓，都好奇地看著他們這夥“奇裝異服”的人和杜如晦，還有人對著杜如晦指指點點。
畢竟杜如晦雖已辭官，但在長安城也是名人，百姓們見他病成這樣，難免議論。
“顧導，可否隨老夫回府一坐？”
杜如晦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顧長安回頭看向陶勇六人，剛想詢問他們的意見，就聽見六人異口同聲地喊：
“去！”
陶勇搓著手，眼睛都亮了，道：
“能去杜如晦府上，這趟穿越值了！”
江雪兒也點頭道：
“我還想看看唐朝的國公府長什麼樣呢！”
顧長安無奈一笑，對杜如晦說道：
“那就叨擾杜大人了。”
杜如晦笑著點頭，轉身吩咐身後的家丁：
“去趟皇宮，跟陛下說一聲，就說老夫遇到故人，今日就不去宮裡回話了。”
家丁領命離去，杜如晦則帶著顧長安一行人往府中走。
一路上，杜如晦咳嗽不斷，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看得顧長安心裡很不是滋味。
“顧導，這就是杜如晦啊？”
黃波湊到顧長安身邊，小聲問道：
“我看照片裡他挺精神的，怎麼才一個月就成這樣了？”
這話也是其他人想問的，幾人都齊刷刷看向顧長安。
沒等顧長安回答，齊磊突然開口，眼神盯著杜如晦的背影，語氣嚴肅：
“看杜大人的症狀，應該是得了肝病。”
“肝病？”
顧長安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是江城醫科大學畢業的，學的是中醫，家裡也是世代行醫。”
齊磊推了推眼鏡，解釋道：
“你們看他面色枯黃，雖然穿著寬大的襴衫，但能看出來雙腿有些腫脹。”
“剛才咳嗽時還下意識捂了捂上腹，這些都是肝病的典型症狀。”
“而且看情況，應該已經到了中後期，可能還伴有嘔吐、乏力的症狀。”
陶勇幾人聽得目瞪口呆。
沒想到齊磊還是個中醫！
顧長安眼睛一亮，連忙問道：
“那你能治好他嗎？”
他想起系統商城裡有特效藥，雖然價格貴，但如果能救杜如晦，也算是積德行善。
齊磊皺了皺眉，搖了搖頭：
“現在不好說，得先把脈確診病因，看看是肝炎、肝腹水還是其他問題。”
“而且就算確診了，沒有對症的藥材也不行。”
“唐朝的藥材種類和炮製方法，跟現代不一樣，效果也會打折扣。”
顧長安拍了拍胸脯，道：
“藥材的事你不用擔心。”
“只要你能確診，我就能弄到藥，而且是藥效極強的藥。”
齊磊驚訝地看著顧長安。
顧導居然還能弄到特效藥？
他心裡雖疑惑，卻也沒多問，只點了點頭：
“那到了杜府，我先給他把把脈看看。”
一行人說著，很快就到了杜府門口。
跟上次相比，杜府的門庭似乎冷清了些。
門口的家丁也少了幾個，只有兩個老僕守在門口。
見到杜如晦回來，他們連忙上前攙扶：
“老爺，您慢點兒。”
杜如晦擺了擺手，對顧長安說道：
“顧導，裡面請。”
顧長安帶著六人跟著杜如晦走進府中。
庭院裡的草木依舊蔥鬱，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熱鬧。
只有幾個侍女在安靜地打掃庭院，見到杜如晦，都低著頭行禮，眼神裡帶著擔憂。
“你們先坐，老夫去換件衣服。”
杜如晦說著，被侍女攙扶著往後院走去，臨走前還特意吩咐管家：
“給顧導他們上最好的茶。”
顧長安六人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看著周圍古色古香的擺設，心裡都有些感慨。
沒想到有一天能坐在唐朝名相的府中，這種體驗，可不是誰都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