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剿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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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城主府內院便響起了敲門聲。

一名鎮魔司的鐵甲衛恭敬地站在房門外,低聲道:“許公子,皇甫女俠,康大人命卑職前來稟告,剿妖大軍即將開拔,請二位前往匯合。”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許長生一邊整理著略顯褶皺的衣袍,一邊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他脖頸和鎖骨處,還隱約可見幾處新鮮的紅痕,顯然昨夜又是一番激烈戰況。

緊隨其後走出的是皇甫梵律。她已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手持亮銀長槍,英姿颯爽。

然而,當她看到只有許長生一人出來,而屋內並無綺羅郡主的身影時,不由得蹙起秀眉,疑惑問道:“郡主呢?她不一起去嗎?”

許長生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無奈地聳了聳肩,壓低聲音道:“郡主啊…昨晚上折騰得太晚,天快亮了才睡著,這會兒正睡得沉呢,叫不醒。算了,就咱們倆去吧。”

聽到這話,皇甫梵律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折騰”所指何事,俏臉瞬間飛起兩抹紅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又是羞惱又是無語,忍不住低聲啐道:“那…那事…真有那麼讓人著迷嗎?連正事都顧不上了?”

“你們兩個在路上,在馬車的時候都不加消停,昨天回了房間也不消停,昨晚上一晚上都沒消停?”

“你們…”

許長生見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湊近了些,用帶著幾分調笑意味的語氣低聲道:“怎麼?皇甫女俠若是好奇,想親自嘗試一番…在下倒是很樂意儘儘綿薄之力,為女俠解惑哦~”

“你…!登徒子!”皇甫梵律頓時羞得耳根通紅,狠狠瞪了許長生一眼,手中銀槍一頓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扭過頭去不再理他,心中卻是小鹿亂撞。

看到這位女俠離去的背影,許長生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正如同奇羅郡主所說的,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管他那麼多。

先樂樂再說。

顯然,郡主將這個理念灌輸的很透徹。

兩人不再多言,跟隨那名鐵甲衛出了城主府。

府門外已有馬匹備好。

兩人翻身上馬,在一隊鎮魔司人馬的護衛下,出了古羅城,朝著定軍山方向疾馳而去。

定軍山距離古羅城並不遠,快馬加鞭,約莫一個時辰後,便已抵達山腳外圍。

只見定軍山腳下,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密密麻麻的古州軍士卒,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已然將整座定軍山圍得水洩不通!

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令人心悸。

瞧見這個陣仗,許長生不由得挑了挑眉頭,漂浮在她旁邊的玄天真人摸了摸下巴,說道:“倒是好大的陣仗。”

皇甫梵律勒住馬韁,望著眼前這龐大的軍陣,輕聲道:“這些應該都是古州軍的主力了,看來朝廷此次是下了決心要剷除這虎患。”

很快,金甲衛康震嶽便帶著幾名心腹銀甲迎了上來。

他一身金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更顯威猛。見到許長生二人,康震嶽抱拳道:“許公子,皇甫女俠,二位來得正好!一切均已安排妥當,只需二位在後方壓陣,以防萬一。”

他伸手指向不遠處一座用粗大原木和木板臨時搭建起的、約有三四丈高的瞭望臺,說道:“那是臨時搭建的觀景臺,視野開闊,可俯瞰整個戰場。請二位移步臺上,靜觀其變即可。”

說罷,康震嶽親自引著二人登上觀景臺。

登上高臺,視野頓時開闊。

整個定軍山外圍的形勢盡收眼底。

然而,讓許長生和皇甫梵律微微挑眉的是,臺上早已有人。

只見一位華服公子哥,正慵懶地躺在一張鋪著軟墊的躺椅上,左右各有兩名身披輕紗、容顏嬌媚的女子侍奉著,一人為他輕輕搖扇,一人將剝好的葡萄喂入他口中。

在這大軍壓境、肅殺凝重的氛圍裡,這位公子哥卻是一派閒適愜意的模樣,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這位公子哥,自然就是楚雲軒。

楚雲軒見康震嶽帶了兩個人上來,眉頭頓時皺起,臉上露出一絲不悅,懶洋洋地問道:“康金甲,這二位是…?”

康震嶽心中叫苦,面上卻不敢表露,連忙抱拳,恭敬地介紹道:“騎兵楚公子,這位是皇甫女俠,這位是許公子,二人都是俠肝義膽,聽聞我們來此剿妖,便要仗義出手,助我們一臂之力。”

聽聞這話的楚公子忍不住的皺著著眉頭說道:“既要出力來,這裡又是為何?”

他多少有些不爽,畢竟這裡應該算得上是他的私人領地。

在這兩人上來是想幹嘛?來巴結自己?

這種人在長安城的時候,他見得多了。

見狀,康震嶽連忙來到楚雲軒的身邊,壓低聲音解釋道:“回楚公子,這兩位俠義人士身份皆是不凡。

如今,咱們的大軍佈局都有定論,於是我便請這兩位前來壓陣。在此地最合適不過。”

看到楚雲軒不爽的神色,他連忙再說道“這位是皇甫梵律女俠,乃是道宗高徒。這位是許長生許公子,乃是當朝國師親傳弟子。”

他特意點明二人身份,意在提醒楚雲軒,這二位來頭不小,不可怠慢。

反正他是誰也得罪不起,這三個人的身份,一個比一個高,他先把身份點明。

你們三個自己相處去吧!

果然,楚雲軒聽到“道宗高徒”和“國師親傳”這幾個字,臉上的不悅和倨傲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訝與慎重。

他立刻從躺椅上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許長生和皇甫梵律抱拳笑道:“原來是皇甫仙子和許兄!失敬失敬!在下楚雲軒,沒想到能在此地結識二位,真是幸會!”

他雖然紈絝,但並非蠢笨,深知道宗和國師在大炎王朝的地位何等超然,這二位的身份,可比他這個靠家族蔭庇的世家子要硬得多,自然不敢託大。

許長生臉上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拱手回禮:“楚公子客氣了,幸會幸會。”

說著,便不客氣地在一旁的空躺椅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果盤裡的一顆梨子,啃了一口。

皇甫梵律則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禮,依舊站得筆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的軍陣和遠處的山林,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楚雲軒見許長生如此隨和,心情稍松,又恢復了那副閒適姿態,笑道:“二位不必拘束,如今一切康金甲已安排妥當,我等只需在此靜觀其變,坐等捷報即可。來人,給許兄和皇甫仙子看座,上酒水果品!”

立刻有侍從搬來桌椅,奉上美酒鮮果。

皇甫梵律見狀,眉頭蹙得更緊,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許長生道:“你怎麼也這般…自甘墮落?大戰在即,豈能如此鬆懈?”

許長生啃著梨子,翻了個白眼,傳音道:“我的女俠大人,人家主人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咱們兩個‘壓陣’的,繃那麼緊幹嘛?楚公子一番好意,豈能辜負?既來之,則安之嘛。”

皇甫梵律氣結,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冷哼一聲,抱著銀槍站在臺邊,密切關注著下方動靜。

許長生倒是悠然自得,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好奇地向康震嶽問道:“康金甲,這定軍山山林茂密,易守難攻,你們打算如何對付那隻虎妖?就這麼大軍直接壓進去?”

康震嶽聞言,指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林,解釋道:“許公子有所不知。那虎妖盤踞深山,其老巢乃是一座依山而建、城牆高厚的山寨,強攻傷亡太大。且林中極易埋伏,妖物神出鬼沒,防不勝防。因此,末將之計,並非強攻,而是要將山中群妖…逼出來!”

“逼出來?”皇甫梵律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頭問道,“如何逼?”

康震嶽目光一凝,擲地有聲地吐出兩個字:“放火!”

“放火?”許長生和皇甫梵律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震。此法雖顯酷烈,但在這等情境下,無疑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康震嶽繼續道:“如今古州已近兩月未逢甘霖,天乾物燥,山林一點即燃!火勢一起,必成燎原之勢!山中妖物,除非想被活活燒死,否則只能被迫衝出山林,與我等決戰!”

許長生看著遠處那連綿起伏、鬱鬱蔥蔥的山林,不由得感慨道:“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這一把火下去,不知要燒掉多少林木,真是可惜了。”

康震嶽沉聲道:“為除大害,顧不得許多了。”

這時,既定吉時已到。康震嶽不再多言,對臺上三人抱拳一禮,隨即轉身,面向大軍,猛地抽出佩刀,厲聲喝道:“點火!”

命令一下,早已準備就緒的鎮魔司人員以及部分古州軍弓箭手,立刻將手中浸滿火油的箭矢點燃!

“嗖嗖嗖——!”

成千上萬支火箭如同飛蝗般射向定軍山外圍的林地!

“轟——!”

乾燥的林木遇到明火,瞬間爆燃!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熊熊烈焰如同一條條咆哮的火龍,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山林深處蔓延而去!

濃煙滾滾,直衝雲霄,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暗紅色!

“開始了…”高臺上,楚雲軒看著這壯觀而又殘酷的一幕,忍不住拍手叫好,哈哈大笑道:“好!燒得好!康金甲果然妙計!此番功勞,本公子定會銘記於心!”

康震嶽在臺下拱手:“此乃末將分內之事!”

許長生腦海中,玄天真人的聲音響起:“嘖嘖,瞧見沒?這金甲拼死拼活,功勞卻要記在這紈絝子弟頭上,真是替他人做嫁衣啊。”

許長生啃著果子,用意念回道:“都是打工人,可憐又可悲。牛馬一輩子,還是當領導來得爽啊。”

大火無情地吞噬著山林,所過之處,化為焦土。

不多時,山林深處便傳來了陣陣淒厲的哀嚎與嘶吼!

那聲音非人非獸,充滿了痛苦與暴戾,令人毛骨悚然!

圍山的古州軍士卒聽到這恐怖的妖物嚎叫,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恐懼之色。

他們或許不懼戰場廝殺,但面對這些未知的、傳說中的妖物,本能地感到畏懼。

“鎮定!”康震嶽運足氣血,聲如洪鐘,傳遍全軍,“妖物即將被逼出!鎮魔司所屬,準備迎敵!古州軍將士,穩住陣腳,防止妖物潰散逃竄!”

鎮魔司的五百餘名成員,此刻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

他們以銀甲衛為鋒矢,鐵甲衛為羽翼,迅速結成一個個小型戰陣。

每一名鐵甲衛手中,都緊握著一杆特製的符文長槍,槍身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槍尖的符文隱隱流動,對妖物有著額外的剋制效果。

很快,第一波妖物從火海中倉皇衝出!

這些妖物形態各異,大多還保持著野獸的本體,但雙眼猩紅,口吐人言,發出各種怪叫:

“吼!人類!該死!”

“乾死你們!”

“跟它們拼了!”

有迅捷如風的豹妖,有利爪可撕裂鐵甲的狼妖,有皮糙肉厚、橫衝直撞的野豬妖,還有吐著信子、噴濺毒液的蛇妖…它們被大火逼得瘋狂,不顧一切地衝向軍陣!

“結陣!刺!”

康震嶽冷靜指揮。

鎮魔司的戰陣瞬間發動!鐵甲衛們配合默契,長槍如林,精準而狠辣地刺向衝來的妖物!

符文閃爍間,槍尖輕易破開妖物的皮毛防禦!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衝在最前面的妖物瞬間被刺成了篩子,慘叫著倒地!

銀甲衛們更是勇不可當,他們修為更高,往往一人便能獨斗數只妖物。刀光劍影閃爍,妖血紛飛!

一名銀甲衛甚至徒手抓住一隻撲來的鷹妖,雙臂一用力,竟將其硬生生撕成兩半!

妖物們起初憑藉一股兇悍之氣衝鋒,但在鎮魔司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絞殺下,很快便死傷慘重。

鮮血染紅了地面,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一些靈智較高的小妖見勢不妙,眼中露出恐懼之色,開始試圖後退,口中發出求饒般的哀鳴:

“饒…饒命!”

“大王救命啊!”

但鎮魔司毫不手軟,繼續推進,將殘餘妖物或斬殺,或擒拿。

古州軍士卒則緊隨其後,用特製的鐐銬將那些受傷未死的妖物鎖拿起來。

高臺上,楚雲軒看到這一幕,興奮得連連拍手,大聲叫好:“好!殺得好!康金甲麾下果然精銳!此番大功,本公子定在父親面前為你等美言!”

康震嶽在陣中高聲回應:“多謝公子!”

許長生看著下方高效而冷酷的屠殺,心中暗歎這鎮魔司果然專業。

他悄然運轉體內吞噬寶珠,一股無形的吸力散發出去。

戰場上那些妖物的屍體,其殘留的氣血精華,如同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被寶珠吞噬吸納。

隨著吞噬的氣血越來越多,吞噬寶珠在某種意義上也達到了進化的地步。

之前吞噬屍體許長生,還要在無人的地方。

現在已經可以大大方方的進行吞噬,整個過程,旁人根本察覺不得,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功夫。

一瞬間,吞噬寶珠內的氣血值充盈了幾分。

“大火繼續向前推進!”康震嶽下令。

同時,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通體赤紅的寶珠。

只見他手握寶珠,運功催動,寶珠頓時散發出柔和的紅光。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凡紅光所照之處,眾人前方的火焰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迅速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而通道內的餘燼也瞬間熄滅降溫。

而更遠處的火焰,則彷彿被注入了活力,燃燒得更加猛烈,加速向山林深處蔓延!

“欽天監的法器…”皇甫梵律眼中閃過一抹了然,“果然底蘊深厚。”

靠著這珠子的神奇功效,鎮魔司和古州軍得以跟在火線之後,穩步向定軍山深處推進。

一路之上,不斷有被大火逼出的妖物從藏身之處倉皇逃出,隨即被嚴陣以待的鎮魔司迅速剿滅或擒拿。

許長生則一路“撿漏”,默默吞噬著妖屍的氣血,寶珠內的氣血值飛速增長。

推進出奇地順利,堪稱摧枯拉朽!不久之後,大軍終於抵達了定軍山深處。

只見一座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的山寨矗立在眼前!

山寨城牆以巨石壘成,高達數丈,頗為堅固,儼然一座山中之城!

然而,此刻這座山寨已被熊熊烈火從四面八方包圍!

火舌舔舐著寨牆,濃煙灌入寨中,裡面傳來無數妖物驚恐絕望的哀嚎!

康震嶽眼神一厲,再次催動闢火珠,使得山寨周圍的火勢瞬間暴漲!他高舉佩刀,怒吼道:“弓箭手!火箭齊射!”

“嗡——!”

早已準備就緒的數千名弓箭手,同時拉開弓弦,點燃火箭!

“放!”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密密麻麻的火箭如同一場絢爛而致命的流星火雨,劃破被濃煙染紅的天空,帶著淒厲的呼嘯聲,狠狠地傾瀉入那座被烈火包圍的山寨之中!

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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