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曹（1 / 1）
躺在沙發上的趙輝不知道啥時候睡著了，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曹洪光還在餐桌上喝酒，身旁擱著2個空的的白酒瓶。看樣子這位哥哥在自己睡著後又獨自一人喝出了一瓶白酒，真厲害！
趙輝沒有出聲去打擾曹洪光，就想讓他這麼痛快的喝一場吧！估計也是好久沒有人陪著喝酒了，今天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嘖”的一聲，二兩的酒杯，一口乾下去三分之一。這喝法還挺好橫，也就自己倒下的快，要不估計十個自己綁一塊也陪不了人家。
“曹洪光，諾變調！蠢包！”
這一句句的話說的啥趙輝沒聽懂，從語氣上感覺是罵人的，結合上名字，那就是他在罵自己。
之後又是很長的一大段話從曹洪光的嘴中說出，只是聽在趙輝的耳朵裡像天書一般。吃瓜群眾的好奇心發作，就想弄明白他說的是哈。便開口問到：“老曹你這嘰裡咕嚕的說啥呢？似歌非歌的？”
“哎喲我去！你嚇我一跳！”看到曹紅光被自己嚇得差點把酒杯碰倒，趙輝也是笑出了鴿子聲。
“我問你在那念啥經呢？都碎碎唸了好長時間了。”
曹紅光苦笑了一聲說：“沒念叨啥！就哼哼了一首我們那邊的童謠。”
“方言嗎？我咋一句沒聽懂呢？”
“對啊！歌謠不說方言就沒那味啦！這樣我用普通話說一遍你聽聽。‘羊仔咩咩叫，搦得繩來吊。吊到四隻腳，搦得鹽來刷。刷得津津鹹，搦得火來覃。覃得墨墨黑，搦得刀來切。切得四四方，搦得碗來張。張到屋上曬，巖鷹叭嘎冒一塊。放到床下里陰呀陰，老鼠叭嘎做點心。’怎麼樣？”。
“字是聽懂了，但是意思沒明白！”趙輝每個字都聽出來了就是不知道他們組合在一起什麼意思。
“哈哈！不知道我也不跟你解釋了，等你有時間自己慢慢悟吧！來，既然醒酒了，再陪我喝點。”
“呀！你放過我吧！這樣，我喝茶，以茶代酒行吧？”
“行！有人陪就行！”
兩人在店裡一直吃到晚上8點多，才結束，臨走前趙輝多給了店主一千塊錢，算是補償人家的費用。畢竟沒想到老曹這麼能喝，從中午喝到晚上，真是人才。
趙輝讓大K開車先把老曹送回家，當根據老曹提供的地址來到樓下時，趙輝有點驚訝。因為他沒想到，從認識開始就一直穿的破衣爛衫的老曹會住在這麼高階大氣的小區裡，難道收廢品很賺錢嗎？
當走進老曹家的小別墅時，趙輝更驚訝了，壁爐、吊燈，大客廳，房子裡慢慢的西式裝修風格。雖然看著像是幾年前的風格樣式，但放到現在依然也能不算是過時的東西。
“老曹啊？你是在外面轉窮呢？還是現在的廢品收購生意真的這麼賺錢？”
“哈哈！”曹紅光笑了一聲後，先讓趙輝進屋坐下，然後給他沏了一杯茶才接著說：“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沒錢吧？”。
“你是沒說，但天天穿件破大衣，登這個小三輪，讓誰看著也不像是能住得起這樣的地方的人啊？”
“呵呵，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去收廢品還需要穿西裝打領帶，再開一輛豪車去？哪還有誰能賣給我？”
“嗯，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趙輝有點無語，他說是這個意思嗎？
“這房子你也能看出來，是很多年前買的，那時候我妻子在世，屋裡整個的裝修佈局都是她搞得。”曹紅光領著趙輝在樓上樓下轉了一圈，還給他展示了一些自己當年的收藏。
趙輝在2樓的樓梯口的牆上看到一副碩大的全家福相片，上面正是曹紅光的一家四口。那時候應該很幸福吧？漂亮的妻子，乖巧的兒女。
“現在房子就你一人住嗎？”
曹紅光指著全家福上的女兒說：“還有女兒，不過她現在上高中，平時一般很少回家。”
趙輝躊躇了一會，接著問：“那你妻子和兒子是怎麼沒的啊？”
“怎麼沒得？”曹紅光先是重複了一句趙輝的問話，然後又伸手擦拭了一下全家福上妻子和兒子的臉才對趙輝說：“你知道你當時被綁架的那個廠子是誰的嗎？”
沒等趙輝回答，曹紅光就接著說：“我的！那是我跟妻子辛辛苦苦建起來的攪拌站，她負責管理，我負責業務，很紅火的！我記得生意最好的一天，能賣出去2000方混凝土。C30的價格在280左右，你可以算算哥當年有多賺錢?呵呵！”
看到曹紅光那一副回味的樣子，趙輝有點急，聽故事最煩講到關鍵時刻停下來，於是他便開始催促：“先別喝水，接著說啊！”
曹紅光甩了趙輝一個白眼才繼續說：“有了錢就飄了唄！喏，這房子就是那會買的，600萬，還有車庫裡的那輛大奔也是，160萬一把付，瀟灑得來！嘿嘿！白天去攪拌站，晚上就陪那群包工頭去酒吧、KTV、夜店玩。都是咱的財神爺，可得陪好，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喝酒多厲害。
再一次酒局上，三個包工頭老闆再加一個房地產公司的老總，跟我說：‘老曹啊，看見桌上的酒了嗎？你只要喝一瓶，我們就有一個工地用你的混凝土，喝兩瓶，就兩個工地，依次類推你懂得吧？’。當時哥就想，我C，這不是砸到哥手背上了嗎？喝酒，我還沒怕過誰呢！
啥也不說，擼袖子直接就幹，DuangDuangDuang！就是三瓶53度的茅臺下肚。啊呀！”
估計是又想起那股酸爽的滋味了，曹紅光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抱著雙臂出神。這次趙輝沒有再去催他，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給他的茶杯裡添水。
過了幾分鐘後，曹紅光又不慌不忙的說：“那次我斷片了，怎麼去的醫院都不知道。後來在醫院醒來就收到5處工地要料的通知，呵呵！原來那位房地產公司是國企，人家經理覺得我喝酒牛X，又是老鄉，就多給了2個工地。
很長一段時間，攪拌站的生意都是供不應求的狀態，嘿嘿！那會晚上跟媳婦躺在被窩裡算賬就是我最大的樂趣！
哎！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世事難料，唯有心態長存，笑對風雲變幻。一個家庭的毀滅，往往是有人離心離德了，而在我們家，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