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列神榜（1 / 1）
“煉心殿？”
秦夜警惕看著他，“我確實經歷了不少幻境，這便是你所說的煉心殿？”
小娃娃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低聲自語道：“奇怪，真是奇怪…”
隨即，它語氣一沉，鄭重道：
“吾乃極天殿器靈，你且莫要反抗。”
說罷，它抬手一揮，一道光芒瞬間籠罩向秦夜。
秦夜並未感受到危險，便任由光芒落在自己身上。
“是陰靈根…”
極天殿器靈忽地一頓，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但竟然只是最下品？品質怎麼會如此之差！”
它震驚不已，喃喃道：“怎會如此？陰靈根秉承先天陰氣而生，向來都是聖品，怎會有如此低劣的品質？”
“完了，完了…”
它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差的陰靈根，就像是將多種元素強行彌合在一起而誕生的一般。
秦夜看著面前這自稱極天殿器靈的小娃娃，突然失魂落魄，忍不住問道：
“這位…器靈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它若真是極天殿器靈，自己想要收取極天殿，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那小娃娃器靈抬眼望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絕望：
“築基期…難道我主的傳承真要就此斷絕？”
秦夜見那器靈只顧自哀嘆，眉頭一皺，神識探出在那小娃娃身上，卻彷彿穿透幻影一般，毫無作用。
那器靈終於有了反應，從失魂落魄中回神，驚異地打量了秦夜幾眼，但很快又喪氣道：
“以你這般靈根，神識之力再強，也不符合主人的要求。”
它見秦夜目光越發不善，嘆了口氣道：
“罷了，你既然是為了我主傳承而來，而我也沒多少時日了，便跟你講講吧。”
“想獲得主人傳承，需滿足兩個條件。”
“其一，身具陰靈根。
其二，天賦無雙！
別看這條件看似苛刻，其實已經放寬了許多。極天殿歷經漫長歲月，始終未能尋到傳人，無奈之下，只得降低門檻。”
“不過，說是兩個條件，實則只需滿足其一。
因為但凡身具陰靈根者，便等於天賦無雙！”
“主人曾遍覽諸多典籍，從上古秘錄到宗門史冊，無一遺漏。
他從中發現，但凡擁有陰靈根者，無一不是驚才絕豔，天賦強絕之輩。”
“可誰能想到，竟會遇到你這種…孱弱的陰靈根。”
器靈望了秦夜一眼，最終說出‘孱弱’二字。
他的小臉上掛著明顯的嫌棄，嘴角微微抽動。
但秦夜怎麼看，怎麼覺得它想說的是‘廢物’二字，只是勉強換了個委婉的說法。
秦夜的靈根最初由最低等的陰氣障演化而來，並非先天而生。或許真如器靈所說，他的靈根確實孱弱。
但秦夜並不在意，因為他知道，只要有足夠的材料，他便能將靈根無限地提升！
屆時，他的陰靈根定能比其口中的‘聖品’還要強大。
所以，儘管感受到器靈強烈的鄙視，秦夜心中卻毫無波瀾。
器靈見秦夜似乎沒有意識到靈根過差的嚴重性，繼續說道：
“靈根受限，仙道無望！
修仙一道，想要一直前進，天賦與資源，缺一不可。
而你所修功法的品階，以及靈根的品階，都能決定你修為境界的上限。
你透過了煉心殿，心性合格。若能拜入我主一脈，功法資源自然不缺。
那靈根，自然就是最重要的。
而我主自不可能選擇一個靈根低劣，沒有未來的傳人。”
“靈根作用如此之大？”秦夜發問。
他如今為築基初期，還沒有感受到功法和靈根帶來的瓶頸。
“你築基期的根基是怎樣我不清楚。
但以你現在的靈根品質，便是不可能凝結成‘神品金丹’
神品金丹都沒有，何談天賦呢。”
“神品金丹？比之一品金丹更強嗎？”秦夜疑惑，他只聽說過一品金丹，還未聽過有神品金丹。
器靈斜了他一眼，似乎沒有心情跟他解釋。
秦夜真想掏出銅鏡，狠狠敲這器靈的腦袋。
“器靈前輩，除了此兩項，就沒有其他辦法了？”秦夜換了一個問題。
器靈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倒還有一條路，但這是你不可能做到的。”
“你可知‘列神碑’？”
“從未聽過。”秦夜搖頭。
器靈瞧見秦夜疑惑的表情，小手背在身後，蒼老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視：
“唉，外面的世界已是連列神碑都沒了嗎？”
秦夜裝作沒聽見它的話。
器靈所說的外界指哪，他不清楚。至於五大上宗是否知道，他也不瞭解，反正自己是不知道。
器靈繼續說道：
“列神碑，傳聞是天外至寶，曾在各片大陸上都有出現。”
這列神碑之中，傳聞共有百層試煉。若能透過，便可登上‘列神榜’。
而這列神榜上，只記錄從古至今天賦實力最強的十位強者！”
說到這裡，它略微停頓，“其中最強的數位，似乎並不屬於我們這片世界，甚至連他們的名號都未曾流傳。
這些絕頂強者，你或許無緣得見。
但透過最初始的第一層，你應當還是能做到，那時便能見到稍遜一些的天驕，一睹他們的風采。”
秦夜沒有理會器靈語氣中的不屑。
器靈多次提到‘世界’，結合他在幻境中的體驗，他嚴重懷疑，難道極天殿並不屬於這片天地？
他開口問道：
“器靈前輩，難道有許多方世界？”
“諸多大千世界，自然不止我們這一方天地。”
器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憶，“我記得我落在這裡時，也沒有如此荒涼啊。不過，時間過去太久了…”
它瞥了秦夜一眼，撇了撇嘴，一臉嫌棄，“你怎麼什麼都不懂？”
秦夜額角一跳，耐著性子問道：
“我在煉心殿中看到的那被稱為‘穢魔’的怪物，那又是什麼？”
“什麼？你竟然看到了穢魔！”
極天殿器靈原本小臉上的嫌棄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疑，“你竟然看到了這麼深，難道主人…”
秦夜心中一動，隱隱感到事情並不簡單。
看來煉心殿中，不同人所遭遇的幻境並不一樣。他經歷的那一幕，顯然並不尋常。
“這些不是你現在的實力需要知道的，你若能成為極天殿之主，自然會知曉一切。”
器靈雖這樣說，但秦夜明顯感覺到他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話嗎？
既然器靈不願多說，秦夜轉而重新提起前面的問題。
“前輩，你認為我不可能登上那列神榜，是覺得我不如歷代的同輩修士，覺得我實力不行？”
“以我築基期堪比元嬰的神識也不行？同為築基期，何人會是我對手？”
秦夜說著，龐大的神識轟然而出！
在秦夜全力釋放的神識之下，器靈終於動容。
他那小娃娃般的臉上罕見地露出震驚之色，但片刻後卻搖了搖頭，“不行。”
秦夜微微一怔。
器靈繼解釋道：
“因為進入列神碑的最低修為要求便是元嬰期！
我沒想到你才築基期，竟有堪比元嬰的神識之力，或許你現在就能進入列神碑之中。
但即便如此，你的神識在眾多元嬰修士面前並沒有任何優勢。”
“要知道能在列神碑中留影的，都是歷代天賦與實力最頂尖者！”
器靈慨嘆一聲。
“並且，你還需進入前十，登上列神榜，才能無視那兩項條件，獲得傳承。
這還是因為極天殿馬上就要徹底沉寂，屆時更難尋到合適的傳人，才會放出這一條路！”
“此乃我主親自設定，能登上列神榜前十的強者，此等天賦連主人也願放寬傳承要求，可想而知其中的難度。”
他並非故意打擊秦夜，有些話它都還未完全道出。
極天殿之主也曾親自參加，卻都未能進入前十。而正因如此，才在最後多加這一條規則。
“前輩，你是說徹底沉寂？”秦夜抓住了其中的字眼。
器靈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我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你看這些懸浮破碎的殿宇。”
它眼中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本不該是這樣的…。”
“這一次也是因你透過煉心殿，我才會甦醒。本以為是符合要求的傳人到來…”
這也是它對秦夜如此不耐煩的原因。
但在秦夜說了部分看到的幻境後，它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才又說了這麼多。
器靈繼續道：
“但這次也是最後一次甦醒了。我已經沒有再次沉睡的力量了，要不了多久，我便會徹底消失。”
“屆時，我將會失去意識，只剩本能。”
“你有著‘鑰匙’，能隨時出入極天殿。”
它望向秦夜手心處，那裡面有著一枚殘缺玉壁，“你若想獲得極天殿認主，那就想辦法提升靈根，凝得神品金丹。
雖然靈根提升虛無縹緲，更遑論是陰靈根了。但天下何其之大，某些稀罕的天材地寶或機緣，或許有著這等可能。”
器靈有些意興闌珊。
它從未想讓秦夜參加列神碑。連它的主人都未能做到，何況其他人？
這等難度，比那虛無縹緲的提升靈根還要難！
秦夜若有所思。
“我要進入列神碑，該如何做？”
器靈望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隨後小手一抬。
剎那間，這片支離破碎的天地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只見遠處其中一塊懸浮的大陸，其地面緩緩裂開，一道古樸的石碑從地底升起。
那石碑高約三丈，通體漆黑如墨。
“這便是列神碑，只需心神沉入即可。短時間內不可多次進入，否則會損傷心神。”
“洞天內各座大殿都有禁制，若未獲得傳承，你是無法進入的。”
他目光掃過四周，落在那些銀灰色霧氣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至於這些陰氣，以你的劣等靈根，待在這裡雖無礙，但不要想著在此修煉，若貿然引入，會爆體而亡！”
說完，它搖了搖頭，身形逐漸淡去。
自命不凡的修士，他見得太多了，一個個心比天高，在列神碑前都會鎩羽而歸。
而眼前這人，它並不抱什麼期望。
劣等品質的靈根，註定了他修為境界受限，即便他神識一道有些天賦，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反正列神碑，不消耗我的力量，要折騰就隨他去吧。等他撞了南牆，自然就明白了。’
它樂得看秦夜碰壁的樣子。畢竟它這最後一次甦醒，但等來的不過是個資質平平之人。
要說沒有氣，那是不可能的。
以它的看法，秦夜此時便應該趁著年輕，多去尋覓能夠提升靈根的機緣。
而不是將時間浪費在列神碑上。
列神碑每過十層便有著獎勵，但這隻有絕頂天驕才有獲取的資格。
此時，極天殿器靈已悄然來到那片滿是泡影的空間。
無數泡影遍佈四周，每一道泡影中都流轉著一幕幕畫面。
它靜靜地出現在這片空間之中，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流轉的泡影，似在尋找什麼。
片刻後，它選定一處，身形化作一道光影，悄然融入其中。
“主人，我好想再與你並肩作戰。”它低聲喃喃。
恍惚間，它彷彿回到了過去，與那偉岸男子並肩而立，橫壓諸天，碾碎無數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