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合縱（1 / 1）
虎戰那如同炸雷般的狂放宣言，在幽深的亂石谷中隆隆回蕩，震得崖壁上鬆動的碎石簌簌滾落。
他身材魁梧雄壯，一身黑黃相間的虎紋勁裝被虯結的肌肉撐得鼓脹，面容粗獷，眼神兇悍，此刻正咧著嘴，露出森白鋒利的虎牙，睥睨著四周的對手。
他身邊，兩名同樣氣息慓悍、眼神銳利的虎族戰將分立左右，一個身形精悍，雙手指甲泛著金屬寒光，正是擅長暗殺與速度的虎鋒。
另一個則更為高大，虎背熊腰，面容粗豪，名為虎烈，以力量與防禦見長，乃是虎族此次派出的另一員悍將。
三位虎族天才站在一起，氣血相連，煞氣沖霄，形成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著這片不大的谷地。
然而，這充滿火藥味的提議，立刻引來了陰冷的質疑。
“呵……”蛇族天才蝮青，悄無聲息地滑行到一塊凸起的青黑色岩石上，他身形瘦高，面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十指指甲呈現出深青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
他吐了吐猩紅的蛇信，豎瞳中閃爍著冰冷而算計的光芒，“蠢熊就是蠢熊，腦子裡除了肌肉還有什麼？虎族這邊可是足足三人，那豹族的影子，向來是虎族最忠實的獵犬。”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虎族三人身旁，那裡，一道幾乎與岩石陰影融為一體的矯健身影微微動了動，沒有出聲，但一雙在陰影中亮起的幽綠瞳孔，已表明了態度。
正是豹族天才，影閃。
蝮青繼續用他那嘶啞的聲音煽風點火：“真要混戰，你覺得是先清理我們這些散兵遊勇，還是先對付他們這擰成一股繩的四位？熊兄，銀嘯少主，咱們是不是該先聊聊？”
狼族少主銀嘯，一直冷眼旁觀，此刻聞言，陰鷙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而狡詐的笑意。
他舔了舔略顯蒼白的嘴唇，聲音尖細：“蝮青兄說得在理。虎戰，你們虎族仗著人多，想清場？胃口未免太大了點。
“不如我們先聯手，把這最大的山頭給平了，之後魂晶各憑本事，如何？”
氣氛瞬間凝滯，肅殺之氣在谷中瀰漫。
虎族三人成為眾矢之的，熊山、蝮青、銀嘯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虎戰見狀，非但不慌，反而仰天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山谷嗡嗡作響：“聯手？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哈哈哈哈！想以多欺少？來啊！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虎爪利！”
他周身爆發出狂暴的氣血之力，隱隱有猛虎虛影在身後浮現，作勢欲撲。
虎鋒身形微微低伏，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虎烈則低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皮膚泛起金屬光澤。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嘁，無聊。”
一個冰冷中帶著不耐的聲音突兀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直抱臂立於一塊高聳巖柱之上的鯤鵬族天才金鵬，背後淡金色的羽翼虛影輕輕一振，帶起一陣微風。
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掃過下方對峙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要打你們便打，本公子可沒興趣陪你們玩這種幼稚的結盟遊戲。”
金鵬聲音清越，卻帶著刺骨的涼意，“彼此心裡那點齷齪算計，當誰不知道？結盟？怕不是轉頭就被‘盟友’捅刀子。你們愛打生打死，慢慢玩吧。”
話音未落，他背後那對淡金色羽翼虛影猛然凝實幾分，輕輕一扇——
“嗖！”
一道淡金色的殘影劃破空氣，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眾人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痕。
下一刻，金鵬的身影已出現在數百丈外的天空，幾個閃爍，便化作天邊一個小點，只留下他那帶著嘲弄意味的冷笑聲在山谷中隱隱迴盪：
“有本事，就來追我啊，蠢貨們！”
場中瞬間一靜。
金鵬的速度，冠絕同代，在場眾人，即便是以速度見長的豹族影閃，也自嘆弗如。
他若一心要逃，誰也追不上。
他選擇脫離這個是非之地，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與其在這裡冒著被圍攻背刺的風險混戰，不如憑藉速度優勢，先去搜尋魂晶，佔據主動。
“媽的，這扁毛畜生，跑得倒快！”熊山不滿地嘟囔一句，他掃了一眼，也不打算再此久留，身形突然融於土中，像化作一道水一般潛入土地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金鵬這一走，如同在緊繃的弦上輕輕撥動了一下。原本隱隱成型的對抗聯盟，瞬間出現了裂痕。
蛇族蝮青陰冷的豎瞳閃爍了幾下，身形悄無聲息地向後滑去，融入一片陰影：“看來今天打不成了。虎戰，咱們……秘境中再見分曉。”聲音還在原地飄蕩，人已消失不見。
狼族銀嘯眼神陰鷙地看了看虎族三人，又看了看熊山，冷哼一聲：“算你們走運。”
銀灰色光芒一閃，他也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與金鵬不同的方向疾掠而去，顯然也不願在此時與虎族硬碰。
轉眼間，剛才還氣氛緊張的亂石谷，就只剩下虎族三人以及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豹族影閃。
虎戰臉上的狂放之色收斂，眼神恢復了冷硬與精明。
他環顧四周，冷笑道：“一群烏合之眾，各懷鬼胎，果然不堪一擊。”
虎鋒低聲道：“少主，金鵬速度太快，難以捕捉。蛇族陰毒，狼族狡詐，熊山這個玩土的傢伙也藏得深。他們暫時聯手不成，必定會分散去尋找魂晶。我們……”
虎烈粗聲粗氣地介面：“俺們咋辦？也去找那勞什子魂晶？”
虎戰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找？何必那麼麻煩。”
他看向影閃，“影閃，你的身法最是詭秘，擅長潛行追蹤。你去，找到魂晶，能拿則拿，拿不到，就盯緊了，看看最後魂晶落在誰手裡。等他們和守護獸拼得差不多了，或者等他們自己打起來……我們再出手。”
他眼中兇光閃爍：“搶，永遠比找，來得快！”
影閃沉默地點了點頭，身形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徹底融入周圍環境的陰影之中，氣息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虎戰對虎鋒、虎烈道：“我們走，先找個地方，靜觀其變。這秘境不小，讓他們先替我們‘探探路’！”
三道兇悍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山谷的另一頭。
……
遠處古木樹冠之中，許長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果然打不起來。都不是傻子。”他輕輕舒了口氣，但眼神卻更加警惕。
暫時的平靜之下，暗流只會更加洶湧。
虎族打的如意算盤，其他人未必想不到。
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將是獵殺、反獵殺、欺騙與爭奪的殘酷遊戲。
“小子，你打算怎麼辦？”玄天真人的聲音在他心湖中響起。
許長生從樹冠輕盈躍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懶散卻又帶著精明的笑意：“還能怎麼辦？咱們那位狐王陛下可還在外面看著呢。
雖說她大概也不指望我真能搶到那小龍女，但要是連一塊魂晶都摸不到，全程划水，回去怕不是真要被她的九條尾巴吊起來抽。好歹也得做做樣子，認真‘幹活’不是？”
玄天真人嗤笑一聲：“你小子，滑頭得很。那便去找找看吧。這秘境中的魂晶，蘊含著精純的神魂能量，對你而言，或許感應起來比那些妖族更敏銳些。試著用你的神識仔細探查，或許能有發現。”
許長生聞言，收斂了玩笑之色，閉上眼睛。
他那遠比同階強大凝實的神識之力，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開來。
神識拂過古老的林木，掠過溼潤的泥土，穿透淡淡的靈霧……起初並無特別感應，但當他將神識主要朝向東北方向延伸時，眉心忽然傳來一絲極其細微、卻無比清晰的悸動！
那感覺，並非聲音或影象，更像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微弱“共鳴”與“吸引”，彷彿在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在隱隱呼喚著他的神魂，讓他靈魂都感到一絲舒泰與渴望。
“東北方！”許長生倏然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詫與瞭然，“果然有東西！而且……感覺很不一般。”那種吸引並非強烈，卻異常純粹，與周圍充滿生機卻也駁雜的靈氣截然不同。
“有點意思。那就去瞧瞧。”許長生不再猶豫，體內真氣流轉，身形如一道青煙，在林間快速穿梭，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他並未刻意張揚，但速度卻絲毫不慢，巧妙地藉助林木地形隱藏行跡。
……
與此同時，角鬥場內。
十面巨大的水鏡懸浮於空，清晰地將秘境中十位“參賽者”的動向呈現給萬千妖族觀眾。
當看到亂石谷中眾人對峙，虎戰叫囂著要直接開打時，看臺上爆發出巨大的喧囂。
“打！打起來！讓老子看看誰才是真漢子！”
“虎族少主夠霸氣！就該這麼幹！”
“熊山也夠勁！這倆碰上，肯定火星撞地球！”
“嘖，蛇族和狼族果然陰險，想聯手先搞掉最強的。”
“咦？鯤鵬族那小子跑了？真沒種！”
“你懂個屁！金鵬那是聰明！他速度無敵，幹嘛要摻和這渾水？先去找到魂晶佔住優勢才是正理！”
“沒錯，換我我也跑。看，其他人也散了，打不起來了，沒勁！”
“嘿嘿，這才剛開始，好戲在後頭呢！你看虎族那三人，明顯在憋壞水呢！還有那豹族的，鬼一樣不見了，肯定是去當斥候了！”
觀眾們議論紛紛，興奮地點評著各位選手的抉擇。
支援虎族、熊族的覺得他們霸氣，支援鯤鵬族的認為他明智，也有人覺得蛇族、狼族狡猾。
但無論如何，這充滿算計與對抗的開局，讓他們大呼過癮。
而接下來，水鏡中的畫面開始分散。
金鵬化作金色流光，在秘境上空高速掠過，銳利的目光掃視大地，很快便鎖定了一處靈氣異常匯聚的崖壁，那裡隱約有七彩霞光透出，但崖壁上盤踞著一條頭生獨角、背生雙翼的怪蟒。金鵬毫不猶豫，俯衝而下，與那怪蟒戰在一處，速度奇快，爪風凌厲。
銀嘯如同幽靈般在密林中穿行，憑藉狼族卓越的嗅覺，他也找到了一處隱藏在林間沼澤中的魂晶，守護者是一群拳頭大小、通體碧綠、口器鋒利的毒蚊。
銀嘯身法詭譎，爪影翻飛，與蚊群周旋。
蝮青則潛入了一條地下暗河，在陰冷黑暗的河灘邊，與一頭渾身覆蓋著骨甲、形如鱷魚的生物對峙，他身影飄忽，十指青芒閃爍，毒霧悄然瀰漫。
熊山則選擇了一處亂石嶙峋的山谷，那裡有一株散發著土黃色光暈的奇異植株，植株旁，一頭如同岩石構成、高達三丈的巨猿正捶打著胸膛咆哮。熊山怒吼一聲，不閃不避，渾身覆蓋上厚厚的岩石鎧甲，與那石猿硬碰硬地對轟起來，聲勢驚人。
豹族影閃的身影在水鏡中時隱時現，他並未直接參與戰鬥，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潛伏在陰影中，冷冷地注視著金鵬與怪蟒的戰鬥，等待時機。
虎戰、虎鋒、虎烈三人，則找了一處隱蔽的山坳，虎戰盤膝而坐，似乎是在調息，虎鋒警惕地守衛，虎烈則靠在一塊巨石上假寐。
他們果然打定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主意。
五大王族和龍族的高層，也都凝神觀看著水鏡。
虎天絕看著虎戰三人的選擇，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許。
熊霸看到熊山與石猿硬撼，興奮地連連拍大腿叫好。
狼族長老看到銀嘯與毒蚊群的戰鬥，眉頭微皺，似乎對那毒蚊有些忌憚。
蛇族墨玄則面無表情，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狐族這邊，蘇妧依舊慵懶地斜靠著，赤足輕晃，鈴鐺微響，美眸饒有興致地掃過一面面水鏡，尤其是在屬於金鵬、銀嘯、熊山等人的戰鬥畫面上停留片刻，紅唇微勾，似在評估這些年輕天才的實力。
安雲汐和夏元曦則緊張地盯著許長生所在的那面水鏡，見他只是在一棵大樹上躲著看戲，後來又開始在林中奔跑，並未如其他人一般立刻找到魂晶並與守護獸搏殺，心中又是焦急，又隱隱鬆了口氣。
“許長生在幹嘛呀？他怎麼不去找那亮晶晶的石頭？”夏元曦小聲嘟囔，小臉上滿是困惑。
安雲汐握緊了她的手，柔聲道：“別急，元曦，長生他……定有自己的打算。”
蘇妧聞言，瞥了她們一眼，媚眼如絲，輕笑道：“放心，你們的小郎君，精著呢。你看他跑的方向，可有意思了。”
她話音未落，主看臺上，一直穩坐如山、面色威嚴的龍王敖廣，目光掃過十面水鏡，當他的視線落在屬於許長生的那面水鏡，看到許長生堅定不移奔向的東北方向，以及水鏡邊緣逐漸顯現出的、一片氤氳著奇異淡藍色光暈的水域輪廓時，他那雙深邃的龍目之中，驟然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驚愕與震動。
他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前傾，原本隨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
蘇妧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了敖廣這細微的異常。
她美眸微微一眯，順著敖廣的視線看向許長生的水鏡，心中頓時一動。
能讓這位見慣風雨、統御萬千水族的龍族之皇都產生如此反應，許長生跑去的那個地方，恐怕絕不簡單。
不僅蘇妧，其他幾大王族的首領，如虎天絕、熊霸、墨玄等人，也都察覺到了敖廣的異樣，紛紛將目光投向許長生所在的水鏡畫面。
只見畫面中，許長生的身影穿過一片茂密的、散發著熒光的奇異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湖泊，呈現在水鏡之中。
這湖泊極為奇特，湖水並非尋常的蔚藍或碧綠，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氤氳著淡淡乳白色光暈的顏色，湖面平靜無波，如同一塊巨大的、純淨無瑕的水晶鑲嵌在蒼翠的山林之間。
湖邊沒有尋常的沙石泥土，而是一種細膩的、閃爍著微光的銀白色細沙。更奇異的是，空氣中瀰漫的不是水汽，而是一種令人神魂為之清明的奇異氣息，即使隔著水鏡，彷彿都能讓人感覺到一絲靈魂上的舒泰。
“那是……什麼地方？”有妖族觀眾也注意到了這片奇異的湖泊，發出疑問。
“沒見過啊，龍之秘境裡還有這樣的湖？”
“你們看！那個人類跑到湖邊停下來了！”
“他不去找魂晶，跑這湖邊來幹嘛？這湖裡難道有魂晶？”
“不對勁，你們看龍王陛下的表情……”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在許長生的水鏡上，也聚焦在了龍王敖廣身上。
敖廣此刻眉頭微蹙，目光緊緊盯著那片湖泊，威嚴的臉上神色變幻，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凝重。
九尾天狐蘇妧見狀，知道時機已到。她慵懶地坐直了些身子，暗金色的宮裝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流動，露出一截雪白滑膩的小腿。
她紅唇輕啟，聲音嫵媚婉轉，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主看臺區域：
“妖皇冕下。”她用的是敬稱，但語氣卻帶著一絲探究，“我等對貴族的‘龍之秘境’，所知實在有限。不知我狐族派出的這小傢伙，誤打誤撞找到的這片湖泊……究竟是何等所在？竟能讓冕下也如此……關注？”
她這話問得直白，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妖族高層，乃至附近看臺上無數妖族的注意力。
是啊，那人類小子跑到一片看起來就不尋常的湖邊，而龍王陛下竟然露出那種神色……那片湖，定有蹊蹺。
虎天絕、熊霸、墨玄等王族首領，也都將探尋的目光投向敖廣。
他們雖為一方霸主，但對龍族經營萬年、視為禁臠的核心秘境，瞭解也確實不多。
敖廣緩緩吐出一口氣，鬆開了握緊的拳頭，恢復了平日的威嚴沉穩。
他並未直接回答蘇妧，而是側首，對侍立在他身側的一位龍族青年微微頷首。
那龍族青年身著青色龍紋錦袍，頭生一對小巧精緻的玉色龍角，面容俊朗，氣度雍容，眉眼間與敖冰璃有三分相似，只是少了幾分冰寒，多了幾分沉穩與貴氣。
正是龍族三太子，敖東。
敖東會意，上前一步，面向眾王族首領和下方投來好奇目光的萬千妖族，聲音清朗，不疾不徐地開口道：“既然狐王問起，本王便為諸位解惑。”
他目光掃過空中那面映出奇異湖泊的水鏡，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緩緩道：“此湖，在我龍族秘境的記載中，被稱為——‘魂湖’。”
“魂湖？”眾人低聲重複，皆露疑惑。
“不錯。”敖東點點頭，繼續解釋，“諸位皆知，我龍之秘境，可蘊養‘魂晶’，乃淬鍊神魂、壯大元神的無上寶物。
然魂晶之成形，源於秘境吸收天地精華，以及……我龍族歷代坐化強者散逸的部分神魂本源。”
他頓了頓，讓眾人消化這個訊息，然後指向水鏡中的湖泊：“而這‘魂湖’，便是匯聚、沉澱這些最精純、最本源的神魂力量之所。
湖中之水，看似尋常，實則是由濃郁到極致、近乎液化的純淨神魂之力凝聚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