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煙（1 / 1）
不愧是教授的女兒，趙瑩姿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把全部的知識學透，並且高考中還獲得了市狀元，直接被燕大錄取。
這時的趙瑩姿雖然與丈夫沒有什麼感情，但是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他。是他讓自己能夠解決溫飽，是他護著自己姐妹不被欺負，還是他為了讓自己安心學習，把全部的活攬過去幹。一切都看在趙瑩姿的眼中，同時也記在自己的心裡。
人在特殊時段作出的決定，連事後的自己想起來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當年的趙瑩姿就做了這樣的事情，與自己的丈夫領取結婚證，成為真正的夫妻。
領完證的當天晚上，兩人本來是要洞房花燭的，可是就在趙瑩姿準備好的時候，王二柱卻臨陣退縮了。至於原因，在王二柱死後，也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已婚青年趙瑩姿，在78年的春節後登上了開往燕京的列車，前去華夏最好的大學求學。此刻她的父母小妹也在車站外，等待他們的女兒、姐姐回家團聚。
重新獲得自由的趙瑩姿，在大學裡像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只要是學校組織的活動，就會出現她的身影。人漂亮，學習也好，又活潑開朗，這樣的結果就是為她招致了一大批的愛慕者。
在這一眾的愛慕者裡有一位比較特殊的人，這就是陳春暉。他就像是男版的趙瑩姿，無論是經歷，還是成長軌跡，再到家庭背景，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已經有了孩子，他的妻子幫他生了一位可愛的女兒。
能夠共情的兩人，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討論學術，可以說是除了睡覺外，大部分時間兩人都會攪和在一起。這樣的關係怎麼會不變質呢？慢慢的就從朋友發展到了紅顏知己，再從紅顏轉化成男女朋友。
年輕的男女，在荷爾蒙與多巴胺的化學反應下，最終還是把倫理和道德丟棄，邁出了逾越雷池的那一步。
自從兩人突破底線後，便打算著等放假回家就與各自的另一半商量離婚的事情。可是，在那個年代離婚，又特別是農村，這是何其的艱難的事情，只要被別人知道了，那村裡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們給淹死。
79年的春節假期，兩人都回到各自家中過年，本來打算開口提離婚的事情，可是看到另一邊那因為自己回家而開心的笑容，這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等到假期結束返回學校的兩人，非常默契的迴避了離婚的話題，直到5月份趙瑩姿發現自己懷孕後，這件事情才被再次的提上日程。
當年趙瑩姿發現自己懷孕這件事情裡還有一個小插曲，就是她同寢室有個好友叫侯娜，川妹子，祖傳的中醫世家出身。但是侯娜沒有選擇學醫，而是進入大學後學了哲學。有一天，侯娜的爸爸來燕京辦事，順便到學校看望她。由於家庭條件還不錯，侯娜的父親還請她們同寢室的同學一起吃了頓飯，飯桌上，有人起鬨說是想讓侯娜的父親給號一下脈。侯娜父親覺得這是小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給答應了。之後一個同學一個同學的號了一遍，這期間有兩位同學是號了兩遍脈，其中就有趙瑩姿。
都是年紀輕輕的大學生，身體肯定沒有什麼大毛病，但是一些小的婦科病，如痛經、炎症這些還是多多少少有的。當時說完，大家也都沒有留意到侯娜父親臉上的表情，還非常開心的回了學校。
第二天侯娜送走父親後就單獨找了趙瑩姿與另一位同學，把她父親號脈得出的結論詳細告知，並建議她們去醫院裡再檢查一次。見侯娜說的鄭重其事，趙瑩姿也不敢耽擱，找來陳春暉陪她來到醫院做了檢查。結果就是發現自己懷孕了，而且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得知懷孕後，趙瑩姿與陳春暉都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了。兩人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是趙瑩姿又不敢去做流產，就這樣拖拖拉拉的，直到孩子還有2個月要出生的時候，才做出決斷。
兩人商量著分別給家裡寄封信，先把離婚的事情跟家裡透一透，看看反應再說。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家裡的另一半反應會如此強烈。
先是趙瑩姿的男人王二柱，在看到信上老婆提出的離婚請求後，他也給趙瑩姿回了一封信，然後隔天就吊死在屋後頭的老槐樹上。王二柱的回信與村裡的報喪信幾乎是同時到達，這結果是趙瑩姿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她雖然和王二柱沒有什麼感情，也很想離婚，但是她不想王二柱死，更不想王二柱因為自己提出離婚而死。
既然接到了報喪信，自己就需要回去奔喪，可是看看挺著的大肚子，怎麼可能去得了？最後只好做了一些掩飾，讓父親以為自己是傷心過度，出現了身體不舒服，然後提出和小妹一起去幫自己奔喪。
另一邊的陳春暉也遇到了同樣的事情，不過結果比趙瑩姿好一點，也就是好一點點。
陳春暉的老婆看到信的當天晚上哭了一整晚，想到離婚後孩子無依無靠，再想自己從此在村裡抬不起頭來，就生無可戀。第二天天還未亮就把孩子送到父母家裡，然後自己拿起農藥來到後山偷偷的喝了下去。
萬幸的是，喝下去不久，便被一位上山採藥的村醫給發現救下，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可是卻從此落下了殘疾。她的嗓子、聲帶被農藥灼傷，不能說話，雙腎也損壞嚴重，以後體力活是幹不了了。
就在陳春暉回家照顧妻子的時候，趙瑩姿要生了，這時陪在她身邊只要剛剛從陝北迴來的妹妹，還有就是同寢室的好友侯娜。
本來侯娜和趙瑩紅都勸說趙瑩姿把孩子留下，等到陳春暉回來再決定，可是趙瑩姿實在沒有照顧孩子的能力。最後她們還是把孩子送去了福利院，想著國家肯定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孩子，等到日後自己有了能力，再去把孩子接回來。
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難以預料的，不只是因為世事無常，還有人心與社會變化太快。
一個月後，陳春暉回到了學校，當得知孩子被送走後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竟然再也沒有說別的話。連詢問孩子送去了哪裡都沒有問一句，這讓趙瑩姿很是不滿，兩人為此還大吵了一架。
時間進入80年代，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燕大，要選一批學生派遣出國，而作為積極分子的趙瑩姿就在其中。
自從吵架後再也沒有見過面的兩人，因為這次派遣留學的事情又一次聚到一起。然而熱戀褪去後的兩人很難回到往昔，當趙瑩姿告知陳春暉自己將要出國留學的訊息後，沒有得到的自己想要的祝福或者挽留，而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冷嘲熱諷。
對這個男人失望透頂的趙瑩姿在一個月後，登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開啟了她的留學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