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煩惱（1 / 1）
三天後，趙輝收到了鋼琴到貨的訊息，可是這東西擱那卻讓他犯了愁。
現在能確認的是，郭嘉佳一架，他家是大別墅，房間夠用，正好可以擺一架三角鋼琴。再一個是甄寶一架，她家樓房，只能擺一架立式鋼琴。還有自己家的大客廳倒是也能擺上一架，不過也只能放立式的。這最後一架三角鋼琴才是自己的煩惱所在，本想著給徐丹那擱一架的，但是去量了一下尺寸後，她家是真擱不下這麼大的。
左思右想之後決定把剩下的這一架搬到姥姥家去，四合院裡還有一間空房間，收拾一下可以當個音樂室用。再去找人把隔音做好，買填吧點其他樂器就算完成了。不過為了一架鋼琴搞這麼大動靜，這也沒誰了。
第二天先去到四合院裡跟姥姥他們說了一聲，沒想到姥姥比他都興奮。原來在姥姥留洋的時期，她們學校有一架鋼琴，經常有一些男學生會去給自己心愛的女生彈奏。她當時就幻想有一天，能有一位自己心愛的人為自己彈奏，可是直到現在都沒出現。趙輝姥爺是個不折不扣的理工男，更是不會這些浪漫，你讓他想辦法造一架鋼琴還有可能，彈還是算了吧！
裝修公司做隔音很快，只需要兩天時間就搞定了，接著趙輝又讓他們去自己家裡做一下隔音，之後還有倪麗娜家也需要。有鋼琴的家裡，特別是樓房，最後還是做一下隔音，要不最輕都是一個擾民。
週末的時候李瀾來到趙輝家，突然發現客廳多了一架鋼琴，她很開心的過去彈奏了一會。這讓趙輝很意外，他是真不知道李瀾喜歡鋼琴，還會彈奏鋼琴。
“你彈得不錯啊？聽著是有童子功的樣子。”
“吆？耳朵挺好使啊？我還真是小時候學過一陣，後來家裡沒錢交學費，我也就沒再學習了。“
“呀！可惜料了啊？這不是為國家耽誤一位女鋼琴家嘛！”
“去你的！來，你別說我，你也彈一首我聽聽！”
趙輝活動了一下身體，開始坐在鋼琴前起勢，剛要上手，又停住了，差點沒把在後面看他的李瀾閃出個好歹。“啪啪！”
“你真煩人！倒是彈啊！”
“哎呀！我這不是沒想好彈什麼嘛！好了好了，我這就開始。”
Salutd’Amour，也叫《愛的禮讚》，曲調悠揚婉轉，恰似情人纏綿的深情旋律，從趙輝的手下彈出。
“吖！你鋼琴彈得這麼好嗎？”
“我怎麼說也是跟老狼比過賽的，好不啦！”
從李瀾那撇嘴的動作上就能看出她對自己說的話不相信，那就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吧！接著便開始彈奏一些有難度，有技巧的曲子，如李斯特的《12首超技練習曲》、巴拉基耶夫的《伊斯拉美(東方幻想曲)》等。對於李瀾這樣的業餘選手，既是趙輝彈錯好多處，她也沒聽出來，還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氣氛已經渲染起來了，不再來點東西說不過去，便手法一轉，開始彈奏《梁祝》加《夢中的婚禮》。東西合璧的愛情曲目，從這架價值百萬的鋼琴發出，是如此的悅耳動聽。
“啪啪啪！”李瀾像是位小迷妹一般，毫不吝嗇的給趙輝獻上掌聲。
“我說跟老狼比過賽你還不信，怎麼樣？這水平可以吧？”
“是很好，但是我覺得與他差別還是很大吧？”
“你竟說些實話，我要是水平跟他差不多，那就成鋼琴家了！”
剛剛認識老狼那一年，對他是十分不服氣，總想找機會比試一番。沒比之前那是我認為天才，彈得相當好，比過之後，就覺得自己的手是不是有點毛病，怎麼有點不靈活呢？
李瀾也給趙輝講了自己小時候學習鋼琴的經歷，那時的東北正是最繁榮的時期，各種培訓班都有。但是到了80年代中後期，華夏進入市場經濟，東北這個老工業基地就開始出現走下坡路的現象。等到90年代初期那是大批的企業出現停滯狀態，接著就出現遍地的下崗工人。
一個家庭雙職工，同時下崗的標誌著什麼呢？那就是沒有了生活來源，沒有了精神支柱，也就看不見希望了。李瀾家就是這種狀況，父母同時下崗，一家四口的日子也從雲端掉在了地上。他們沒有手藝，因為從成年後就分配進入工廠，一輩子就會做工人這麼一件事，所以迴歸社會後，找不到能夠餬口的方向。
年僅十多歲的李瀾被迫停掉了所有的課外興趣班，這還是他們家悲慘生活的開始。接下來的第二年，在家裡揭不開鍋的情況下，李瀾連上學的機會也沒有。她的父母交不出兩份學費，她與弟弟只能一人上學的情況下，沒有意外的她就是那個落選的人。
不能上學就需要出門打工，她跟著一些叔叔阿姨天天去市場蹲攤找活幹，最後在一家飯店裡找到了洗碗的工作，算是有了一個固定的工作。
“趙輝，你知道嗎？那時候我一個月只能賺100塊，自己留下5塊錢，其他的都交給父母保管。可是就算這樣，他們還是.....”在說這話的時候，李瀾已經淚流滿面，趙輝知道這是她想起當年那段黑暗的日子了。
“嗯，你真厲害，那會的我還在跟小朋友撒尿和泥吧呢！”用抽紙幫李瀾擦擦眼睛，想著開個玩笑緩和一下她的情緒。
李瀾接過紙巾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珠，然後說：“一個人一直上學，她不會對學習這件事有什麼特殊的感情，但是當她失去上學機會時，她就會對上學這件事產生無比的眷戀，甚至算是對學習產生一種執拗。”
“這是心理學還是哲學？”
“應該是心理學吧！當年我是一邊刷碗一邊看書，有時候就想，要是沒有退學這件事，估計我也不會對看書學習這麼熱衷吧？”
這時候趙輝覺得李瀾需要一個捧哏，便接話道：“那後來呢？”
李瀾送給趙輝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我那時候白天一邊幹活一邊背單詞背課文，晚上回去補習數理化。就這樣的生活我過了5年，一直到我自學高考考上大學的那一天。可是就在我把這個訊息告訴父母的時候，沒想到換來的不是全家人的開心，而是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
“啥訊息啊？”這會是趙輝吃瓜入迷了，不是他沒有同情心，對李瀾的遭遇無動於衷，他只是好奇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