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惡靈來襲!(1 / 1)
大漠之上,太陽彷彿永遠不會落下。
烈日將李徹的皮膚灼得生疼。
他仿若未覺,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戰場。
數以百萬計的屍體堆積成山,流出的鮮血幾乎染紅了視野裡的一切。
戰死計程車兵如此之多,活著計程車兵卻無懼意,他們一個個踏過同袍的屍體,視死如歸地衝向那唯一的敵人。
任誰都難以相信,數百萬的大軍,竟是在圍攻一個人!
不,那根本就已經不是人了。
體格龐大超過三米,全身被一股黑氣籠罩,雙手揮舞著一對比人還大的金錘,隨手一擊便能震飛千餘人。
再過段時間,剩餘計程車兵恐怕也要死盡。
但死亡並非終點。
最後一位士兵倒下時,新一輪的廝殺便會開啟,死去計程車兵會重新站起,永無休止。
時至今日,至少重複了千年之久。
看著殘存計程車兵越來越少,李徹明白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停留在這片戰場只能在一輪之內。
望著面前那股幾乎凝成實質,讓身體止不住顫慄的恐怖殺氣,李徹毅然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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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
李徹猛地從打坐中驚醒,冷汗如雨。
死亡的陰影在他心頭縈繞,還未完全消散。
他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讓氣息慢慢平復下來。
“殿下,你又去見趙王了?”
程咬金的聲音在李徹耳旁響起。
“恕我直言,以殿下目前的修為,想收服趙王還太早了。”
“我並非好高騖遠之人,沒妄想過這麼輕易就讓西府趙王俯首,但既然已經確定我不會在內心世界裡真正死去,多嘗試幾回總不會錯,哪怕每次比上次只多前進了幾步,那也是不可忽視的收穫。”
道理是這麼說沒錯,不會在內心世界裡死去的確是真,可死亡時的感受卻一點也不假啊。
程咬金在心中暗自想道。
那不是光憑一句“不會真死”就能抹消掉的,能將人的身心吞噬殆盡的恐怖陰影。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如果沒有遠超常人的堅韌意志,精神層面遲早會被擊潰。
“老程,我明白你在想什麼,不必擔心,若我連這點難關都跨不過去,那隻能說明我不配成為大唐諸將之主!”
李徹眼神堅定道。
“說得好!就是要有如此決心才不算是辱沒了秦王的血脈!”
李徹話音剛落,一道不同於程咬金的聲音隨即從他耳旁響起。
此人與程咬金加上還未收服的西府趙王李元霸,便是李徹已經喚醒的三個守護靈。
“殿下既已有決斷,俺老程就不再勸諫此事了。”
“練功已畢,是時候去外面巡視一下了。”
李徹在內心世界的時間看似不長,其實距離他開始打坐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推開石室的門,外面已是正午,烈日高照,陽光刺目。
城門外,排隊入城的長龍始終沒斷過,既有剛剛過世不久的人,也有從其他鎮魂街遷徙過來的亡靈。
由於屍龍軍團在北區的肆虐,許多鎮魂街被毀,倖存的亡靈無處可去,只能轉移到別的鎮魂街。
這段時間,貞元街內增添了不少流民。
城門口,守軍正在為新來的亡靈登記造冊。
“姓名。”
“張三。”
“在上面是幹什麼的?怎麼下來的?”
“我是幹中介的,之前給人介紹了個去雲南的活兒,那待遇老好了,月薪三萬、包吃包住還不要求學歷,結果那人去了兩年不滿意,跑回來帶著一夥人把我打死了。”
“詐騙慣犯遭人報復致死,嗯……這樣吧,你就到靈鐵礦三號區去,拿好你的身份牌,再把這個喝了。”
登記官將一塊木牌和一碗濃湯擺到名叫張三的亡靈面前。
“這……我沒做過體力活,現在叫我去挖礦是不是……”
張三剛想討價,登記官就怒目圓瞪。
“你當這兒是什麼地方?有你討價還價的份兒嗎!”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鈴鐺,對著張三搖了搖。
叮鈴鈴的響聲一起,張三瞬間變得神情呆滯,機械式地拿起木牌別在腰帶上,然後舉起那碗濃湯一飲而盡。
這鈴鐺是靈域分發給鎮魂街的引魂法器,能讓亡靈依照指引行動,不過鈴鐺本身的靈力不強,只能控制普通亡靈,若是怨氣極重甚至已經變為惡靈的亡靈,搖破了鈴鐺也發揮不了作用。
至於張三飲下的濃湯,那並非傳說中的孟婆湯,靈域裡的確有孟婆湯存在,但孟婆只有一個,煉製出來的孟婆湯遠遠不夠分給所有亡靈,所以唯有到投胎轉世的前一刻才能喝孟婆湯。
剛剛進入鎮魂街的新生亡靈,不知要多少年才等得到輪迴的門票,自然是沒有喝下孟婆湯的資格。
可另一方面,若是叫亡靈保留生前的全部記憶,不僅許多死於非命的人極大機率會轉變為惡靈,就連正常生老病死的人,也可能在漫長的時間裡逐漸不再對自己的死亡釋懷,最終導向惡劣的結局。
鎮魂街初立的百年裡,原本正常的亡靈突然變作惡靈的現象屢見不鮮。
於是靈域就將孟婆湯的配方簡化,使其效果變為令人忽略掉那些容易激發怨念和憤恨的過往,淡忘掉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雖說低配孟婆湯有著和引魂鈴鐺同樣的缺點,對已經開始轉變的惡靈不起作用,但它的出現大大緩解了亡靈黑化的機率。
“下一個!”
送走張三,登記官朝後面的隊伍招手喊道。
一名全身被黑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亡靈走了過來。
“姓名。”
“呃……啊……額……額”
亡靈口齒不清地說道。
“你剛才說什麼……嗯!?等會兒,你身上的氣息是——”
登記官正準備仔細盤問,忽然發現面前這隻亡靈的身體湧現出了一股黑氣,將他的問話打斷。
那股黑氣並不強烈,在黑袍的遮蓋下難以察覺,只有近距離正對著它的登記官看的較為清晰,周邊之人還未發現異樣。
登記官頓覺不妙,當場準備搖響鈴鐺。
噗呲!
一隻利爪冷不丁從黑袍內伸出,洞穿了登記官的胸膛。
鈴鐺墜落到地上,發出了一串清脆的響聲。
黑袍亡靈不為所動。
“不……不好,有惡靈……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