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逐鹿書院(1 / 1)

加入書籤

京州。

大炎王朝王都長安城所在之州郡。

同樣是整個大炎王朝最為富饒的州郡。

逐鹿書院坐落之地。

逐鹿書院是何等地方?

大炎王朝還未問鼎天下之際,成有讖語流傳,得逐鹿者,得天下。

那年戰國時期,天下無數群雄兵鋒相見,逐鹿中原,都想問鼎這片蒼茫大陸。

聽聞讖語流傳,天下無數豪雄,以王侯之位,萬戶之禮,聘請逐鹿學院學生為己方效力。

可以如此之說,那場持續300年的春秋戰國逐鹿之爭,就是逐鹿書院的弟子,內鬥而已。

最後,成功逐鹿者,便是如今的大炎王朝。

逐鹿書院,在此後,便也成為整片大陸的第一書院。

為天下儒修,學子心中的聖殿。

但不知是何原因。

近200年以來,儒家愈發沒落,許久再未出過真正的儒修大才。

逐鹿書院也隨之,不如當年之盛。

但仍是如今第一書院。

學子過萬。

逐鹿書院建立者,為儒聖,軒轅逐鹿。

如今,在逐鹿書院內部。

仍然高高聳立著一座雕塑。

一手握竹簡,一手持筆,頭戴儒冠,整座雕塑周圍清氣縈繞,僅僅靠近,便覺得神清氣爽,渾身透徹怡然。

如聖為後世學子留下數項寶貝。

儲存在學院之中。

大多數都是珍藏,除院長一類的人物很少能看見。

但要說人人都可常見,觸控之物,也有。

儒聖雕塑前方就立有一塊無字石碑,雖無一字,卻被稱為萬字碑。

乃是儒家傳家的寶貝之一。

儒家萬字碑最大的效用,便是這世間出現千古名句之時,儒家萬字碑感應到後,便會顯示在碑上。

供所有逐鹿書院弟子學以致用。

儒家萬字碑傳承千萬年。

所流傳下的絕句不過百句。

如今,距離上一次儒家萬字碑出現絕句,已經過了183年有餘。

一名儒家學子手持掃帚,正在打掃萬字碑和雕像面前的空地。

萬字碑和雕像矗立的周圍有一片青竹。

每日需清掃竹葉。

學院中弟子一般都搶著來幹。

儒家學子剛掃完地,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萬字碑,呢喃道:“也不知道此生有幸否能夠看到萬字碑顯靈…”

下一瞬,一股清氣,突然從那萬字碑上溢位,讓儒家學子一愣,下意識靠近萬字碑,伸手摸了一下。

“什麼情況?”

轟!

原本只是寥寥一股清氣,陡然沖天!

一瞬之間,整個逐鹿書院清氣滿盈!

震盪的清氣讓那儒家學子跌坐在地上,一臉懵逼的看著石碑,只看到一道透天的光柱,帶著清氣浪潮,直衝天際。

整個逐鹿書院皆可聞之。

無數學子紛紛舉目望來!

逐鹿書院,後方荷花池涼亭之中。

兩名老者煮茶酣飲。

其中一人身穿麻衣,看似平平無奇,卻頗有一股上位者之威嚴。

乃是當今大炎王朝國子監大祭酒,王石安王學士。

另外一人身穿黑色衣袍,比王石安更顯年輕,中年模樣,乃是如今逐鹿學院的院長,當今大儒,上五境頂尖強者費陽,字文遠。

兩位在大炎王朝儒家學派舉足輕重的學士,一邊煮茶一邊落子對弈。

王石安落下一子緩聲開口:“文遠,真不考慮入朝為官?”

費陽搖頭:“如今朝政,本就是一片亂象。再加上當年之事,我與陛下之間間隙橫生,書院弟子可以入朝為官,但我不行。”

“唉,你一生才學,若不為朝廷效力,豈不是可惜可悲?”

費陽搖頭:“當年之事早如鋼針一般紮在我和陛下心中。斷絕了我入朝為官的可能,王老下棋,我歡迎,喝茶我備著,但這件事情莫要再勸。”

“再者言之,我若入了朝堂,朝堂上又豈有我的位置?趙淵一人獨大,如今,陛下不理朝政,他獨掌朝政大權,我若入了朝堂,定會激起一幫學子昂然之心,朝政之爭必會讓國再亂。”

“趙淵雖然權傾朝野,但好歹如今也能控制亂象,若是我入朝為官,入了他人之眼,借我之手,企圖推翻趙淵,趙淵與我鬥爭,定會讓各州郡之亂更顯猖獗。到時,我費文遠只會為罪人。”

王石安嘆息一聲:“我倒是挺想你入朝為官,和趙淵去爭上一爭。陛下不理朝政,上朝的態度是一日厭煩過一日…再如此下去,我只怕趙淵…要知道,那邊關的大炎第一高手,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費陽抬頭看了一眼王石安,說道:“如此一事,您可莫急,趙首輔所以急力集權,但絕做不出大逆不道之事。”

“別看咱們的陛下痴迷修道一途,企圖改革祖訓,不思朝政,但實際上的帝王心術,乃是大炎王朝500年來之最。王老,你就切莫杞人憂天了…”

王石安聽到費陽如此說,知道再怎麼勸,再怎麼旁敲側擊,也打動不了費陽的鋼鐵心腸。

無奈嘆息一聲,目光緩緩落到旁萬字碑矗立的方向:“話說,那萬字碑真的能夠顯現字元嗎?”

見到王老岔開話題,費陽也鬆了一口氣,他實在不想繼續,剛剛的話題迎著王老的話微笑說道:“自然可以。只是這幾百年間,儒道人才凋零,雖有人能夠寫出名詩詞句,但都稱不上千古絕唱,得不了萬字碑的認可。”

“也不知道,咱這儒家多久才能再出一位大才…”

王石安不由得搖頭嘆息:“要是有生之年能看到這萬字碑,再度驚現千古絕句,我王石安少活十年也行啊。”

費陽不由得笑道:“別說您了,我頭頂上好幾任院長,都沒這個機會,您少活十年,我少活20年都樂意。”

兩人皆是玩笑打趣,但下一秒,兩人的眼角餘光卻都看到在那萬字碑方向傳來一道光柱,隨即是滿院清氣。

這股清氣讓人心曠神怡,萬邪退避!

一瞬,兩人舉著茶杯的手,都是頓住,相顧無言。

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他孃的,不會這麼搞吧…費陽心中想道。

老夫都七十歲了,別嚇老夫…王石安心頭一緊。

兩人的目光都默默的看向遠方。

那道光柱直衝鬥牛!

兩個人瞬間從凳上起身,皆是不可思議。

只是對於一眼也沒有任何猶豫,各自言出法遂。

“我身在萬字碑前!”

“瞬!”

兩人身形瞬間消失,再度出現已經來到萬字碑面前,只看到一懵逼弟子跌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費陽詢問。

弟子見到院長連忙行禮:“見…見過院長…弟…弟子不知,只是剛剛打掃此地,隨後萬字碑突然異動…”

“萬字碑好像有字元顯現!”

兩位大儒也瞧得真真切切。

的確,有字元逐漸浮現。

“文遠,你剛剛動用浩然之氣了?”王石安震驚的看向費陽。

儒家絕學言出法隨動用浩然之氣,可讓自己所出口的話化為實質。

王石安在詢問費陽剛剛是不是言出法隨真用二十年壽命交換了。

費陽忍不住的眼角抽搐:“我都以為是您老了…”

“老夫都70歲了,你可別嚇老夫。這再少活十年,老夫的棺材得找你要!”

“這誰知道?”

兩人同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罵孃的衝動。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剛說完就來,什麼意思嘛?

偏偏儒家中人修的就是言出法隨。

這可真讓兩人一陣頭皮發麻。

但吐槽過後,迎來的又是振奮。

180多年未曾有過任何動靜的萬字碑,如今終於有了動靜。

說明是真的有千古絕句現世!

究竟是何等千古絕句?

他們要做這第一等觀摩之人!

“相見歡?這是…詞牌名?這是一首詞!”

費陽多少有些覺得不可思議,根據萬字碑收錄的百餘句千古絕句,其中五成都是詩,三成文章,只有一成詞。

放眼古今,現在作詞者真沒多少。

一首千古名詞的誕生?

兩位文學大才立刻將目光凝聚在石碑之上,一字一句堪讀。

“林花謝了春紅…這詞題,有意思。”

王石安舒展情緒,默默唸叨:“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唰!

一瞬間,兩名當時大儒忍不住對視一眼,心頭一震,從則簡短直白的詞句中讀出了一種惆悵,一種無奈的情感躍然紙上。

竟是忍不住讓他們心跳加快。

光是這前半段,沒有天生的文學造詣,沒有經過人生履歷,絕對寫不出這樣富含情感的詞藻。

他們皆是迫不及待的看向下半段。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初讀不覺有何,細品之下,如驚天人,兩名當世大儒皆是猛的抬眸。

幾乎是瞬間,一股國破山河碎,悲涼之感,撲面而來。

但卻又毫無辦法。

這文章辭藻中的愁悵之意,遺憾卻無可奈何之情,填滿胸腔!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這…這是何人寫的,他是怎麼會把這些字組成這一句話的?”王石安胡須顫抖,震驚說道。

往旁邊一撇,卻看到費陽已經將眼睛閉上,用心感悟,王石安頓時吹鬍子瞪眼:“你這就開始借勢修行了!太不要臉了!”

嘩嘩譁。

嘈雜之聲越來越多,無數逐鹿書院弟子紛紛趕到此地,僅不到片刻,整棟小院被圍了個密密麻麻,水洩不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