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項鍊(1 / 1)
秦夜趕回家。
他將存下來的糧食,從大包到小包都堆到一起。
事情緊急,他隨即叫醒了母親。
秦夜向她說明情況,表示現在就要出發。
江素蓮滿是緊張,兒子必定是出了什麼事,但她將擔心藏在心裡。
最後秦夜和江素蓮身上都揹著大包小包,腿上綁著糧食,身上披著床褥。
“這樣應該可以帶過去吧?”
秦夜想著,握緊了母親的手,心中默唸:
‘送我去極天殿!’
江素蓮好奇地望著,只見霧濛濛的霧氣,從秦夜左手手心握著的玉璧中湧出,瞬間將兩人籠罩。
下一刻,天地轉換。
秦夜和江素蓮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界!
秦夜第一時間看向身旁。
好在母親和那些糧食都一併帶了過來。
江素蓮聞著鼻間傳來的清新氣息,心中歡喜。她已經有多少年沒聞到這樣的氣息了?
“娘,我帶你四處看看。”
秦夜說道,“雖然我沒有在這裡發現什麼危險,但一切都不好說,你還是要注意些。”
“嗯。”江素蓮點頭。
秦夜帶著她在極天殿洞天外圍轉了起來。
雖然只是屏障外極小的一部分,但也足有十里大小。
他選了一處靠近小溪的地方,運轉真氣,輕易砍下幾棵樹木,很快便搭出一間木屋和一張木床。
收拾好一切後,秦夜看到母親正站在小溪邊,目光定定,不知在想什麼。
極天殿這裡有一片屏障外的地界,秦夜反倒覺得是件好事。
若是沒有那屏障,以那肉眼可見的那些銀灰色霧氣,不要說母親,就算是自己,若是玉璧不能提供保護,他也可能承受不住。
秦夜早就查探過,這屏障外是一個很正常的地界,只是靈氣濃郁,不像黑水湖那樣還夾雜著濃郁的陰氣。
因此,這裡的動物乃至小溪中的魚兒,也只是比普通生物更有靈性,但並沒有多大的攻擊性。
母親只要注意些,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秦夜走了過去,來到小溪邊,對母親說道:
“娘,都收拾好了,你來看看。”
江素蓮回過神來,才注意到走來的秦夜,關心道:
“怎麼樣,沒累著你吧?”
這一次,她更真實地感受到了秦夜的力量。
僅是抬手輕劃,秦夜就將幾棵數丈高的大樹攔腰斬斷,而後更是一手一個,輕鬆將樹幹抬起。
若不是江素蓮對秦夜熟悉,真要懷疑自家兒子是不是被仙人附體了。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下意識問道。
在母親眼中,兒子永遠是她最牽掛的。
“娘,我沒事。”
秦夜頓了一會,說道:“娘,那我走了。長則十年,短則幾年,我一定會回來將你帶走。
到那時,你就能正常生活下去了。”
“嗯。”江素蓮點頭,忽然笑了,“弄得這麼嚴肅幹嘛?你真是越來越像個小大人了。”
“娘,那我走了。等我回來!”秦夜露出笑容。
“等下。”江素蓮叫住他。
她低頭,從脖子上取下一枚項鍊,動作輕柔。
項鍊是一條樸素的銅鏈,吊墜是一枚小小的銅牌,上面刻著幾道祥雲紋,雖然已經有些磨損,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江素蓮拉過秦夜的手,將項鍊放在他手心裡。
“這是你爹當初娶我時給的聘禮,說是他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寓意平安好運。”
江素蓮眼中帶著一絲懷念,輕聲道,“你把它帶著吧,下次給我帶個兒媳回來。”
秦夜望著手中的項鍊,神情複雜。
母親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這是擔心他此去難歸,提前將家傳信物交給他。
秦夜緊了緊手中的項鍊,感受到銅牌上殘留的體溫,心中泛起一絲酸楚。
他沒有多說,只是凝視著母親,鄭重地點了點頭。
“娘,等我回來。”
一陣濛濛的銀色灰霧包裹住他。
江素蓮也望著秦夜,兩人目光相對。
“嗯,我等你。
夜兒,你也不要著急,娘這身體硬朗著呢。這裡鳥語花香,娘再活個三十年都不成問題。你先照顧好自己…”
隨著她的話語,秦夜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這片空間依舊如往昔般,鳥兒嘰嘰喳喳,小溪潺潺流淌。
但卻又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黑水湖岸。
一襲白袍的許監事抬頭望著天上的瓊樓宮闕,目光灼灼。
“這才是黑水湖的真正秘密嗎?”
“這是什麼?一件法寶?還是某位大能的傳承秘境?”
他心中火熱。
修仙界不乏流傳著某個修士得到某件逆天法寶,或獲得某位大能傳承後,從此踏破虛空、問道長生的傳說。
他指間戒指微光一閃,一張符籙出現在手中。
符籙之上,符文密佈,隱隱勾勒出一柄巨劍的輪廓。
許監事低聲默唸口訣。
剎那間,符籙光芒大盛,化作一柄丈許長的巨劍,劍身赤紅如火,懸浮於他身前,威勢逼人。
許監事身形一動,腳踏巨劍,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宮闕。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黃色的護體靈光,阻擋了大部分黑霧。
轉眼間,許監事已逼近那宮闕。他神色凝重,手中悄然捏住另一枚符籙,以備不測。
然而,當他伸手試圖觸碰宮闕時,卻猛然色變。
他的手竟從宮闕中一穿而過,彷彿面前的宏偉建築只是虛幻之影,觸不可及。
良久,他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
“也是,如此機緣,豈會輕易讓人得手?”
他懸停於空,凝神細察,試圖窺破其中玄機。
這一看,便是整整半日,從正午直至次日正午。
許監事面色漸沉,腳下巨劍也隱隱顫動,似有不穩之象。
他心中肉疼。
這可是他花費了靈石購買的一件‘符寶‘。
雖這次不是用於戰鬥,但如此長時間的使用,已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周身靈力波動,終究還是駕馭巨劍返回岸邊。
他雖是築基修士,卻也不想掉入黑水湖中。否則,光是驅除陰氣,就得耗費一年半載。
湖岸邊。
許監事低聲自語:
“終究還是要通知師尊來嗎…”他臉上滿是落寞。
這三十年來,能讓他心中燃起希望的,不就是這黑水湖的機緣嗎?
如今機緣擺在眼前,他卻連摸都摸不著。
他悵然長嘆,轉身朝另一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