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叛徒 廉恥(1 / 1)
西郊荒原,位於萬獸王都以西三十里外。
這裡本是一片水草豐美的草原,但因百年前一場妖王大戰,地脈被毀,靈氣枯竭,如今只剩滿目瘡痍的焦土與枯木。
風過處,捲起漫天黃沙,更添幾分肅殺。
此刻,荒原之上,兩軍對峙。
東側,是虎族大軍。
三千虎妖列陣而立,個個身高丈餘,虎首人身,肌肉虯結,披堅執銳。
他們沉默如山,但那股子兇戾暴虐的氣息,卻如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為首者,是一頭身高兩丈的巨虎,已完全化形,只保留一顆猙獰虎首。
他身披暗金色重甲,甲上銘刻著古老的虎紋圖騰,在日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手中一柄門板大的鬼頭巨斧,斧刃上血跡斑斑,不知飲過多少生靈鮮血。
正是虎族三長老,十境大妖,虎嘯天。
他站在那裡,便如一座山嶽,氣息磅礴如海,妖力澎湃似潮。
那雙銅鈴般的虎目中,閃爍著殘忍而狡詐的光芒,正死死盯著對面的狐族陣營。
西側,是狐族大軍。
兩千狐妖,有男有女,皆是相貌俊朗、姿容絕麗之輩。
狐族血脈特殊,化形後無一不是俊男美女,此刻列陣而立,當真是奼紫嫣紅,美不勝收。
但與虎族的兇悍不同,狐族雖美,卻無半分柔弱之氣。
他們或執劍,或持鞭,或握扇,個個眼神凌厲,妖力內斂,顯然都是久經戰陣之輩。
為首者,是一名白衣女子。
她看起來約莫雙十年華,容顏絕美,眉如遠山,眸若秋水,瓊鼻櫻唇,膚白勝雪。
一頭青絲如瀑垂落,在風中輕輕搖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後那六條潔白如雪的狐尾,每條都長達丈許,尾尖點綴著淡淡的銀芒,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擺動,散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媚意。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裙襬繡著九尾天狐圖騰,在日光下泛著淡淡銀光。
雖是素衣,卻難掩那曼妙身姿,峰巒起伏,腰肢纖細,臀如滿月,雙腿修長。尤其此刻立於陣前,衣袂飄飄,六尾搖曳,更是將狐族那種與生俱來的嫵媚與性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正是安雲汐。
不,此刻的她,或許該稱為“狐三娘娘”。
但那張臉,那眉眼,那鼻樑,那唇形……
與許長生記憶中的師孃安雲汐,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少了那份溫婉柔順,多了幾分清冷與威嚴。
尤其那雙眸子,雖依舊清澈如秋水,卻多了幾分歷經滄桑的深邃,以及身為王族領袖的果決。
“三娘娘。”
一名男狐上前,躬身行禮。
這男狐相貌俊美,劍眉星目,一身青衫,氣質儒雅,看起來倒像個人族書生。
只是那雙狐耳與身後三條赤色狐尾,昭示著他狐族的身份。
他名狐山,是狐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已修至第七境,在族中頗有地位。
“五娘娘、六娘娘和七娘娘……還未到。”狐山低聲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慮。
安雲汐眉頭微蹙,看向東方王都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該死,怎麼還沒到……”
她低聲自語,袖中的玉手不自覺地握緊。
天狐爪是此戰勝負的關鍵。
若不能及時送到,以狐族如今的實力,絕難抵擋虎族大軍。
而對面的虎嘯天,顯然也看出了端倪。
“哈哈哈!”
虎嘯天忽然仰天大笑,聲如雷霆,震得荒原上的砂石都簌簌作響。
“狐三!”他巨斧指向安雲汐,獰笑道,“看來你們狐族的寶貝還沒送到啊!不過沒關係,我虎族的寶貝,可已經到了!”
他話音落下,猛地一揮手。
“起!”
虎族大軍後方,數十名虎妖齊聲咆哮,扛著一座巨大的十字架,轟然立起。
那十字架高約十丈,通體漆黑,以不知名金屬鑄造,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十字架的橫樑上,赫然懸掛著九顆猙獰的虎頭!
那九顆虎頭,皆大如磨盤,雖已乾枯,但依舊保留著生前的兇威。
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口中獠牙外露,彷彿隨時會擇人而噬。
更恐怖的是,每一顆虎頭散發出的氣息,都磅礴如海,赫然都是十境大妖的遺骸。
“這是我虎族歷代戰死大能的頭骨,以秘法祭煉,融入這九虎噬魂陣中。”
虎嘯天獰笑著,伸手在那十字架上重重一拍。
“嗡——!!!”
十字架劇烈震顫,其上符文驟然亮起,綻放出刺目的血光。
那九顆虎頭,眼眶中的鬼火暴漲,齊齊張開大口,發出震天動地的虎嘯!
“吼——!!!”
“吼——!!!”
“吼——!!!”
九道虎嘯,如九道驚雷,在荒原上炸響。
虎嘯聲中,蘊含著百獸之王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席捲開來,籠罩整個戰場。
狐族陣中,修為較低的狐妖,頓時臉色慘白,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便是那些六七境的狐族高手,也感覺心頭一沉,妖力運轉都滯澀了三分。
反觀虎族,在那虎嘯聲中,一個個雙眼赤紅,氣息暴漲,肌肉賁張,彷彿打了雞血般,戰意沸騰。
“九虎噬魂陣……”安雲汐臉色驟變。
“哈哈哈!”虎嘯天狂笑,“狐三,現在投降還來得及!乖乖交出天狐爪,再陪老子睡上幾晚,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或許還能饒你狐族一條生路!”
他目光淫邪地在安雲汐身上掃過,尤其在那些峰巒起伏處停留片刻,舔了舔嘴唇:“否則,等老子攻破你狐族大陣,定要將你狐族上下扒光了,當著所有妖族的面,好好享用一番!聽說你們狐族女子,個個都是絕色,床上功夫更是了得,老子早就想嚐嚐鮮了!”
“你找死!”
安雲汐勃然大怒,六條狐尾猛地揚起,妖力沖天而起,化作六道白色光柱,直衝雲霄。
“虎嘯天,今日我便讓你知道,辱我狐族者,死!”
“哈哈哈,好!有脾氣,老子喜歡!”虎嘯天不怒反笑,巨斧一揮,“既然不肯投降,那就來戰吧!虎族兒郎聽令——”
“吼——!!!”
三千虎妖齊聲咆哮,聲震四野,殺氣沖天。
“殺——!!!”
虎嘯天一聲令下,三千虎妖如出閘猛虎,咆哮著衝向狐族大陣。
“狐族姐妹,迎敵!”
安雲汐也厲聲嬌叱,玉手一揮。
兩千狐妖齊聲應和,妖力湧動,在陣前凝結成一道七彩光幕。
“轟——!!!”
兩軍相接,如兩股洪流對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妖氣沖天,血光迸濺。
虎族勢大,又有九虎噬魂陣加持,個個悍不畏死,攻勢如潮。
他們或揮爪,或撕咬,或掄起兵器劈砍,招式簡單粗暴,卻威力驚人。
更恐怖的是,在那九虎噬魂陣的加持下,他們的力量、速度、防禦都提升了三成以上,且戰意瘋狂,完全不顧自身傷勢,只攻不守,以命搏命。
狐族雖人少,但訓練有素,陣法精妙。
她們或以劍陣禦敵,或以幻術惑敵,或以媚術亂敵,配合默契,往往能以巧破力,以弱勝強。
但九虎噬魂陣的壓制實在太強。
那九道虎嘯如魔音灌耳,不斷削弱狐族的妖力,擾亂她們的心神。
尤其對那些修為較低的狐妖,更是如同夢魘,十成實力最多發揮出七八成。
此消彼長之下,狐族很快便落入下風。
“噗!”
一名五境狐女被虎妖一爪撕開胸膛,鮮血噴濺,香消玉殞。
“啊!”
又一名六境狐男被狼牙棒砸中頭顱,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短短片刻,狐族已死傷數十,陣線不斷收縮。
“三娘娘,擋不住了!”一名八境狐族長老急聲道。
安雲汐咬牙,六尾齊搖,化作六道白色匹練,將衝在最前的數頭虎妖抽飛。
但她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堅持住!老五她們很快就到!”她厲聲道。
“很快?哈哈哈!”虎嘯天狂笑著殺到近前,巨斧橫掃,逼得安雲汐連連後退,“狐三,別做夢了!虎烈和虎斑早已在王都外設伏,你那三個妹妹,此刻怕是已成階下囚了!”
安雲汐心中一沉,但面上不露分毫,冷聲道:“虎嘯天,休要猖狂!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是嗎?”虎嘯天眼中閃過淫邪之光,巨斧連劈,每一斧都勢大力沉,逼得安雲汐只能閃避。
他顯然是故意為之,斧風並不致命,卻專門朝著安雲汐的衣裙招呼。
“嗤啦——”
斧風過處,安雲汐的月白長裙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瑩白如玉的肌膚。
“哈哈哈!就該這樣嘛!”虎嘯天舔著嘴唇,眼中淫光更盛,“咱們都是妖,穿什麼衣服?脫光了打才痛快!你們狐狸就是騷,半遮半掩的,一個比一個勾人!”
安雲汐又羞又怒,六尾狂舞,化作漫天鞭影抽向虎嘯天。
但虎嘯天實力本就在她之上,又有九虎噬魂陣加持,此刻完全佔據上風。他一邊輕鬆擋下狐尾攻擊,一邊繼續用斧風撕裂安雲汐的衣裙。
不過片刻,安雲汐已是衣裙襤褸,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更添幾分悽美與誘惑。
虎族那邊頓時響起一片淫笑與口哨聲。
狐族眾人則目眥欲裂,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狐族即將潰敗之際——
“三姐!我們來了!!!”
天邊傳來三聲嬌叱,三道流光疾掠而來,落在狐族陣前,正是狐五、狐六、狐七三姐妹。
“老五!老六!老七!”安雲汐大喜過望。
虎嘯天臉色驟變:“虎烈、虎斑那兩個廢物在做什麼?連三隻騷狐狸都攔不住?”
他怒喝一聲,巨斧猛劈,想要趁機重創安雲汐。
但安雲汐得此喘息之機,六尾齊出,將虎嘯天暫時逼退,同時身形一閃,來到三姐妹身旁。
“怎麼這麼慢?”她急聲問道。
狐七娘娘連忙道:“他們派人攔截,還好有位前輩出手相助,我們才得以脫身。”
“前輩?”安雲汐一怔,但此刻形勢危急,也顧不得多問,“天狐爪帶來了嗎?”
“帶來了!”狐七娘娘連忙取出那枚瑩白玉盒。
安雲汐接過玉盒,眼中閃過決然,對身後狐族眾人厲聲道:“狐族兄弟姐妹,聽我號令——結天狐陣!”
“是!”
兩千狐妖齊聲應和,迅速變陣,以安雲汐為核心,結成一道玄奧陣型。
安雲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盒上。
“嗡!”
玉盒劇烈震顫,盒蓋自動開啟。
一道刺目白光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白光中,一隻巨大的狐爪虛影緩緩浮現,那狐爪潔白如玉,指甲鋒利如刀,足有百丈大小,遮天蔽日,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天狐爪,誅!”
安雲汐嬌叱一聲,玉手結印,朝著虎族大軍一指。
“轟——!!!”
那百丈狐爪虛影轟然拍下,如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不好!快退!”虎嘯天臉色大變,抽身急退。
但那些普通虎妖就沒這麼好運了。
狐爪拍落,大地劇震,煙塵沖天。
待煙塵散去,只見原地出現一個數十丈寬的巨坑,坑中血肉模糊,殘肢斷臂遍地,至少有上百頭虎妖被這一爪拍成了肉泥!
“天狐爪!果然名不虛傳!”虎嘯天又驚又怒,眼中卻閃過一絲貪婪。
有此寶在手,狐族戰力至少提升三成!
“狐族姐妹,隨我殺!”
安雲汐得勢不饒人,操控天狐爪,連連拍下。
每一爪拍落,都有數十虎妖殞命。虎族大軍頓時陣腳大亂,節節敗退。
狐族眾人士氣大振,紛紛結陣反擊,很快穩住陣腳,甚至開始反攻。
眼看勝利在望,安雲汐心中稍定,對身旁三姐妹道:“老五、老六、老七,助我催動天狐爪,一舉擊潰虎族!”
“是!”
三姐妹齊聲應和,各自咬破舌尖,噴出精血,融入天狐爪中。
得到三姐妹精血加持,天狐爪光芒更盛,威壓更恐怖,爪影遮天蔽日,彷彿要將整片荒原都拍碎。
虎族大軍潰不成軍,死傷慘重。
虎嘯天臉色鐵青,卻忽然獰笑一聲,大喝道:“你他媽還在等什麼?!”
這話沒頭沒尾,但安雲汐卻心頭一凜,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還沒想明白這預感從何而來,腰腹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噗嗤——”
一柄漆黑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入了她的後腰,直沒至柄。
匕首上淬有劇毒,剛一入體,便如毒蛇般順著經脈竄向四肢百骸。安雲汐只覺渾身一麻,妖力瞬間潰散,天狐爪的虛影也隨之黯淡。
“你……”
她艱難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身後之人。
那是一名青衫男子,相貌俊美,氣質儒雅,正是方才向她稟報的狐山。
此刻,狐山臉上再無平日裡的恭敬與儒雅,只剩猙獰與瘋狂。
他握著匕首的手狠狠一擰,匕首在安雲汐體內攪動,帶出大股鮮血。
“啊——!!!”
安雲汐慘叫一聲,從天狐爪的操控狀態跌落,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三姐!”
“三娘娘!”
狐五、狐六、狐七三姐妹大驚失色,想要救援,但狐山動作更快。
他手腕一翻,三把漆黑匕首如毒蛇出洞,射向三姐妹。
三姐妹此刻心神俱震,又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噗!噗!”
三聲悶響,三把匕首分別刺入三姐妹肩頭、胸口、小腹。匕首上的劇毒瞬間發作,三姐妹悶哼一聲,齊齊軟倒在地,臉色發黑,氣息萎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狐族眾人反應過來,安雲汐已重傷墜地,三姐妹中毒倒地,而狐山已一把奪過從天而降的天狐爪玉盒,身形如電,朝著虎嘯天飛掠而去。
“狐山!你——!!!”
安雲汐強忍劇痛,掙扎著站起身,死死盯著狐山,眼中滿是震驚、憤怒、以及……心痛。
“你竟然背叛狐族?!背信棄義!你忘了是誰將你從一隻備受欺凌的小狐狸撫養長大?忘了是誰傳你功法,教你修行?忘了是誰待你如親子,給你如今的一切?!”
她每說一句,聲音便顫抖一分,到最後已是嘶聲力竭,淚如雨下。
其他三姐妹也掙扎著抬頭,看向狐山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與痛心。
這狐山,本是百年前她們九姐妹外出遊歷時,在荒山野嶺中撿到的一隻小狐狸。
那時他瘦骨嶙峋,奄奄一息,被其他野獸欺負得遍體鱗傷。
九姐妹心生憐憫,將他帶回狐族,悉心照料,傳授功法,視如己出。
百年來,她們待他如親子,如弟子,將狐族最好的資源都傾斜給他,助他一路修行至第七境,成為狐族年輕一輩的領袖之一。
可她們萬萬沒想到,這個被她們視為至親的“孩子”,竟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在她們背後捅刀!
“為什麼……狐山,為什麼?!”狐六娘娘捂著傷口,聲音嘶啞。
狐山已來到虎嘯天身旁,單膝跪地,雙手奉上天狐爪玉盒,恭敬道:“大人,狐山幸不辱命!”
虎嘯天接過玉盒,哈哈大笑,拍了拍狐山的肩膀:“好!幹得漂亮!等拿下狐族,那九隻騷狐狸,老子玩膩了,都賞給你!”
“多謝大人!”狐山眼中閃過狂喜。
他這才轉身,看向安雲汐四人,臉上再無半分恭敬,只剩猙獰與怨恨。
“為什麼?你們還有臉問為什麼?!”
狐山嘶聲咆哮,眼中佈滿血絲:“在你們心目中,我他媽就是一條狗!一條搖尾乞憐的狗!憑什麼?憑什麼其他男妖,甚至其他種族的妖怪,都能爬上你們的床,和你們交姌!
而我不行?!”
他指著安雲汐,又指向其他三姐妹,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們九個,號稱狐族九美,是天下最美的九個狐妖!我從小看著你們長大,從小就想得到你們!可你們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羞辱我!還扯什麼禮義廉恥,說什麼師徒名分!我呸!”
“你們知道其他狐妖是怎麼嘲笑我的嗎?他們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我是你們養的一條狗,只配搖尾巴,不配上你們的床!哈哈,哈哈哈!”
狐山狀若癲狂,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了出來。
“可我偏不服!我們妖族,向來以強者為尊,向來隨心所欲。
沒開靈智的野獸,一到發情期,都會尋找異性交配!憑什麼開了靈智,化了形,反倒要學人族那套虛偽的禮義廉恥?!”
他死死盯著安雲汐,眼中滿是淫邪與瘋狂:“我就是要得到你們!等打趴了你們,把你們統統抓起來,關進籠子裡,每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你們九個,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喪心病狂!”狐六娘娘氣得渾身發抖,“大姐真是瞎了眼,當年竟救了你這個狼子野心之輩!”
虎嘯天在一旁冷笑:“你們狐狸就是騷,養條狗都能養出野心來。不過沒關係,等老子拿下你們,慢慢享用就是。”
他大手一揮:“虎族兒郎,給老子殺!狐族男子,一個不留,女子全部活捉!老子要當著所有妖族的面,好好疼愛她們!”
“吼——!!!”
虎族大軍齊聲咆哮,再次衝殺上來。
而狐族,因主將重傷,天狐爪被奪,又出了叛徒,士氣已跌至谷底,瞬間潰不成軍。
“姐妹們,拼了!”
安雲汐強提一口氣,六尾再揚,想要拼死一搏。
但她傷勢太重,劇毒已侵入心脈,剛提起妖力,便是一口黑血噴出,踉蹌倒地。
“三姐!”
三姐妹想要攙扶,但她們自己也中毒不淺,動彈不得。
眼看虎族大軍已殺到近前,狐山更是獰笑著撲向狐七娘娘。
“七娘,我來了!”
狐山眼中淫光大盛,一把抓住狐七娘孃的衣領,用力一撕。
“嗤啦——”
狐七娘孃的外衣被撕開大半,露出裡面大片雪白肌膚。
“啊!滾開!”狐七娘娘又羞又怒,想要掙扎,但毒素髮作,渾身無力。
“哈哈哈!穿什麼衣服?咱們妖怪,就該光著身子!”狐山瘋狂大笑,伸手又去撕她的裙子。
“小七!”
“七妹!”
安雲汐、狐五、狐六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虎族高手死死纏住。
狐七娘娘眼中閃過絕望,淚水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
“畜生就是畜生,開了靈智,腦子裡也只有那點齷齪事。”
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在荒原上空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狐山動作一頓,猛地抬頭:“誰?!”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一拳轟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快如閃電,重若山嶽。
狐山甚至沒看清來人的模樣,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轟在面門。
“砰——!!!”
狐山的腦袋頓時裂開一道縫,鮮血飆出。
身體倒飛出去,撞斷數棵枯樹,才軟軟倒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狐山氣息萎靡,從額頭處裂開一道大風,鮮血不斷的溢位。
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
虎嘯天瞳孔驟縮,厲喝道:“誰?!”
所有人齊齊轉頭,看向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那是一名狼首人身的男子,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負手而立,彷彿剛才一拳轟殺狐山的不是他。
“前輩!”
狐七娘娘劫後餘生,又驚又喜,失聲喊道。
來人,正是許長生。
他雖化形為狼妖,但那身青衫,那淡漠的眼神,那卓然而立的氣質,狐七娘娘一眼便認了出來。
“狼族?”虎嘯天眉頭緊皺,死死盯著許長生,“狼族也要插手我虎族與狐族之事?!”
許長生沒有回答,只是緩步走到安雲汐身旁,將她扶起。
四目相對。
安雲汐怔怔看著眼前這陌生狼妖,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這眼神……這氣息……
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狼妖。
“小心!”
她忽然驚呼。
卻是虎嘯天見許長生背對自己,以為有機可乘,巨斧掄起,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朝著許長生後頸劈來!
這一斧,虎嘯天已用上十成力,斧未至,凌厲的斧風已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便是同境修士,硬接這一斧,不死也要重傷。
但許長生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只反手一掌拍出。
“咚——!!!”
拳斧相交,爆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
氣浪翻卷,將周圍砂石盡數掀飛。
虎嘯天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從斧柄傳來,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落地時連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尺許深的腳印,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許長生,只是身形晃了晃,便穩如泰山。
他緩緩轉身,看向虎嘯天,目光平靜,彷彿只是拍飛了一隻蒼蠅。
“你……”
虎嘯天死死盯著許長生,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方才那一掌,看似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力道,卻恐怖到極點。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狼妖用的,分明是人族武技。
“真他媽是個怪胎!”虎嘯天咬牙切齒,“明明是妖族,卻用人族武技……不過,你境界太低,只有第八境。就算會點人族把式又如何?今日,你一樣要死!”
他巨斧指向許長生,殺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