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大亂(1 / 1)
鎮魔司,一處偏僻、符文黯淡的角落。
一名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如同提線木偶的獄卒,踉蹌著走到一面刻滿封印符文的牆壁前。
他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柄造型詭異、通體漆黑、頂端雕刻著扭曲羊頭的骨質法杖。
法杖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獄卒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扭曲、混雜著痛苦與狂熱的笑容,用盡最後力氣,將羊頭法杖狠狠插向牆壁上一處極其隱蔽、幾乎與周圍石壁融為一體的裂縫!
“噗嗤!”
法杖尖端竟毫無阻礙地刺入石壁,彷彿插入了腐肉之中。
下一秒,羊頭法杖上的雙眼猛地亮起猩紅的光芒!
“咔嚓——轟隆隆隆——!!!”
以法杖為中心,牆壁上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封印符文,如同被燒焦的蛛網般,瞬間變得焦黑、碎裂。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波動從地底深處悍然爆發。
整個鎮魔司所在的山體,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搖晃,地動山搖,彷彿末日降臨。
堅固的石板地面寸寸龜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如同巨獸的嘴巴般猛然張開。
伴隨著無數淒厲、瘋狂、積壓了數百年的怨毒咆哮,被長久鎮壓在地牢最底層的妖魔邪修,如同噴發的火山熔岩,瘋狂地從裂縫中湧出。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渾身覆蓋鱗甲,有的背生骨翼,有的只是一團扭曲的黑影,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滔天的凶煞之氣。
而那完成了使命的獄卒,在法杖插入的瞬間,便七竅流血,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般迅速乾癟,帶著那抹詭異的笑容,軟軟倒地,氣絕身亡。
幾乎在異變發生的同一時間,鎮魔司最高處的“鎮魔鍾”被敲響。
鐘聲恢弘、急促、充滿了警示與肅殺,聲傳數十里,瞬間蓋過了所有的混亂喧囂!
“咚——!咚——!咚——!”
“封魔大陣破!妖魔破封!所有鎮魔衛!即刻集結!迎敵!保衛皇城!絕不容妖邪踏入內城一步!”一個聲如雷霆、充滿威嚴的命令透過擴音陣法響徹整個鎮魔司。
瞬間,從鎮魔司各處的營房、哨塔、甬道中,湧出瞭如同潮水般的甲士。
他們身著制式鎧甲,按照修為和職責,分為鐵甲、銅甲、銀甲,此刻卻動作整齊劃一,刀劍出鞘,弓弩上弦,符籙閃耀,迅速結成戰陣,如同鋼鐵洪流,迎向那從地底湧出的妖魔洪流!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法術爆鳴聲瞬間響成一片。
“結陣!防禦!弓箭手,覆蓋射擊!”
“符籙隊,東南方向,烈焰符準備!放!”
“不要亂!穩住陣型!將這些孽障壓回去!”
訓練有素的鎮魔衛在最初的混亂後,開始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
在鎮魔司中央的指揮高臺上,三道散發著強大氣息、身披耀眼金甲的身影瞬間匯聚。
鎮魔司的三道金甲。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不怒自威,正是與許長生有舊的康震嶽。
他看著下方如同地獄般的景象,臉色鐵青,拳頭緊握,骨節發白:“糟了!封魔大陣怎麼會破?!這些該死的魔頭妖孽全跑出來了!”
另一位金甲,是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淵的老者,一縷長鬚垂胸,乃是資歷最老的馬金甲——馬天驥。
他沉聲道:“康金甲,樂金甲,如今大將軍不在京中,守護皇城之責,便落在你我三人肩上!”
第三位金甲,是位身姿挺拔、容顏秀美卻冷若冰霜的女子,正是樂金甲——樂清寒。
她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馬老所言極是!康金甲,你與我立刻率領銀甲、鐵甲、銅甲諸位兄弟,全力鎮壓妖魔,務必將其阻擋在鎮魔司範圍內。
樂某立刻派人急報御林軍、錦衣衛,並請求供奉司支援。
在援軍抵達前,絕不能放一個妖魔進入皇城內城。”
“好!”康震嶽重重點頭,眼中戰意勃發,“就這麼辦!樂金甲,速去求援!馬老,我們上!”
“鎮魔衛聽令!隨我誅魔!”康震嶽暴喝一聲,聲震四野,率先化作一道金光衝入戰場,拳罡爆發,瞬間將幾頭衝在最前面的狼妖轟成碎肉。
他的勇猛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結鋒矢陣!推進!”
“弩箭齊射!壓制左翼!”
在康震嶽的率領下,鎮魔衛們穩住陣腳,開始反擊。
然而,馬天驥卻並未立刻跟隨衝殺,他站在原地,花白的眉頭緊緊鎖起,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整個混亂的戰場,尤其是在那些剛剛破封的妖魔身上停留良久。
康震嶽在陣中衝殺一陣,回頭見馬天驥仍未動,不禁焦急大喊:“馬老!你還等什麼?!快來助我!”
馬天驥抬手製止他,聲音凝重地傳音道:“康兄,稍安勿躁!你難道不覺得此事太過蹊蹺?封魔大陣穩固數百年,為何突然被破?這些妖魔雖破封,但你我皆能感知,它們體內‘鎮魂釘’猶在,實力十不存一。
此刻破封,看似兇猛,實與送死無異。
背後定然有人操縱,必有極大圖謀!老夫需在此縱觀全域性,以防對方還有後手!”
康震嶽聞言,心神一凜,也覺得有理,但眼下情勢危急,容不得他細想,只得道:“馬老深謀遠慮!那您在此策應,我先頂住!”
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帶著戲謔的笑聲,突然在混亂的戰場上清晰地傳入馬天驥耳中:“嘖嘖嘖……不愧是資歷最老的馬金甲,果然經驗老道,嗅覺敏銳啊……”
馬天驥霍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聲音來源,厲聲喝道:“何方宵小?!藏頭露尾,給老夫滾出來!”
馬天驥話音未落,異變再起!
“咻——咻——咻——!”
無數道尖銳的破空聲,從皇城的各個角落——宮殿簷角、御花園假山、甚至某些官員府邸中沖天而起。
它們在夜空中轟然炸開,綻放出一朵朵巨大、妖異、彷彿由鮮血染就的猩紅蓮花圖案!將半個皇城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紅。
同時,一個瘋狂而整齊的吶喊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匯成一股邪惡的聲浪,席捲全城:
“血蓮不滅!聖教當興!”
“是血蓮教!”馬天驥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怒火,“這幫餘孽!竟然已經滲透到了如此地步。”
更令人心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混亂中,許多原本看似普通、正在驚慌奔跑的宮女、太監、甚至是一些低階的宮廷侍衛,突然撕碎了身上的偽裝,露出了內裡繡著血蓮圖案的服飾,眼神變得狂熱而殘忍。
他們抽出隱藏的兵刃,開始瘋狂地攻擊身邊的禁軍、侍衛和平靜的宮人,四處放火,製造爆炸,整個皇城瞬間陷入了內外交困、遍地烽火的絕境。
“殺!殺光這些朝廷鷹犬!”
“焚燬皇宮!恭迎聖教!”
“該死!”馬天驥怒罵一聲,徹底明白了,“果然是調虎離山,內外夾擊。他們的目的是製造最大混亂,牽制所有力量!”
幾乎同時,一道狂暴的斧影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鬼嘯,直劈馬天驥面門。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猙獰、手持門板大小鬼頭巨斧的壯漢,從混亂中殺出,身上散發著強悍的武道第十境“通天境”氣息。
“馬老狗!你的對手是老子!”來人狂笑道。
馬天驥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已多了一柄軟劍,劍光如綿綿秋水,瞬間化解了斧罡:“‘巨斧閻羅安再渡?!果然是你這魔頭!”
血蓮教勢力龐大,除神秘教主外,其下有“四大法王”、“八大護法”。安再渡便是八大護法之一,兇名赫赫!
安再渡巨斧狂舞,囂張大吼:“兒郎們!兄弟們!聖教榮光就在今日!隨我殺!讓這大炎皇城,血流成河!”
隨著他的吼聲,皇城各處,又接連爆發出數道強大的邪惡氣息,顯然,血蓮教的其他高手也紛紛現身參戰!整個皇城,徹底陷入了血腥的混亂之中!火光四起,殺聲震天。
…
鎮魔司地牢出口附近,一片狼藉。
許長生將最後一名昏迷的處刑人同僚從即將坍塌的甬道中拖出,丟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些處刑人修為較低,在封魔大陣破碎的衝擊波中盡數昏迷。
他看著眼前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妖魔肆虐,血蓮作亂,皇城四處火起,不由得呲了呲牙:“我去……何方神聖啊,這麼生猛?直接在皇城中心開派對?”
玄天真人的魂體飄在一旁,看著夜空中那刺目的血蓮圖案,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血蓮教。竟然是他們!這幫瘋子……沉寂百年,一出手便是如此石破天驚!他們是想徹底覆滅大炎國祚嗎?!”
許長生倒是頗感興趣地嘖嘖稱奇:“有點意思哈,直接偷家,夠膽色!”
玄天真人看向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許長生,無奈道:“小子,局勢糜爛至此,你……真不打算出手管管?”
許長生沒好氣地白了玄天真人一眼:“真人,您老可別抬舉我。
我現在明面上只是個第二境的弱雞武夫‘宋長庚’!
這種級別的混亂,是供奉司那些老怪物、御林軍、錦衣衛該操心的事!我衝上去?那不是英勇,是送菜!您不是常跟我說,皇城臥虎藏龍嗎?”
玄天真人一怔,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供奉司內上五境的高手不在少數,國師顧洛璃更是深不可測,還有御林軍精銳……”
他說著,臉上卻露出極大的疑惑:“可是……不對啊!就算血蓮教謀劃再深,搞出再大混亂,以皇城的底蘊和反應速度,只要頂過最初這波突襲,等各方力量反應過來,很快就能將其鎮壓下去。
他們搞出這麼大動靜,幾乎等於自殺式襲擊,究竟圖什麼?這不符合常理!”
許長生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管他們圖什麼呢?反正不關我的事。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咱們啊,找個安全地方貓著,等風頭過了再出來唄。”
說著,他手捏法訣,身形一陣模糊,徹底消失在空氣中,正是靜隱神符。
但他並未遠離,而是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狩獵般的光芒:“不過嘛……這麼熱鬧的‘自助盛宴’,不去逛逛也太可惜了。
真人,我去撿點‘外賣’,萬一有落單的、受傷的‘硬菜’,可不能浪費了。”
玄天真人看著許長生消失的方向,無奈搖頭:“你這小子……渾水摸魚倒是你的強項。去吧,小心點,別把自己搭進去。”
許長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了混亂的戰場邊緣。
…
戰場另一端,正在與馬天驥激戰的“巨斧閻羅”安再渡,雖然攻勢狂猛,但漸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原本指望那些被釋放的妖魔能造成巨大破壞,牽制大量兵力,然而……
“媽的!這幫廢物妖魔!怎麼這麼不頂用?!”安再渡一斧逼退馬天驥,抽空掃了一眼戰場,氣得破口大罵。那些破封的妖魔,雖然數量眾多,嘶吼震天,但實力明顯被嚴重壓制,在訓練有素的鎮魔衛結陣攻擊下,竟被節節壓制,傷亡慘重。
旁邊,一名身形窈窕、使一對淬毒短刺的女護法逼退對手,靠過來急聲道:“安護法!不對勁!這些妖魔體內的‘鎮魂釘’根本沒解除!實力不足全盛時期一兩成!明羅王不是保證過,冥徒會用‘血魂霧咒’暫時遮蔽鎮魂釘嗎?現在這算什麼?”
安再渡臉色鐵青:“冥徒那個廢物!肯定是他那邊出了岔子!媽的,把希望寄託在那傢伙身上,真是失策!”
女護法焦急道:“現在怎麼辦?光靠我們的人,雖然製造了混亂,但皇城的力量正在快速集結。
再拖下去,等供奉司的那些老怪物和御林軍主力一到,我們全得交代在這裡!”
安再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辦法了。
執行第二套方案!告訴明羅王!去請‘虛蟲王’出手!必須立刻解除妖魔的鎮魂釘!只有它們徹底瘋狂,才能拖住皇城的主力!”
他咬牙道:“虛蟲王潛伏極深,是教主最重要的棋子之一,本想留待最關鍵之時……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快去!”
…
就在血蓮教溝通後手的同時,鎮魔司另一處相對僻靜的通道內。
幾名舉止略顯僵硬、眼神卻異常銳利的“宮女”,正押送著一名被特殊禁制束縛、無法動彈也無法出聲的華服少女悄然前行。
正是被擄的鳳臨公主夏元曦。
她那雙靈動的桃花眸中,此刻充滿了憤怒、恐懼與不屈,死死瞪著這些綁架她的人。
通道陰影處,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看似年輕,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如淵,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邪氣。
正是血蓮教四大法王之一的“明羅王”!
幾名“宮女”立刻躬身行禮:“參見明羅王!”
明羅王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小公主身上,閃過一絲冰冷:“那邊已經動手,吸引了全部注意。
按計劃,將她押往‘鎮魔臺’,用她的皇室血脈,開啟封印。”
就在這時,一名血蓮教徒倉促趕來,低聲稟報:“法王!前線傳來訊息,冥徒那邊……失敗了。
妖魔的鎮魂釘未被遮蔽,我方壓力巨大!”
明羅王眉頭瞬間緊鎖,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冥徒這廢物。
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幸好他早有準備。
他取出一面看似普通、卻隱有空間波動的銅鏡,交給一名心腹,低聲道:“立刻將此遮天鏡送往錦瑟宮,交給虛蟲王。告訴她,時機已至,該她履行承諾了。”
心腹接過銅鏡,領命而去。
明羅王望著心腹消失的方向,眼神陰鷙。
虛蟲王,乃是教主多年前安插在皇帝身邊的一枚暗棋,地位特殊,輕易絕不能動用。
但此刻,計劃出現重大偏差,只能依靠她的力量,強行解除所有妖魔的鎮魂釘,才能製造出足夠的混亂,為他們開啟鎮魔臺爭取時間。
約莫一刻鐘後,異變陡生!
一道灰濛濛、看似不起眼、卻蘊含著詭異扭曲法則之力的光柱,猛地從後宮嬪妃居住的區域沖天而起。
光柱無聲無息,卻瞬間吸引了戰場上所有強者的注意!
下一秒,灰色光柱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照射在鎮魔司上空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蓮煙花殘留氣息上!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詭異波動,以光柱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間掃過整個鎮魔司戰場!
“吼——!!!”“嗷——!!!”
彷彿被注入了狂暴的催化劑,所有被釋放的妖魔,身體劇烈膨脹、扭曲!它們發出痛苦與狂喜交織的咆哮!體內那枚象徵著束縛的“鎮魂釘”,在灰色光波的沖刷下,光芒急速黯淡、符文破碎,然後……徹底失效!
澎湃的妖氣、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成千上萬頭妖魔體內瘋狂爆發!實力瞬間恢復至全盛時期。
甚至因為被鎮壓多年的怨氣,變得比以往更加暴戾、強大!
一隻原本被壓制的狼妖,身形暴漲,利爪輕易撕碎了面前一名銅甲鎮魔衛的鎧甲。
一隻擅長精神攻擊的夢魘獸,尖嘯一聲,周圍大片鎮魔衛抱頭慘嚎,七竅流血!防線瞬間崩潰!鎮魔衛死傷慘重!
“怎麼回事?!”
“鎮魂釘……失效了?!”
“它們的實力……全恢復了!頂住!快頂住!”
康震嶽、馬天驥、樂清寒三位金甲,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清晰地感受到,戰場上的壓力陡增了十倍不止!
馬天驥猛地看向後宮方向,眼中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是後宮?!怎麼可能?!血蓮教的觸手,竟然已經伸到了陛下身邊?!”
整個鎮魔司戰場,形勢急轉直下,徹底失控。
…
通道內,明羅王看著那道沖天而起的灰色光柱,以及遠處瞬間升級的恐怖戰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虛蟲王……你終究還是出手了。還算沒有徹底沉迷於這皇宮的富貴。”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朝著皇宮深處某個禁忌的方向——鎮魔臺疾馳而去。
那邊才是他最終的目標。
就在明羅王離去後片刻,通道入口處的陰影一陣扭曲,許長生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望著明羅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遠處那人間煉獄般的戰場,輕輕嘆息了一聲。
玄天真人的魂體飄在他身邊,語氣複雜:“小子,你也看到了。
那小公主被帶往的方向,恐怕是鎮魔臺。那是封印著大凶之物的禁地!用皇室嫡系血脈祭祀,足以引發滔天大禍!你……真不打算做點什麼?”
許長生咂了咂嘴,眼神閃爍,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嘖嘖……我要是不出手,這世上唯一知道我宋長庚就是許長生的人,可就要沒了。以後,就再也沒那個嬌蠻任性的小公主來煩我,逼我當奴才,逼我做好吃的、造好玩的了……豈不是清靜自在?”
玄天真人沉默片刻,幽幽道:“你這小子……心腸可真夠硬的。”
許長生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鎮魔臺的方向,眼神越發深邃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