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目的已成,威震四方!(1 / 1)
這屈辱的應答。
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尊嚴。
他踉蹌著站起身,步履虛浮地走到場中。
與贏臨川遙遙相對。
像一隻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贏臨川看著張良這副模樣,眼中那抹玩味更深。
他親自下場。
自然不是為了羞辱一個已無還手之力的張良那麼簡單。
他的目的,清晰而冷酷:
他要借張良這塊墊腳石,借儒家這方舞臺,向全天下進行一次再明確不過的宣告!
他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到。
與他贏臨川為敵。
與帝國意志相悖的下場!
他要將張良,將儒家最後一點殘存的驕傲。
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碾碎,以此震懾所有心懷異志之人!
這比任何檄文、任何律令都更具衝擊力!
“很好。”
贏臨川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他緩步走入場地,玄衣輕拂,姿態閒適得如同漫步庭園,“便讓本皇子看看,你儒家三當家,除了暗中傳信的能耐,手底下的功夫,究竟有幾分火候,能否擔得起這‘論道’二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
贏臨川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起手式,但他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的深沉內斂。
一股浩瀚、磅礴、彷彿與整個桑海之地脈、與九天之星穹相連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轟然降臨!
這股氣息之中。
既有玄武真功的沉凝如淵。
又隱隱帶著一絲龍元的煌煌霸道,更彷彿引動了周天星辰之力,玄奧莫測!
僅僅是氣息的外放,就讓對面的張良呼吸一窒,感覺像是有一整片天空朝著自己壓了下來!
他不得不瘋狂運轉體內內力,才能勉強在這威壓下站穩身形,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殿……殿下,請賜教!”
張良強忍著心悸,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那是一柄造型典雅的長劍,名為“凌虛”。
此刻卻在他手中微微悲鳴,彷彿承受不住那無形的壓力。
他沒有選擇主動進攻。
而是採取了完全的守勢,凌虛劍在身前劃出綿密的劍圈。
將儒家心法的守禦之能催動到極致,嚴陣以待。
贏臨川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心了。”
他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張,對著張良的方向。
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按。
剎那間,風雲湧動!
一道凝練無比、呈現青黑之色的玄武真氣,化作一隻巨大的真氣手掌,掌紋清晰可見。
蘊含著鎮壓八荒、磨滅萬物的恐怖意志。
如同上古神山傾倒,朝著張良和他那看似牢固的劍圈,碾壓而下!
以劍論道?
他贏臨川,此刻便是“道”的化身!
他的力量,便是裁決的法則!
張良瞳孔驟縮,那碾壓而來的玄武巨掌尚未及體。
磅礴的壓力已讓他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他長嘯一聲,凌虛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輝,劍勢陡然變得縹緲難測。
正是他壓箱底的“遁去劍法“!
劍光如煙似霧,在巨掌的指縫間流轉穿梭。
每一劍都暗合周易卦象,試圖在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
凌虛劍劃過玄奧軌跡,竟真在巨掌邊緣撕開細微裂痕!
“有點意思。“
贏臨川輕笑一聲,翻掌下壓。
青黑色真氣突然泛起星輝,掌心中浮現龜蛇交纏的星象。
整個演武場的地脈之氣竟被引動,化作無形枷鎖纏向張良雙腿。
“這是...地脈鎮封?!“
曉夢失聲低呼。
她分明感覺到贏臨川這一掌已觸及天人合一的境界,舉手投足皆能調動天地之力。
張良身形驟沉,劍勢立散。
眼看就要被巨掌碾碎,他眼中突然閃過決絕之色,凌虛劍迴旋自守,劍尖迸發出浩然正氣:
“天地有正氣——“
儒門秘傳“正氣歌“隨劍吟誦而出,字字化作金色符文環繞周身。
這是以畢生修為燃燒文心,作最後一搏!
“雕蟲小技。“
贏臨川屈指輕彈,一縷融合龍元之力的指風破空而至。
指風過處,金色符文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張良噴血倒飛,凌虛劍脫手插在地上不住悲鳴。
全場死寂。
從交手到落敗,不過三招。
贏臨川負手而立,掃視全場驚駭的目光,最終看向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張良:
“現在明白了?”
“在這片土地上,本公子的意志就是天意。“
他抬手虛按,尚未落下的玄武巨掌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雨籠罩整個小聖賢莊。
光雨中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所有儒家弟子駭然發現,自己與文心的聯絡正在變得模糊!
“即日起,儒家經典由本公子重新勘定。凡有違逆者——“
贏臨川的聲音如寒冰刺入每個儒生心底:
“文脈斷絕!“
曉夢凝視著光雨中那道玄衣身影,道心劇烈震顫。
她終於明白。
這人要走的是條前所未有的霸道。
不僅要掌控現世,更要重定文明軌跡!
隨著那蘊含著法則之力的光雨緩緩消散,小聖賢莊內一片死寂。
伏念怔怔地望著場中央那道玄衣身影,又看向倒地不起、氣息萎靡的張良。
最後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與儒家文心若即若離、彷彿被套上一層無形枷鎖的滯澀感。
他心中最後一絲不甘與僥倖。
終於如同風中殘燭般,徹底熄滅了。
力量。
這是絕對的力量,超越了世俗權勢,直達天地本源的力量。
在這等力量面前,什麼聖賢道理,什麼百年風骨,什麼超然物外,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贏臨川不僅用實力碾壓了張良。
更用那玄妙莫測的手段。
向所有儒家門人展示了何為“順者昌,逆者亡”的終極詮釋。
他甚至能直接影響乃至剝奪他們立身的根本!
顏路攙扶著劇烈咳嗽的張良,臉上同樣是一片灰敗。
他精通含光劍道,對氣機感知尤為敏銳。
更能體會到贏臨川方才舉手投足間引動地脈、干涉文心的恐怖之處。
那已經超出了“武”的範疇,近乎於“道”的掌控。
其他儒家弟子更是噤若寒蟬。
看向贏臨川的目光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與敬畏。
先前或許還有人對被迫臣服心懷怨懟。
此刻卻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順從。
在這等如同神魔般的存在面前,他們連怨恨的資格都顯得奢侈。
贏臨川將伏念等人臉上神色的變化盡收眼底。
從最初的震驚、不甘。
到現在的絕望、臣服,他知道,自己預期的效果已經完美達成。
他今日親赴桑海,入小聖賢莊。
以雷霆手段拿下墨家餘孽,再以“以劍論道”之名。
步步為營,先以步驚雲、老劍聖碾壓顏路、伏念,摧毀其武力自信。
最後親自出手。
以絕對實力碾壓張良。
並施展玄通震懾全場,根本目的。
就是要從肉體到精神。
徹底摧垮儒家延續數百年的驕傲與獨立性。
他要的。
不是表面的順從。
而是發自靈魂的敬畏與臣服。
如今。
目的已然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