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探詢老房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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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面河畔位置,還有我家之前的別墅,我們也去看看吧?”雖然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但看到伊芙娜一臉“哀求”的表情,趙輝還是心軟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別墅坐落在莫斯科河畔,這片區域大約有一百多棟建於19-20世紀的豪華別墅。這些別墅大多是在蘇聯初期建造的,當時免費分給政府官員和寡頭們居住,所有權歸國家。只是在20世紀八十年代那段混亂時期,被各家收歸自己名下,最後連產權也變更成了個人所有。

伊芙娜挽著趙輝的胳膊,漫步在綠樹環繞的鵝卵石大道上。大K帶著兩男一女三位保鏢跟在身後。雖然這裡處於俄羅斯心臟部分的核心地帶,安全問題應該相對較小,但大K和保鏢們還是顯得有些緊張。畢竟,“戰鬥民族”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裡的別墅面積都很大,每棟別墅裡面都有花園,還有運動和遊樂的場地。除了一些閒置、沒有住人的別墅外,其他的家家戶戶都有警衛守護,還安裝了報警裝置,安全保障十分到位。

在別墅區的西南邊緣位置,伊芙娜終於找到了自家的那套別墅。在夜幕的映襯下,這座別墅顯得破敗不堪,雖不至於倒塌,但也已經搖搖欲墜,兩人腳下踩著碎石路,發出細碎的咯啦聲,像極了這間老房子搖搖欲墜的嘆息。

“到了。”伊芙娜停在鐵門前,從手包裡掏出一串鑰匙串,翻找了幾次後,挑出一把黃銅色鑰匙插入鎖孔。

“咔嚓”眼前這扇漆成墨綠色的鐵門早沒了光澤,鎖孔周圍結著青灰色的鏽痂,她插了三次才把鑰匙擰動。門軸發出垂死的呻吟,半扇門歪向內側,露出裡面斑駁的紅磚牆——那是蘇聯早期建築的典型色調,如今被雨水泡得發酥,磚縫裡的泥灰簌簌往下掉。

趙輝跨進門時,鼻尖突然湧進一股陳腐的潮氣,混著松脂與黴變的酸苦。他下意識抬手擋了擋,卻見伊芙娜已經踮腳去夠牆上的開關。老式拉繩開關晃盪了幾下,“啪嗒“一聲,天花板上那盞直徑一米的鑄鐵吊燈竟應聲亮了——二十多盞磨砂玻璃罩子蒙著厚灰,光線昏黃如舊茶,把滿室狼藉照得清晰又荒誕。

“我C,還能亮?”趙輝是真沒想到已經差不多三十年沒有通電的燈泡,竟然還能正常點亮,以前的東西質量這麼好的嗎?

“這是1927年的房子,燈泡也是那年安裝的。”伊芙娜的聲音很輕,卻在這空曠的房子顯得幽冥無比,“我外公當年是列寧格勒的建築師,被派來籌劃建療養院,後來政策變了,專案黃了,他就帶著全家搬到蘇茲達爾居住,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他又重新回到這裡蓋了這棟房子。”她指尖撫過玄關處的雕花護牆板,木頭上還留著淺淡的雕痕,“你看這月桂葉紋路,是他親手設計的,他老人家特別喜歡華夏文化。”

玄關通向客廳的門半開著,趙輝跟著走進去時,腳底下突然“咔啦”一聲——一塊地板翹了起來,露出底下發黑的黴斑。他踉蹌兩步,扶住牆,卻摸到一手黏膩的黴苔。牆上的護牆紙早被潮氣泡得鼓成一個個膿包,有幾處已經裂開,露出後面斑駁的水泥層,像老人鬆弛的皮膚下凸起的血管。

客廳中央擺著一架老式鋼琴,琴蓋歪在一邊,琴鍵上積著半寸厚的灰,最左邊那枚“do”鍵裂成了兩半,露出裡面生鏽的鋼絲。鋼琴旁的皮質沙發塌陷成詭異的弧度,彈簧從破洞裡戳出來,像一截截生鏽的鐵釘。沙發前的茶几更慘,玻璃面裂成蛛網,桌角堆著幾個缺口的瓷杯,杯底凝著褐色的汙漬,不知是茶漬還是別的什麼。

“二樓的臥室還能看。”伊芙娜轉身往樓梯走,木製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每一步都像在和地板較勁。趙輝一手扶著雕花欄杆,一手護住伊芙娜,發現上面的石膏浮雕早被蟲蛀得千瘡百孔,天使的翅膀缺了半片,聖母的衣褶成了蜂窩。二樓走廊的窗戶都被木板釘死了,只留一道指寬的縫隙,風灌進來時,掛在牆上的老照片“嘩啦”翻飛——照片裡是年輕的伊芙娜外公外婆還有爸爸媽媽,穿著列寧時代的工裝,站在別墅門前笑,身後的紅磚牆還簇新得發亮。

“那間是我的兒童房。”伊芙娜停在走廊盡頭,褪色的藍漆門牌歪在門框上,“小時候我總在這兒玩過家家,外婆給我做了個布娃娃,後來...”她的聲音突然輕了,手指輕輕碰了碰門把手——銅製的把手上纏著一圈褪色的絲帶,是孩子系的。

趙輝跟著她推開門,黴味更重了。靠窗的牆皮大塊脫落,露出裡面潮溼的磚體,牆角堆著一摞舊書籍,封皮上的俄文字母被蟲蛀得殘缺不全。最裡面的小木床上,床單皺成一團,枕頭上還留著淺淡的黃色痕跡,月光從木板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線。

伊芙娜想去碰那些書籍,被趙輝攔下了,“別動,書放的時間過長,稍微一碰就散了。”

“明天我幫你找個專家處理吧?“伊芙娜被攔後,神情顯得有點落寞,趙輝不忍,便問道。

伊芙娜搖搖頭,把手提包輕輕放在地上,“不需要,過幾天我姐姐也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兩人自己收拾。”然後她抬頭看向漏雨的屋頂,嘴裡一直不斷的在碎碎念著什麼話語。

半響之後,伊芙娜走到窗邊,用力推開半塊鬆動的木板。風裹著松濤聲立馬湧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你看,”她指著遠處,“院角的樺樹還在,小時候我跟姐姐經常在那玩捉迷藏。”

趙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棵樺樹的枝椏已經禿了大半,卻在風裡舒展著,像一雙蒼老的手,正輕輕撫過這棟搖搖欲墜的老房子屋頂。

陰森恐怖的老房子,特別適合拍點恐怖片什麼的,就他們兩人在房間站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聽到不下五六種奇怪的聲響,要不是大K幾人就在門口,趙輝說啥也要帶著伊芙娜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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