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紅皮紙(1 / 1)
秦夜暫時將紅皮紙收起後,他又在田大武家中仔細搜了幾番。
確定沒有其他遺漏後,才提起田大武的屍體朝黑水湖方向而去。
黑水湖是個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秦夜一邊趕路,一邊想著剛到手的那皮紙中的術法。
這皮紙看樣子不屬於武功一類,也並非引靈氣入體的修仙法門。
但好歹也算是修仙術法。儘管手段邪異,但他動用靈氣後,也算是多了一種手段。
黑水湖岸,湖面上黑霧瀰漫,彷彿一層厚重的帷幕,將湖水與外界隔絕開來。
秦夜帶著田大武潛入黑水中,又游出很遠。
隨後,他將田大武的屍體連帶那枚玉牌放下,他才重新返回。
上了岸後,秦夜選了一個方向,再次飛速奔去。
他運轉真氣,遍佈全身四肢百骸,胎息狀態開啟,氣息收斂至最低。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只有四周被撥開的黑霧,隱約顯露出他的身形。
就這樣不足一刻鐘,秦夜停了下來。
秦夜立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前方。
這裡正是他上次尋著那修仙者遁光留下的軌跡,找到的疑似出口的地方。
只是當時覺照傳來的危險預警,讓他止住了腳步,沒有繼續往前。
嬸子一家的事,加深了秦夜的緊迫,既然他順路來到了這湖岸,便先探探這地方。
秦夜閉眼,心中細細感受。
良久他緩緩睜眼,眼中有著一絲驚喜!
沒有!覺照並沒有傳來那股濃重的危險感!
當然也有可能那股威脅已經離去。
但不管怎樣,他今天來便是為了去看一看,那威脅到底是什麼!
他緩緩往前走了不遠,便有著許多黑色的巨石開始出現。
突的,秦夜止住腳步,眼睛微眯。
此時,他站在一巨大黑石之後,只是露出半個身子,朝前方看去。
那裡有一片數塊黑石圍繞,略微開闊的地帶。
兩道身穿灰袍的人影立在那,在他們腳下不遠的地面上,隱約可見許多奇怪的紋路,像是被人刻意刻畫出來的。
離得太遠,秦夜也只能隱隱看到那兩灰袍隱沒在黑霧中的身形,不見具體面容。
‘灰袍…他們沒有看見我。‘
秦夜屏住呼吸,心中想道,‘修仙者也要被黑霧影響視野?’
他有了陰靈根後,這黑霧對他明顯減弱。
秦夜又憑藉陰靈根,隱約感應到那兩道身形上散發出的靈氣波動。
那靈氣並不算強,甚至有些弱。
“這兩人…似乎並不算強。”秦夜默默打量。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這種感覺或許並不準確,畢竟他還對修仙者並不瞭解,無法詳細判斷對方的實力。
只是他心中有一種模糊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人並非不可對付。
秦夜的努力剋制住自己想要衝出去的念頭,心中暗自盤算。
他的視線落在地面上那些複雜的紋路上,心中不禁一動。
這些紋路…
這地上的紋路,像是他在那一張皮紙上看到的,難道也是一種符文、修仙法術?
要是如此,那就壞了。
他不會修仙術法。
哪怕他能夠殺死那兩名修仙者,也可能無法離開黑水湖!
現在不能動手。若無法徹底脫身,便只能困死在這黑水湖中,成為甕中之鱉。
秦夜又想到。
‘或許,現在動手斬殺那兩名修仙者,逼問出修仙功法,也是一條出路。’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便被他強行壓下。
他輕吸一口氣,決定再等等。現在事情還沒有嚴重到要這樣冒險。
並且在黑水湖獲取靈蘊,對他來說太過輕鬆,實在不願輕易離開。
秦夜決定先繼續積蓄靈蘊。
只要有更多靈蘊,實在沒辦法了,他就將武功推演成仙法!
秦夜望了一眼那兩道模糊的身影,而後悄然離去。
一年左右便會有修仙者送人進來。
他打算到那時提前過來探查,看看那些符文是如何使用,這裡是不是真正的出口處。
回到家後。
秦夜並未將嬸子和黑球可能已遭遇不測的事說出,免得母親傷心。
雖然秦夜沒有明說,但江素蓮臉上滿是憂心。
她清楚在黑水湖,一夜未歸便意味著凶多吉少。
畢竟,夜晚黑霧濃郁,沒人會不回村子,不回家裡。
次日,秦夜去了附近幾個村子打探訊息。
眾人見他腰間的玉牌,又得知他是近來聲名鵲起的小魚王,便都很是熱情,說出了最近的訊息。
以往秦夜都是每日打漁,而江素蓮也在家中不出,許多訊息都是靠嬸子來串門得知的。
而兩日前,確實傳出仙人出手的事,許多人也是老老實實呆在家中不敢亂跑。
據說抓哪些人,是由村長負責提供名單,每個村子或多或少都會提供一兩人。
秦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田大武果然撒了謊。
他本以為田大武只是旁觀,但現在看來,或許就是田大武主動將黑球報了上去,而嬸子出去尋找,也一併遭了毒手。
秦夜在感謝一番後便離開了。
他又悄悄前往黑石村,找到了餘宏。
意外的是,還見到了魚王石立蒼,他們兩人竟勾搭了在一起。
秦夜憑著敏銳的五感,聽清了石立蒼道了句,“三日後在老地方。”便離開了。
秦夜心頭一動,腦中如電光閃過。
那張血紅的皮紙,餘宏以活人打窩,還有石立蒼每月都能打到靈魚。
石立蒼被尊稱為魚王,難道僅僅是靠著打漁技術?
秦夜改變了直接動手的打算。
畢竟,無論是田大武、餘宏還是石立蒼,都是擁有玉牌之人。
若在短時間內接連死亡,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兩人像是在謀劃著什麼,想必遲早會進入黑水湖中。
他倒想看看這倆人到底要做什麼。
又過了三日。
這幾日,見嬸子遲遲未回,母親江素蓮也不再抱希望。
只是秦夜每次回來,都撞見母親在默默垂淚。
田大武及其兩名手下潑皮的失蹤,也在白溪村引起了一陣議論。
然而,並未持續太久。
少了這三人,白溪村的村民們反而拍手稱快。
而那許監事也並未過問此事。
以往,村裡死了有玉牌之人,村長都會主動調查,以免牽連自身。
但如今村長自己死了,又有誰會去管這事?
田大武的死,連一個上告的白溪村村民都沒有,那許監事甚至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接近正午時分。
此時,秦夜則已悄然來到黑石村外,站在村口的一處,遠遠觀望。
在這黑水湖,他面對這些普通人,就如同神祇在默默觀察著凡人。
黑石村附近薄薄的黑霧,根本阻擋不了他的視野。
他站在三四十米外,能將人身上的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而其他人卻絲毫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不久,便見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出來。
兩個男人正抬著一人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人一臉絡腮鬍,身材魁梧。
正是那黑石村村長,餘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