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法則之力!(1 / 1)
在一片玄異非凡,如宇宙星空般的空間內。
秦夜雙手揹負,靜靜佇立。
他的雙眼失去焦距,心神完全沉浸在對法則的感悟中。
距離他領悟彌合法則,已是數日過去。
這日,這片空間內卻有一絲微妙的波動泛起。
緊接著,便見一雙毛絨絨的小爪子突地探出,彷彿拉開了空間的帷幕。
隨後一隻銀白小獸昂著頭,傲然邁步而出——正是銀月。
她小鼻子輕輕一皺,紅寶石般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最終鎖定在了正站立於此的秦夜身上。
只見她身子一弓,後腿微曲,像只蓄勢待發的小貓,隨後輕盈一躍,直撲秦夜而去。
待靠近了,她抬起毛絨絨的爪子拍在秦夜的屁股上,隨後借力一蹬,優雅地翻身落地,尾巴還得意地晃了晃。
秦夜正凝神感悟法則,心神完全沉入其中,絲毫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然而,這道法則對他來說顯然要比之前困難得多。
彌合法則,他還尚且有些基礎,但眼前這道法則,他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忽然,他感覺身體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瞬間,那種全神貫注的狀態被打破,他的眼神重新恢復清明,目光一凝,立刻轉身看去。
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喵!”
‘看這邊,你這個眼神不如鼻孔的呆瓜!'
一道稚嫩清脆的少女聲音,在秦夜腦海響起。
秦夜愕然。
他先是在這死寂的空間內聽到了一聲喵叫,腦海中又有聲音響起。
他朝聲音方向望去,而後視線下移。
就見一隻渾身銀白的小貓咪,正端坐著,尾巴繞在腳邊,兩隻紅寶石般的大眼睛微微斜睨著他。
秦夜凝神細看,頓時從它身上感受到一股親切的聯絡。
他心頭一動,這股感覺,讓他回想起不久前血液落到那枚蛋裡時的感覺。
如今如出一轍!
並且,他有種很神奇的感覺。
好像只要他想,就能隨時掌控面前這隻小獸的生命,
這他心下的警惕一鬆,身形一閃,便來到它面前,兩手插入它前肢下方,將它託舉起來。
“你是那顆蛋?長得這麼快!”秦夜驚訝問道。
這一轉眼不見,那枚僅巴掌大小的蛋,竟能生出這一隻蒲團大小的小獸?
“喵!(快放開本宮!你這個手比樹杈還粗糙的笨蛋!)”
銀月不停地喵喵叫,最後見掙脫不開,它身子一顫,竟憑空從秦夜手中消失,出現在幾米開外。
秦夜一驚。
這小獸不一般,像是使用了某種法則。
秦夜望向小獸,此時它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瞳,正怒火中燒地望著自己,並不斷傳音:
“讓你放開本宮,你腦袋是被門夾過了,所以聽不見…“
秦夜見著它一身銀白的皮毛,此時竟能看出有著微微泛紅。
在結合傳音中的聲音,他心下恍然,笑道:
“原來是隻小母貓,還知道害羞。”
“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本宮比你聰明一萬倍!看你那呆樣,怕是連自己姓什麼都要想半天!“又是數道傳音接連傳來。
秦夜有些無奈,只好用神識遮蔽了傳音。
“小傢伙不學好,這點年紀,嘴挺碎,從哪學的?”
秦夜朝它走去,繼續道,“你打斷了我的修行,你說我要怎麼收拾你。”
秦夜本以為它會害怕。
沒想到那小東西聽了這話,反而更加有恃無恐。
喵喵之聲不斷響起。
秦夜有些好奇,取消了神識遮蔽,想聽聽它再說些什麼。
“收拾我?就憑你這個連法則都摸不著邊的木頭腦袋?我看你是修煉把腦子修沒了!“
秦夜臉一黑,腳步加快就要收拾它。
“要不是本宮好心,你現在還在那傻站著呢!在來個二十年,你媽都死了!“銀月又是一陣輸出。
秦夜腳步一頓,“什麼意思,你再說一遍?”
他目光一凝,望向銀月。
“笨蛋,你兇什麼兇。”銀月又是一陣碎嘴。
秦夜已經摸清了它的毒舌性格,終於在它幾句開頭必備的碎嘴之後。
它許是累了,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繼續傳音道:
“外面都已經過去二十年了。要不是本宮過來,你在這裡怕是還能待幾百年,到時候你媽早老死了。”
她哼了一聲,尾巴高高翹起。有理之後,更加理直氣壯。
秦夜神色變幻,心頭一動,面前浮現出數行小字:
【法主:秦夜】
【壽元:34】
竟真的已過去了二十年!
但自己卻是隻感覺過去了片刻而已!
秦夜背後浮現出冷汗。
瞬間便意識到可是是因為領悟法則的原因。
他沉浸在與道相和的完美體驗中,那體驗實在過於美妙,竟連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都沒想到。
他才僅僅築基期,哪怕真實力量堪比頂尖元嬰。但就算是元嬰真君,也無法觸及到法則的層次。
如此高層次的力量,豈能輕易領悟?
其中所要耗費的時光,不可估量!
他只花費了二十年能領悟彌合法則,已是悟性、太陰典、陰陽轉輪等種種條件相加之下,才能做到!
“你說要不是本宮大發慈悲來叫醒你,等你這大笨蛋回去,是不是媽就死了?”銀月繼續傳音。
雖然一口一個‘媽死了’,但秦夜這時反覺得它的話,好像也沒那麼難聽了。
特別是以那清脆的小女孩聲音說出。
這小獸也就是毒舌一點,但著實幫了他自己一個大忙。
它嘴碎就碎點吧,反正生死都由自己掌控了,罵在多,自己也少不了塊肉。
秦夜臉上浮現笑容:
“那多謝你了。”
銀月意外,沒想到面前的人類竟真的道謝。她傲嬌地哼了一聲。
秦夜繼續道:
“你也能感覺到我們之間的那道聯絡吧。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知道有些強大的靈獸,出生便會攜帶血脈傳承記憶,所以對銀月的智慧並沒有太過驚訝。
而它一直自稱本宮和毒舌的性格,可能也就是受了這影響。
“當然感覺得到,不然本宮才懶得管你。”銀月哼了聲。
它沒有說出自己才剛剛覺醒傳承記憶,靈智提升,許多事情它也懵懵懂懂。
它感覺若是說出來,會被小瞧不可。
秦夜微微頷首,“知道這空間是什麼嗎?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他現在已確信他進入的此處空間並不尋常,甚至可能與列神碑並無關聯。
畢竟能助人領悟法則的地方,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銀月耳朵抖了抖,它確實不知道這片空間是什麼。
只感覺自己不是很想待在這裡,索性就不吭聲,免得被面前人類小瞧。
秦夜神色古怪,似乎有些瞭然,“那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聽到秦夜這問題後,它頓時又神氣起來,仰頭踱步,喵喵道:
“本宮想去哪就能去哪,這裡當然也想進就進。”
“哦,我不信?”秦夜眼睛一眯,激將道。
早先這小獸從他手中消失,他便是有了幾分猜測。
“喵喵(哼哼~)”
銀月斜睨了秦夜一眼,語氣很是欠打,“你當本宮是小孩子呢,什麼都不懂呢。
不用激將本宮。本宮這次來,便是見你可憐帶你出去的。”
秦夜一臉黑線,“行,帶我出去吧。”
雖然此地能幫助自己領悟法則,但若想再次領悟一道新的法則,沒有數十年的時間,是難以領悟的。
若是法則也能推演就好了。
秦夜心中不禁想到。
只是銅鏡他一直無法準確溝通。或許待他修為提高,能真正使用銅鏡時,可以做到這一點也說不定。
銀月此時已來到秦夜腳下,將爪子搭在了他的腿上,翹起尾尖點綴了一抹銀藍的尾巴。
“讓你見識下本宮的厲害!”
一股微不可查的波動籠罩住一人一獸,細微的裂縫在隨之周身浮現。
秦夜目光微動。
緊接著,一人一獸便徹底消失在這片空間。
天符域。
太符宗,玄元峰。
這裡是太符宗三座主峰之一,與清虛峰、華陽峰並稱三大主峰。
此時峰腰處的觀景臺上,五名年輕弟子圍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正談笑風生。
忽地,他們陡然噤聲。
只見遠處一道遁光落下,現出一丰神俊貌的男子,抬步走來。
五位弟子立刻起身,恭敬低頭。
“蕭首席。”
那男子則看都不看,徑直上山而去。
待他走遠後,五名弟子才重新坐下,開始小聲交談。
“蕭首席好強的氣勢。“一名戴著木簪的弟子感嘆道。
“不愧是被譽為我們太符宗百年來的最強首席!“另一弟子也附和。
五大上宗,在真傳弟子之上的,便是首席弟子!
想成為首席弟子,不僅對年齡有著要求,還會有著重重考核。
一個宗門,同時也只會有著三名首席弟子!
分別對應著煉氣、築基、金丹!
“蕭然蕭首席,金丹期的首席啊!”一瘦高弟子露出崇敬之色。
“是啊,聽我師尊說,蕭首席成就元嬰真君的機率,足有三成!”
坐在中間的一名弟子,他壓低聲音透露出一重磅訊息。
“嘶!”其餘四人倒吸口氣,也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
三成機率成就元嬰真君!這得多恐怖的天賦!
“好羨慕江師姐啊。”
唯一的女弟子撐著下巴,語氣酸酸,“蕭首席這又是去找江師姐了吧?”
“江師姐和蕭首席那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木簪弟子道。
瘦高弟子則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嚮往:
“我這輩子若是能凝出金丹,我就知足了。”
被幾名太符宗弟子稱為蕭首席的男子,已是徑直上了山,最後來到一座清幽的洞府前。
洞府被一層淡淡的禁制籠罩,顯得格外靜謐。
他掐訣一指,一道傳音靈光從指尖射出,穿透洞府禁制。
“師妹,師兄我這次在妗木秘境,得了一枚碧靈果。聽聞師妹即將要凝成金丹,特來相贈。”
他等了片刻,一道靈光從洞府內飛出,在他耳邊化作一道女聲。
“蕭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正在修煉,恕不能出來見面。”
蕭然聽著這回信。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這近十年他多次來看望,也就屈指可數見過幾次面。
正在這時。
他突然感到儲物戒指內的傳訊玉簡微微震動。
他神識探入其中,裡頭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蕭兒。速來我這。”
“是師尊傳信。”
他心頭一驚,而後又望了眼那洞府,最後神識一動,再次發出一道傳音靈訣:
“師妹,既然你不方便,我便先走了,你好生修煉,這木元晶你收著。”
說完,他匆匆化作一道遁光而走。
洞府內。
一女子端坐於洞府中,長髮如墨,散落肩頭,髮絲間隱隱有靈光流轉。
一枚翠綠的晶體,飄然而至。伴隨著的還有一縷傳音靈光,化作蕭然的聲音。
女子靜靜聽著。
若是秦夜在此,便能認出,她正是蘇映真。
自青原秘境分別後,蘇映真已是拜入太符宗二十年。
她此時顯然是修煉有成,二十年過去,模樣與當初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氣質更顯聖潔。
此時,蘇映真眼中浮現一抹猶豫。
蕭安的心思她自然清楚,是想與她結為道侶。
蘇映真自幼被當作儲君培養,又是女子之身,從小便對男子並無太多興趣。
特別是想起青原秘境之事,她更加明白,不管怎樣還需靠自己的實力。
雖然對蕭安她很是欣賞,但結為道侶之事,她尚未有此念想。
想到這,她腦中不由浮現出另一個男子的身影。
那人乍看溫潤如玉,實則狂傲無比!
秦夜!
他也是在蕭安之前,第一個令她心生欣賞的男子。
想到此,蘇映真又不禁失笑搖頭。
她竟然拿秦夜與蕭安相比。
她現在的眼界已不是以前,知道了安陽國的渺小,也明白了修仙世界的廣闊。
安陽國實在太小!
在蒼墟,可與安陽國相比的就還有著五國。
而這五國也只是在蒼墟那等靈氣枯竭之地。再這等地界稱雄,並不算什麼。
出了蒼墟,便是陰骨域。
在陰骨域,比蒼墟還要大的地界就有十數個之多!
且個個都更為廣闊,強大!
而作為媲美陰骨域的天符域,蕭安卻能成為天符域太符宗內的金丹首席!
這是何等概念,五大上宗僅一名金丹首席。
也就是說,比他天賦還高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秦夜又怎麼能與之相比?
蘇映真為自己突然閃出的念頭感到可笑。
自青原秘境一別後,她也曾數次探聽過秦夜的訊息。
但皆是一無所蹤。
以上宗之力,都探聽不到一絲訊息,或有可能是隱匿之法高超。
但二十年過去,仍依舊杳無音訊,那更大可能是已死在某處。
再次之就是隱匿凡塵,不敢顯露身份,修為停滯,苟且度日。
要知道,修仙者躲到某處埋頭修煉,可是行不通的。
不管是築基金丹元嬰,沒有資源,修為便如無源之水,難以為繼!
蘇映真微微嘆了口氣,不再去想。
另一邊,蕭然在收到傳音後,已是駕馭遁光迅速來到一座大殿內。
大殿上首,端坐著一位老者,正是雲機真君。
蕭然恭敬行禮:
“師尊。”
雲機真君望著臺下這個他最看好的弟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後,手中靈光閃現,一枚符籙飛向蕭然手中。
蕭然接過,疑惑問道:“師尊,這是?”
“你持此信物,隨‘青霽’一起前往‘坨鶴墟’。”
雲機真君開口,“此乃你的一樁機緣。”
蕭然聞言,心中一震,忍不住問道:
“還請師尊解惑。”
青霽真君乃是太符宗三位元嬰真君之一,也是最為年輕的一位。
而坨鶴墟在元魂域,那是無相宗的地盤。此次又讓一位元嬰真君親自護送,不知是何等機緣?
蕭然有些受寵若驚,不禁浮想聯翩。
“列神碑!”
雲機真君眼中浮現一抹鄭重,“你去了便知。無需多慮。
此次是青霽前往參悟,你只需隨行見證即可。”
“是,師尊。”蕭然這才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
極天殿核心洞天內,列神碑表面悄然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縫。
秦夜與銀月從裂縫中緩緩現身。
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色,秦夜心中欣喜。
他拍了拍銀月那蓬鬆柔軟的小腦袋,嘴角微揚:
“做得不錯。”
說完,他便是身形一動,飛速而去。
“喵喵喵!!!”銀月尾巴高高豎起,不滿的叫著。
極天殿洞天外圍。
江素蓮一如往常,坐在木椅上,目光空洞茫然。
秦夜跨過屏障而出。
一眼便是望見了正守在屏障外,明顯蒼老了許多的母親。
他低聲喚道:
“娘,我回來了。”
江素蓮猛地渾身一顫,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驚喜。
緊接著,便是瞬間溢滿淚水,起身一把將秦夜緊緊抱住。
秦夜輕輕拍著母親的背,靈氣悄然湧入她的身體,為她梳理身體。
他此去二十載,母親已五十餘歲,而凡人壽命大多不過六十餘載。
母親又一直操勞,還經歷了黑水湖的陰氣侵蝕,身體早已透支。
秦夜暗自估算,在最差的情況下,母親或許只剩下五年壽元。
極天殿之事結束,他離開後的第一要務,便是蒐集能夠延壽的寶物。
秦夜心中默默想到。
為母親延壽百年,不成問題。
至於再往後,隨著自己修為提升,也定能找到更好的延壽寶物!
霧朦朦的屏障外。
母子二人相擁而立,雖無聲,卻無比溫馨。
銀月也邁著優雅的貓步悄然出現,此刻它罕見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第二日。
秦夜再次來到列神碑前。
銀月蹲坐在一旁,耳朵不停抖動,不滿地抱怨:
“你自己進去就是了,幹嘛非要拉上本宮?難不成你離了本宮活不下去了?”
秦夜已是漸漸習慣了銀月的碎嘴,對她的抱怨置若罔聞。
“待會我若肉身消失,你便進來將我帶出去。”
說完,他心神一動,再次沉入列神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