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合作(1 / 1)
指尖猩紅光芒吞吐不定,如同毒蛇的信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那點紅光在許長生指尖緩緩旋轉,每一次流轉,都讓周圍還清醒的妖怪心臟驟縮,彷彿那光芒隨時會化作毀滅的洪流,將他們徹底湮滅。
三息時間,短暫得如同彈指,卻又漫長得如同永恆。
蛇妖蛇青最先反應過來,它強忍著胸腹間翻江倒海般的劇痛和識海中殘餘的恐怖威壓,毫不猶豫地“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倒在地。
那粗壯的青黑色蛇尾也盤曲起來,上半身深深伏下,額頭幾乎觸碰到冰冷的地面。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蛇青的聲音因恐懼和傷勢而顫抖,卻帶著十二萬分的恭敬與急切。
“晚輩蛇青,代表蛇靈族,懇請前輩高抬貴手。
今日衝撞前輩座駕,驚嚇前輩愛寵,實乃我等死罪。
然寶物護送事關重大,關乎我族興衰,懇請前輩看在我族面上,饒我等性命。
我蛇靈族乃天妖國四大王族之一,族中珍藏頗豐,前輩但有驅策,我族必傾力以報。
晚輩願以心魔立誓,今日之恩,我蛇靈族永世不忘,定有厚禮奉上!”
它語速極快,將姿態放得極低,不僅點明瞭自己背後王族的身份以示價值,更將“愛寵受驚”作為賠罪的理由,給足了這位神秘狼妖前輩臺階。
說話間,它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許長生懷中的兔妖少女,生怕再多看一眼又會惹惱這位脾氣古怪、實力恐怖的前輩。
另一邊,那重傷垂死的狼妖首領見狀,眼中怨毒之色更濃,但更多的是絕望和瘋狂。
他咳著血,嘶聲喊道:“前輩!莫要聽他胡言!蛇靈族早已式微,在王族中墊底,能給前輩什麼好處?晚輩……晚輩雖是無名小卒,但背後乃是黑風山。
山主乃第十境巔峰大妖,麾下妖兵數千,掌控三座人族大城。
前輩今日若肯袖手旁觀,黑風山必有重謝。
山主最愛結交四方豪傑,以前輩實力,定能成為座上賓!
而且…而且不止我們黑風山!
這背後的水很深很深!
但若前輩執意插手……”
他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黑風山的報復,這後面的深水,絕非蛇靈族可比!這渾水,前輩蹚不得!”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這狼妖眼見求饒未必有用,竟搬出背後勢力,試圖以勢壓人。
或許在他看來,這位前輩雖然實力強橫,但畢竟是孤身一狼,還帶著個累贅兔妖,面對掌控數城、妖兵數千的黑風山,總該掂量掂量。
然而,他話音未落。
許長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掛在他此刻狼首人面的臉上,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邪異與冰冷。
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裡面沒有怒意,只有一種看待螻蟻掙扎的漠然,以及一絲……被冒犯的嘲弄。
“黑風山?十境巔峰?妖兵數千?”許長生低聲重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妖怪耳中,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玩味,“聽起來,挺厲害。”
狼妖首領眼中剛升起一絲希冀。
許長生卻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在看一灘令人不悅的汙穢:“好大的膽子。”
四個字,平平淡淡,卻讓那狼妖首領如墜冰窟。
“你當真是看不清局面。”許長生搖了搖頭,似乎有些遺憾,他瞥了一眼依舊恭敬跪伏在地、頭都不敢抬的蛇青,又看向那強撐著的狼妖,“他都知道跪下來求本座,你既敢威脅本座……”
他頓了頓,指尖那點猩紅光芒驟然暴漲。
一股比之前降臨戰場時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兇戾妖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長生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他只是簡單至極地,朝著那狼妖首領的方向,隔空,輕描淡寫地揮出了一拳。
拳鋒所向,並非狼妖首領本身,而是他身前那片虛空。
然而——
“嗡——!”
空間彷彿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凝練到極致、肉眼近乎無法捕捉的暗紅色拳印脫手而出,初始只有拳頭大小,離體後卻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一道數丈方圓的巨大拳罡。
拳罡之上,隱約有猙獰的狼頭虛影仰天咆哮,無聲,卻帶著撕裂神魂的恐怖煞氣。
拳罡過處,空氣被極度壓縮,形成一道筆直的、扭曲的透明通道,通道邊緣泛起詭異的波紋。
地面上,無論草木、碎石,還是那些倒斃的妖怪屍體,但凡被拳罡邊緣的餘波掃中,瞬間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快!無法形容的快!狠!無法形容的狠!
那狼妖首領甚至連驚駭的表情都來不及做完,瞳孔中倒映出那急速放大、充塞天地的暗紅拳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絕望的“不——”,便被拳罡徹底吞沒!
“轟!!!!!”
不是巨響,而是一種沉悶到極致、彷彿大地內臟被砸穿的可怕轟鳴!
拳罡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狼妖首領所在的位置,而後毫無阻滯地碾壓而過,重重砸入其後方的密林。
以狼妖首領原本所在之處為中心,一個直徑超過十丈、深達數尺的恐怖拳坑驟然出現。
坑內泥土岩石盡數化為最細膩的粉末,呈放射狀向外層層翻卷。而狼妖首領本人,連同他周圍數丈範圍內的幾名狼妖小頭目,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唯有空氣中瀰漫的、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妖氣碎末,證明他們曾在此處。
拳罡去勢不減,一路犁過數十丈的密林,所過之處,無論多粗的古木,皆如同紙糊般崩碎、湮滅,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寬達數丈的空白地帶,直到力竭,才緩緩消散在遠處。
死寂。
比之前更加徹底的死寂。
風停了,蟲鳴消失了,連那些重傷妖怪的呻吟都死死憋了回去。
所有還活著的妖怪,無論是蛇妖一方,還是殘存的狼妖一方,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最恐怖的夢魘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忘記了。
一些膽子小些的鼠妖、黃鼠狼精,直接雙眼一翻,徹底嚇暈過去。
剩下的也個個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抖若篩糠,看向場中那道狼妖身影的目光,充滿了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不是戰鬥,那是碾殺!是神明對螻蟻的隨手抹除。
一拳!僅僅是一拳。
不僅將那凝丹境八境的狼妖首領打得灰飛煙滅,餘波更是將數十丈山林夷為平地。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凝丹境巔峰?不!絕對不止!這至少是……觸控到上五境門檻的力量。
甚至可能就是一位真正隱匿了氣息的上五境大妖!
蛇青跪伏在地,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冷汗浸透了背後的衣衫。
它距離最近,感受也最清晰。
那一拳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讓它靈魂都在戰慄。
它毫不懷疑,若是那一拳是針對它的,它的下場絕對比那狼妖更慘。
這位前輩的實力,遠超它的想象!原本以為可能是凝丹境九重甚至圓滿,現在看……深不可測!
許長生緩緩收回拳頭,指尖的紅芒散去。
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低頭,看向懷中同樣被嚇傻了的夏元曦。
小公主此刻是真的懵了。
她雖然知道許長生厲害,昨晚也見過他斬殺狼妖,但那種輕描淡寫,和眼前這種一拳轟出、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勢,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一拳的破壞力,簡直像是天災!她甚至能感覺到拳罡掠過時,空氣中傳來的、令她靈魂都感到刺痛的無形鋒芒。
原來……他這麼強?強到這種地步?
夏元曦呆呆地仰頭看著許長生近在咫尺的側臉,那張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猩紅的眼眸冷漠地掃視著剩下的狼妖,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後怕,以及……一絲奇異的安心感,混雜著湧上心頭。有他在身邊,似乎再可怕的敵人,也變得不再可怕了。
“嚇到了?”許長生感覺到懷中嬌軀的僵硬,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他此刻還是狼妖形態,聲音低沉沙啞,熱氣噴在夏元曦敏感的兔耳上。
夏元曦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被他以這種親密到極點的姿勢抱著,臉頰又是一紅,連忙將臉埋進他頸窩,悶聲嘟囔:“沒、沒有……就是……好厲害……”
她聲音細如蚊蚋,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崇拜和依賴。
許長生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沒再逗她,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掃向那些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殘存狼妖。
那些狼妖被這目光一掃,頓時如墜冰窟,有幾個膽小的直接失禁,腥臊味瀰漫開來。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狼妖連滾爬爬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小的們有眼無珠,衝撞前輩!都是首領……不,都是那黑風山的賊子逼迫!我等願降!願為前輩做牛做馬!求前輩饒我等狗命!”
“對!對!都是黑風山逼迫!”
“我等願降!求前輩開恩!”
其他狼妖也反應過來,紛紛哭喊著求饒,將一切罪責都推給已經灰飛煙滅的首領和那所謂的“黑風山”。
許長生卻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們,猩紅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瀾。
他輕輕拍了拍懷中夏元曦的背,然後,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
“本座給過機會了。”
“三息已過。”
“既然給不出理由……”
他五指緩緩收攏。
“那就,都去陪他吧。”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見許長生虛握的五指輕輕一握。
“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如同熟透西瓜爆裂的聲音響起。
那些殘存的狼妖,無論是跪地求饒的,還是癱軟在地的,甚至包括那幾個已經嚇暈過去的,在這一刻,頭顱毫無徵兆地同時炸開。
紅的、白的、混合著碎骨和毛髮,如同盛開的、殘忍的血色煙花,在這林間空地上驟然綻放。
無頭的屍身搖晃了一下,紛紛撲倒在地,鮮血從脖頸的斷口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大地。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那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以及空氣中瞬間濃烈了數倍的血腥氣。
蛇青和它手下那些倖存的蛇妖,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放大,連呼吸都屏住了。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蛇妖,更是忍不住乾嘔起來,看向許長生的目光,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
狠!太狠了!談笑間,數十狼妖,盡數誅滅,雞犬不留!
這位前輩,不僅實力恐怖,心性更是狠辣果決到了極點!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許長生甩了甩手,彷彿只是拂去了些許塵埃。
他低頭,看向依舊跪伏在地、一動不敢動的蛇青,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清淨了。”
蛇青渾身一顫,這才從極度的恐懼中稍稍回神。
它不敢有絲毫怠慢,以頭觸地,聲音無比恭敬,甚至帶上了諂媚:“多、多謝前輩仗義出手,為我等剷除這些窮兇極惡的匪類!前輩大恩,晚輩蛇青,沒齒難忘!我蛇靈族上下,也定感前輩恩德!”
它心裡此刻是又怕又喜。怕的是這位前輩手段太過狠辣,喜怒無常。
喜的是,對方既然出手滅了黑風山的人,顯然就是站在了自己這邊,至少暫時不會對自己不利。
而且有這位恐怖大妖同行,前往國都之路,將再無阻隔!那件寶物,也能安然送達了!
“嗯。”許長生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被幾名蛇妖死死護在中間的那個古樸木匣。
蛇青察言觀色,立刻會意,連忙道:“前輩,此地血腥氣太重,不宜久留。
晚輩等傷勢不輕,也需要稍作調息。
前輩若是不棄,可否與晚輩等同行?待晚輩處理一下傷口,便立刻啟程。
晚輩等正要護送此物前往天妖國都,前輩實力通天,若能庇佑我等一程,安全抵達國都,我蛇靈族必有重謝。
族中珍藏,前輩可任選其三。
此外,前輩但有所需,只要我蛇靈族能做到,絕不推辭!”
它這話說得極有誠意。
不僅許以重利,姿態放得極低。
許長生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權衡。
就在這時,他識海深處,玄天真人的聲音悠悠響起:“小子,答應他。萬妖國疆域遼闊無比,遠超你想象。
憑你現在的修為,想要帶著這小丫頭片子跨越無盡疆域,返回大炎,難如登天。
最快的辦法,就是藉助萬妖國都城內的超遠距離傳送大陣。
那陣法據說連線著萬妖國幾處重要節點,或許有通往人族疆域附近的線路。你必須去國都一趟。”
許長生心中微動,在識海中回應:“真人,去國都……會不會太冒險?那裡可是妖族的老巢,高手如雲。”
“冒險?”玄天真人嗤笑一聲,“對你來說,或許不算太險。別忘了,你那老相好……”
“打住!”許長生連忙打斷,“真人,慎言!”
玄天真人嘿嘿一笑,也不深究,繼續道:“總之,萬妖國都雖然龍潭虎穴,但以你的手段,小心些應當無虞。
而且,近千年來,萬妖國與大炎關係雖有摩擦,但大體保持克制,未有大戰。
你身邊這位,可是大炎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身份金貴得很。哪怕身份暴露,只要操作得當,萬妖國高層未必敢對她如何,反而可能成為一張護身符。當然,能不暴露最好。”
許長生心中瞭然。
的確,小公主身份特殊,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一種保護。
但前提是,不能讓她陷入那些瘋狂或敵視人族的妖族手中。
這蛇靈族聽起來像是王族,或許是個不錯的跳板。
想到這裡,許長生已經有了決斷。他低頭,看向懷中依舊埋著臉的夏元曦,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殿下,看來我們得去這天妖國都走一遭了。”
夏元曦抬起頭,紅寶石般的眼眸裡還殘留著一絲驚悸,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依賴。她小聲問:“都聽你的……不過,真的要去妖怪的老窩嗎?”
“想去看看妖怪的國都什麼樣嗎?”許長生不答反問,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夏元曦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聲道:“有點怕……但也想看看。而且,跟著你,我不怕。”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但許長生聽得清楚。他心中微微一暖,拍了拍她的背,然後抬頭,看向依舊恭敬跪著的蛇青,淡漠道:
“可。本座正好要去國都辦點事,便與你們同行一程。”
蛇青聞言,大喜過望,連忙又磕了個頭:“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有前輩同行,此行定然無憂!”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傷勢不輕,一個踉蹌。
旁邊倖存的蛇妖手下連忙上前攙扶,同時分出幾人,開始迅速打掃戰場,主要是收斂同袍屍體,以及從那些狼妖殘骸中搜集可能有用的物品和那件被嚴密保護的木匣。
許長生抱著夏元曦,走到一旁相對乾淨的空地,將她放下。
夏元曦腳一沾地,腿還有些發軟,下意識地抓住許長生的胳膊。
許長生任由她抓著,目光則落在那被蛇妖小心翼翼捧過來的木匣上。
木匣看起來依舊平平無奇,但許長生能感覺到,裡面那股隱晦而精純的波動,在蛇妖靠近時,似乎微微活躍了一絲。
他目光深邃,但並未多問,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蛇青注意到許長生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緊,但見他很快移開視線,似乎並無貪圖之意,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對這位前輩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實力高強,殺伐果斷,卻對明顯不凡的寶物視若無睹,這份定力,果然非同一般。
很快,戰場打掃完畢。
蛇妖一方戰死七人,重傷五人,輕傷幾乎人人帶傷。
蛇青自己也是內腑受創,妖丹震盪,實力大損,但好在性命無礙。
它服下幾顆丹藥,又簡單處理了傷口,便來到許長生面前,躬身道:“前輩,可以出發了。
從此地往東北方向,約莫七日路程,便能抵達黑水城,那是邊境大城,有傳送陣可直達國都附近。
只是途中需經過幾處險地,以往晚輩等自是小心翼翼,如今有前輩在,當可無憂。”
許長生微微頷首:“帶路。”
“是!”蛇青連忙應道,指揮手下抬起受傷同伴,又將那木匣用一塊黑布仔細包裹,親自背在身上,然後走到隊伍前頭,為許長生引路。
一行妖就此上路。
有許長生這尊“大妖”坐鎮,沿途果然平安無事。
偶爾有些不開眼的妖獸感受到氣息靠近,遠遠察覺到許長生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兇戾妖氣,便嚇得夾著尾巴逃之夭夭。
那些險地中的天然陷阱、毒瘴迷霧,在許長生強橫的神識探查下,也形同虛設。
夏元曦起初還有些緊張,緊緊挨著許長生,但走了一陣,發現確實安全,膽子也慢慢大了起來,開始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景色和那些蛇妖。
她發現,這些蛇妖雖然看起來猙獰半人半蛇,但對許長生恭敬有加,對她這個“兔妖寵物”也客客氣氣,甚至有些畏懼,不敢多看。
這讓她新奇之餘,也漸漸放鬆下來。
許長生則一邊走,一邊與識海中的玄天真人交流。
“真人,那木匣中的東西,您可探清楚了?”
“嗯,貧道又仔細感應了一番。”玄天真人語氣肯定,“我感受到一絲龍氣,其龍氣精純無比,帶著一種古老尊貴的氣息,恐怕是某種血脈極為純正的龍族所遺留。
只是這龍魂似乎極為虛弱,且被某種強大的封印禁錮在木匣中,陷入沉眠。
若能得到,好生溫養,假以時日,或有奇用。
即便不能喚醒,抽取其龍氣修煉,或煉製法寶,也是無上珍寶。”
許長生心中瞭然。
真龍之魂,哪怕只是一縷,也價值連城。
難怪那黑風山要拼命搶奪,也難怪蛇靈族如此重視,派族人秘密護送。
這趟渾水,看來是蹚對了。
有這木匣在手,或許能在蛇靈族那裡換到不少好處,也能成為一張不錯的底牌。
不過他並未表露分毫,只是暗中記下。
一行人腳程不慢,在蛇青的帶領下,專挑近路,避開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天色漸晚時,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休息。
蛇妖們熟練地生火、捕獵、佈置簡單的警戒。
許長生和夏元曦則被請到最乾淨舒適的位置,蛇青親自奉上烤好的獸肉和清水,態度殷勤備至。
夏元曦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也顧不得什麼公主儀態了,接過烤得焦香流油的獸腿,小口小口卻飛快地吃著,吃得滿嘴流油,還不時偷偷瞄一眼旁邊閉目調息的許長生,心裡有種莫名的安穩。
一夜無話。
有許長生坐鎮,連守夜都省了,眾妖都睡得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