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殺雞儆猴,震懾人心!(1 / 1)
胡亥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褲襠處傳來的溼涼和騷臭讓他無比難堪。
但此刻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
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收縮。
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幾具剛剛倒下的屍體。
郎中令、廷尉、治粟內史……
這三個名字,每一個在帝國朝堂上都代表著巨大的權勢和影響力,是支撐帝國運轉不可或缺的棟樑!
是他們這一派系費盡心血才拉攏過來的核心力量!
可現在,他們就這麼死了?
像殺雞屠狗一般,被眼前這個藍衣人。
在這象徵著帝國威嚴的秦王宮門前,輕而易舉地斬殺了?
甚至……甚至都沒有一句像樣的審判。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對方難道不知道殺了這三人。
會在朝堂引起多大的地震嗎?
難道不怕天下士人的口誅筆伐嗎?
“瘋了!瘋了!贏臨川他絕對是瘋了!”
胡亥的腦子裡如同有驚雷炸響。
他無法理解。
怎麼有人敢如此肆無忌憚!
如此踐踏規則!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於權力鬥爭的認知底線!
他原以為最多是爭執、對峙。
甚至父皇出面調停。
卻從未想過會是如此血腥直接的殺戮!
聶風持刀而立,眼神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冷漠地注視著這位失魂落魄、醜態百出的十八世子。
聶風心中毫無波瀾。
他自然知曉胡亥的身份,帝國皇子,尊貴的十八世子。
但,那又如何?
在公子贏臨川的命令面前。
一切身份、地位、背景,都如同塵土。
公子的意志,便是最高的準則,超越世間一切!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胡亥。
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只要這位世子殿下。
膽敢再向前逾越半步。
他手中的刀,將會毫不猶豫地再次出鞘。
斬下對方的頭顱!
不會有絲毫遲疑。
宮門之前,規則由公子制定。
違令者,死。
然,就在胡亥等人不知該怎麼辦時。
一個陰柔的聲音突然從眾人後方響起。
“世子殿下,回來吧。”
這聲音對此刻的胡亥而言,簡直如同天籟!
他猛地轉頭,臉上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目光急切搜尋。
最終定格在那道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身著暗紅色官袍的身影上。
“老師!老師!”
胡亥幾乎是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連滾帶爬地就要朝著趙高奔去。
哪裡還有半分皇子的威儀。
趙高面色平靜,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蘊藏著翻湧的波瀾。
他出於一貫的謹慎。
並未與大隊人馬同行。
而是悄然尾隨其後。
卻萬萬沒想到,一來便目睹瞭如此駭人的一幕。
三位九卿重臣,被那藍衣刀客如同砍瓜切菜般當場格殺!
這份果決,這份狠辣,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贏臨川此舉,不僅僅是殺人。
更是在用最暴烈的方式。
踐踏他們這一派系的威嚴!
聶風持刀而立,目光淡然地瞥向遠處的趙高。
如同看著路邊的石子,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趙高的目光也與聶風短暫交匯。
不過憑藉一眼。
趙高便看出了當初重創自己六劍奴的人並不是此人!
因為真剛當初向他彙報時明確說了。
對方是一位用劍高手。
而現在站在宮前的。
則是用刀的。
‘贏臨川麾下,究竟網羅了多少這等層次的強者?’
趙高心底寒氣直冒。
他原本的一些激進想法,在此刻被強行壓下。
在沒有摸清對方全部底細之前。
輕舉妄動無異於自取滅亡。
他不再看向聶風,而是對著狼狽不堪的胡亥以及那些驚魂未定的隨從沉聲道:“還愣著幹什麼?扶殿下回府!”
他現在要做的,是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今日之辱,他趙高記下了。
但報復,需要等待更合適的時機。
望著胡亥眾人離去。
聶風並未阻攔。
待眾人徹底離開後。
他才轉身進入宮裡準備彙報。
.........
.........
秦王宮內。
聶風站在殿中。
將宮門外發生的一切。
包括如何斬殺三位九卿。
以及趙高最後現身帶人離去的過程。
清晰而簡潔地彙報完畢。
他語氣平穩,聽不出絲毫斬殺了朝廷重臣後的緊張或不安。
然而,侍立在一旁的章邯,卻是越聽越心驚。
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的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郎中令、廷尉、治粟內史!
這可是帝國九卿中三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啊!
他們的死亡,絕對會在朝堂之上引發一場巨大的地震。
其引發的連鎖反應和動盪,簡直難以估量!
這已不是簡單的衝突。
而是足以動搖國本的大事件!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端坐於上首的贏臨川。
等待著這位監國皇子聽聞如此驚天訊息後的反應。
然而。
章邯看到的,卻是一張平靜得令人心悸的臉。
贏臨川端著一杯清茶,輕輕呷了一口。
眼神深邃,不起波瀾。
他聽完聶風的彙報。
只是微微頷首,語氣淡然地吐出三個字:
“知道了。”
那副模樣,就彷彿聶風剛才彙報的不是三位九卿的死訊。
而是今日天氣如何一般稀鬆平常!
沒有質問,沒有驚訝。
甚至連一絲情緒上的起伏都沒有!
這種超乎尋常的平靜。
反而讓章邯感到一股更深沉的寒意。
這位六公子,他的心性,究竟深沉到了何種地步?
或者說。
在他眼中。
三位九卿的性命,根本無足輕重?
章邯腦海中一片混亂。
他無法理解贏臨川的底氣從何而來。
如此潑天的大事,日後陛下出關,追問起來,這位六皇子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他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嗎?
還是說……他根本無懼陛下的問責?
章邯想不出答案。
他只感覺到,眼前這位六皇子。
其心思和手段,都如同深淵般,讓人無法揣度。
.........
.........
趙府。
從秦王宮狼狽歸來後。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癱坐在房間裡沉默不語。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的記憶和劫後餘生的恐懼。
胡亥臉色蒼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老……老師……我們……”
“夠了!”
趙高猛地一擺手,厲聲打斷了他。
他背對著眾人,站在窗邊。
肩膀微微起伏。
顯示出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良久。
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陰柔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眼睛裡閃爍著毒蛇般的陰厲光芒。
他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今日之事,絕非偶然!”
“那人敢如此肆無忌憚,當場格殺三位九卿,若沒有贏臨川的授意,他豈有這般膽量?!”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那贏臨川設下的局!”
“他就是在等著我們送上門去,好藉此立威,用郎中令他們的血,來震懾朝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眼中的厲色卻愈發濃郁。
“私自誅殺九卿,形同謀逆,乃是十惡不赦的重罪!”
“即便他手持監國之權,也絕無權力如此濫殺帝國重臣!”
趙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怨毒的弧度,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契機:
“他現在囂張,不過是仗著陛下閉關,無人能制衡他罷了。”
“哼,我倒要看看,等陛下出關,得知他最為倚重的三位大臣,被他這個好兒子如同豬狗般斬殺於宮門之外時……”
“他贏臨川,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鎮定!”
“他又該如何向陛下解釋這滔天罪行!”
“屆時,我看他這監國之位,還坐不坐得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