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吃了個大的!(1 / 1)
陳天東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的盯著突然出現的許長生,心頭泛起一股驚懼。
他搞不懂,這個少年什麼來歷。
那些巫師用秘術遮蔽了自己的氣息,將他傳送到這裡來,許長生是怎麼找到他的?
但是探查過去,發現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只有煉筋境過後,陳天東又鬆了一口氣。
陳天東冷笑著看著許長生:“我當是什麼,煉筋境的小鬼也敢來找我的麻煩。真以為我如今雖深受重傷,卻耐你不得?”
許長生只是看向陳天東頭頂的血條,舌頭劃過嘴唇,眼神中泛起貪慾光芒。
【HP:35/150000!】
不知為何,陳天東心頭泛起一股古怪之感。
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看向他的眼神,並沒有多少替天行道的正義。
也無多少對於他的諂媚之情。
那眼神中的情緒很純粹。
異常的純粹。
這種純粹,讓城主都不知道該如何說。
就好像一個餓了很久的乞丐,突然發現眼前放著一塊烤肉,他看向那塊烤肉,只有一個念頭。
吃掉!吃掉!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陳天東後退幾步,神色驚懼的盯著許長生。
這傢伙…不對勁!
“城主大人,您就剩這35滴血,不把您給吃了,都對不起這份機緣。我現在好餓…”
什麼35滴血?什麼機緣?
這傢伙把自己當成了一份機緣?
太古怪了。
陳天東心神一狠,不再猶豫,他堂堂上五境強者,哪怕是假入境界,實力也是雄渾異常。
哪怕是重傷之軀,想要弄死眼前的少年,對他而言,也絕非難事。
陳天東不敢再拖踏,直覺告訴他,拖得越久,越有可能發生不可控的事情。
所以,在面對許長生之際,他果斷出手,只是輕微的調動體內殘餘的氣血之力。
即便如此,碾死許長生這個小煉筋境的武夫,也綽綽有餘!
許長生就彷彿傻了一般,站在原地,面對殺向自己的陳天東,不躲也不避,相反,眼神中充滿了笑意,似乎等待許久。
重傷之軀的陳天東並未察覺到異常,直到他的拳頭落在許長生的身上的時候,那一刻,陳天東才猛地覺察到不對。
許長生的胸口浮現出一道道家符籙,這道符籙,瞬間讓陳天東心頭驚懼。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際,頭頂中烏雲滾滾,雷鳴不斷,剎那間,一道黑色雷霆自天空中閃現。
“這是什麼?!”陳天冬目呲欲裂的看向許長生:“你是武夫,你為何會用道家符籙?!你也是道武雙修?!”
陳天東在這一刻恨死了道家,恨死了這些道士。
為什麼這些道士都要與自己過不去?
分明只差一點,只差一點!
只差一點他就能走!
頭頂上的黑色雷電不對勁,絕對不對勁,萬分的不對勁!
若是他全盛時期,這雷電的威力,他自然不懼。
但他如今身受重傷,望著那翻滾的雷霆,是真毫無抵抗之力。
絕望之中,陳天東只有緊咬牙關,盯著許長生髮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他媽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害我?!”
轟!
一道黑色的雷霆驟然劈在了陳天東的身上!
轟!
陳天東的後背炸開了一大塊的血肉。
許長生看到他的頭頂出現紅色的字元。
【-200HP!】
這一幕讓許長生不由得咋舌,幾乎將自己榨乾的一張化煞雷符,只能將這位城主減掉200點HP。
這要是這位城主的全盛狀態,自己的這道雷符,怕是屌用沒有。
對於這位城主來說,只是撓癢癢。
不過,這位重傷的城主只剩30多滴血,這瞬間暴減200滴血,對於這位城主來說,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張化煞雷符,同樣出自玄天真人的傳承,由玄天真人首創,對於魔修有著天然的剋制。
這道雷符,一旦命中,被標記之人身上所攜帶的煞氣越濃郁,威力便越大。
當然,畫符者自身的能力也決定了雷符的大小上限。
許長生幾乎快將自己榨乾了,畫出的這道雷符,按照完整度來說,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左右。
若是完整的化煞雷符,說不定只要一下就能重創這位城主。
畢竟陳天東為了達成自己突破境界的目的,害了千百名無辜的女子。
那些煞氣纏繞在他的身上,雷符自然威力濃郁。
他之所以能夠追逐這位城主的腳步,也是察覺到這位城主可能有別的手段要跑,提前甩了一道無影追蹤符。
同樣是玄天真人所創,能夠悄無聲息的連在人的身上,千里萬里追蹤。
若是陳天東是全盛狀態,說不定他還真能察覺到粘在自己身上的無影追蹤符。
但當時陳天東和顧洛璃大戰。
早就已經無暇顧及。
哪裡注意得到一道無形的符籙,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許長生沒有提前而又大膽的進行如此行徑的佈局,哪裡有機會攔得下陳天東這條大魚,吃得下他?
陳天東渾身焦黑,雙腿跪倒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著許長生,那雙眼神中帶著濃郁的怨毒,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他活了幾百年,刻苦修行了這麼久,為了突破上五境布了這麼久的局,沒有死在真正的強者手中,卻死在了許長生一個小小的煉筋境武夫手中。
憋屈…憋屈啊!
哇!
一大口鮮血噴出,陳天東的屍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瞬間毫無聲息。
瞧見這一幕的許長生,也不由得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息,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肚腹中傳來強烈的飢餓感。
是吞噬寶珠!
吞噬寶珠之所以把許長生引到那裡,估計就是為了眼前這位城主。
至於這東西為什麼能夠提前預料到這位城主的結局,許長生也不得而知。
他現在不想在乎這些,他現在,只想趁別人發現這裡之前吃個飽。
果斷的伸手。
吞噬寶珠將其覆蓋,將這位城主吞噬。
一瞬間,一道光球緩緩的從這位城主的身上飄出,融入許長生的身體之中!
一顆金色的光球!
金色中還泛著一縷紅色!
許長生大喜過望。
根據吞噬寶珠給出來的光球的級別,金色,紅色和黑色,是最高等級的顏色。
玄天萬符籙,便是黑紅色。
能夠極快加快自己修行速度的上古陰陽合歡法,是金色光球。
如今,吞噬這位城主大人的光球,是金色中帶著一縷紅色。
說明比上古陰陽合歡法,還要來的貴重一些。
許長生閉著眼睛等待融入。
瞬間感覺一些未知的東西涌入身體中。
【恭喜您!吞噬了一具半步神通境武夫的屍體。】
【您獲得了氣血值5萬點!】
【恭喜您!吞噬到了一套拳法〔至尊波動拳〕:我為至尊,至尊為我!心境越強,拳法越神!正可庇佑萬民,邪可睥睨世間!唯有擁有一顆至尊之心,方可揮出真正的至尊之拳!】
【恭喜您!吞噬得到了一項特殊技能〔氣血滿盈〕:獨特的強化自身的武技,可透過氣血之力,強化軀體,在短時間內提升防禦和力量,甚至氣血回覆。】
【恭喜您!透過吞噬得到了〔氣血滿盈〕技能熟練度,您現在已經成功能將指向技能使用到第五層!能夠在短時間內,將自己防禦、力量、回覆速度提升2.5倍!】
許長生不由得閉上眼睛,壓抑住激動的心情,逐漸的消化,慢慢的領悟。
“整整5萬點氣血值!我的天…之前殺各種強盜,一個也不過幾十點,還得是這位城主大人肥的流油,一個人就整整有5萬點!太不可思議了…”
“有這5萬點氣血值,搭配上上古陰陽合歡法,一個月,不半個月之內,我絕對能突破鍛骨境,這麼多氣血值,應該足夠支撐我修煉到三到四境界。”
“就是得苦了師孃了…嘶,早知道就多留下酒玖姑娘一段時間了。”
其實城主提供的氣血值遠不止5萬點,不過吞噬寶珠消化了一些氣血值,只給許長生留了5萬點。
吞噬寶珠也是需要進食的。
對此,許長生只能說這個稅收的挺合理的。
“至尊波動拳啊…”許長生看到這套拳法,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聽到皇甫梵律他們所說的,這套拳法可是真能跨境界殺敵!
靠的就是至尊心境。
之前看陳天東使出這套拳法的時候,他就眼饞的不行。
如今被自己得到,倒是在意料之中。
畢竟吞噬寶珠,如果把這套拳法給扣了的話,他就得懷疑,這稅是不是收的太高了。
“這套拳法吞噬寶珠並沒有給我繼承前任的經驗值…不像那個氣血滿盈的技能,讓我繼承了一部分城主的經驗值。”
“這套拳法靠的是心境…”
吞噬寶珠吞噬陳天冬過後,也得到了一部分的記憶。
記憶中記載了陳天東是透過偶然的渠道,在年輕的時候得到了這套拳法,在剛剛得到這套拳法的時候,陳天東一代天驕,心中的至尊心境澎湃不止。
那時候的陳天東年紀輕輕,便入得高境界,再加上聽聞過這至尊拳法的威名,認為自己絕對是這世界中主角一般的人物。
天下萬物,他一拳皆可破之!
潛心研究至尊波動拳,靠著這番至尊心境,敗過不少敵手。
可惜,隨著年齡越來越大,陳天東卻發現自己逐漸突破不了那高等的境界,心中的至尊心境也越來越崩塌。
這至尊波動拳反而發揮不出那股至尊的壓迫感。
吞噬寶珠沒有給自己這方面的經驗,可能是不想讓自己被陳天東的心境所影響。
這拳法,得需要自己從頭打磨,這至尊一般的心境。
“這氣血滿盈可是好東西啊…”這項技能才算是陳天東的成名絕學,年輕的時候,陳天東便靠著這項絕技所向披靡同齡人,幾乎是同境界無敵。
只是後來學了至尊波動拳過後,便將這項技能落了一籌。
那份至尊心境認為,只要有至尊波動拳在手,其他的技能都無所謂。
心境倒是入了歧途。
根據陳天東的記憶記載,許長生也得知了他和巫族人之間的交易。
在當年從皇宮的藏書閣得知了那項秘法過後,陳天東便主動地去了一趟最北邊,接觸了巫族的人。
巫族早就想從頭再來入主中原。
早年間就不斷地派巫師潛入中原,但當年昌元帝國運昌盛,敗退無數魔修巫師,巫族人沒討到便宜。
但隨著慶元帝繼位,便讓巫族再生心思,陳天東這位中五境的頂尖強者,主動的尋求合作,巫族自然樂意。
第一點是他們可以透過陳天東讓自己巫族人潛伏進大炎王朝內部。
再者一點,中原王朝對於巫師皆是痛恨不已。
如果他們巫師幫助中原人出現一名上五境的武夫,自然會讓其他的武夫對他們巫族人的手段產生心動,會有越來越多的武夫主動聯絡他們巫族人。
所以雙方這也算是互利互惠的合作。
許長生消化完一切之後,心頭鬆了一口氣。
看著城主陳天東的屍體,眯了眯眼睛說道:“我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也算是為那庭院中的女子們報仇了。”
“強者怎麼能吃弱者的血肉修行呢?要吃也該吃更強者…”
許長生滿載而歸,沒有在此地久留,任由城主的屍體暴屍荒野,回到一處地方,牽回了自己拴好的紅鬃駿馬。
跨坐上馬匹,嘴裡哼著小調,在漫天的風雪中飄飄灑灑,向著清河縣的方向回去。
這一趟來到楓林城,收穫頗豐。
收穫頗豐啊!
原本窮的叮噹響,去了一趟楓林城,頓時成了大財主。
這讓許長生的嘴裡哼著,那是萬分愉快的小調。
出來好幾天了,也愈發想念師孃。
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犒賞犒賞師孃。
這麼一想。
許長生心中便是愈發的迫不及待,心頭歡樂愈發濃郁。
但這份歡樂的心情,沒過多久,卻是猛然一停。
許長生髮現,在前方的風雪中,出現了一道人影。
一身白色的道袍飄搖,宛若人間仙子。
頭頂之上髮簪挽起一頭青絲,但仍有那柔順秀髮垂落於身後。
一把纖細長劍合於鞘中。
一張臉龐,絕美動人。
一雙眼眸,美絕人心,瞳孔中泛著湛藍,帶著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許長生不由得心肝微顫。
“淦!國師!她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