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封王獻地（1 / 1）
“系統。”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有沒有辦法……救他？”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執念，開啟‘逆命獻祭’功能。若宿主願意獻祭自身全部情感，可即刻復活目標人物——帝辛（紂王）。是否確認交換？】
妲己怔住，瞳孔微縮。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為什麼……是我的情感？”她喃喃道，像是在問系統，又像是在質問這荒謬的命運，“金銀珠寶不行嗎？整個商朝的氣運、龍脈、萬民信仰……要什麼不可以？為何偏偏是它？”
【情感乃宿主最珍貴之物。其餘皆為外物，唯情感能承載靈魂重量。且後續任務需絕對理性，情感將成為阻礙。此乃最優解。】
“最優解？”妲己冷笑，那笑卻無半分溫度，反倒透出幾分淒厲，“你說我需要‘理性’？可若沒了喜怒哀樂，我還是我嗎？若我看他死去不再心痛，見他歸來也不再歡喜……那我又為何要救他？”
她仰頭望天，星辰黯淡。
“我答應。”
“只要他能回來，我願付出一切。”
剎那間，一道幽藍光芒自天靈蓋灌入，如冰刃剖開神魂。她蜷縮在地上，十指深深摳進泥土，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不是哭，而是靈魂被硬生生剝離時的本能哀鳴。她感到某種溫熱的東西正從體內被抽離，那是她第一次看見花開時的悸動，是他吻她指尖時的心跳，是聽見他說“愛妃”二字時嘴角不自覺揚起的弧度……全都化作細碎光點，匯入那團旋轉的藍色漩渦。
當疼痛退去，她睜眼，眸中已無波瀾，清澈如寒潭，卻再無倒影。
下一瞬，藍光暴漲！
虛空撕裂，一條條由純粹能量編織的絲線在空中交織、分離、重組，宛如命運之梭在織造一位王者的重生。那光芒凝聚成球，繼而膨脹，化作一人形輪廓，正是昔日執掌人族氣運的帝辛！
“咳咳……”紂王落地，晃了晃身子，茫然四顧，“愛妃？發生何事？我記得方才正在與葉楓激戰，怎的一眨眼……便到了此處？”
妲己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彷彿眼前之人不過是路過的陌生人。
“剛才國師追擊入侵朝歌之人而出，大王，我恐其力有不逮。”
“不如廣發英雄帖，請諸仙助陣，共擒葉楓，一雪前恥。”
紂王皺眉思索片刻，點頭：“愛妃所言極是。”
隨即他又笑道：“那抓回葉楓，該以何物酬謝？財寶？官職？怕是難以打動那些山野散仙。”
妲己抬眼，目光如刀鋒掠過他的神情：“便說——賞賜一件名為‘系統’的法寶。”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紂王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即迅速壓下，乾咳兩聲掩飾：“哦？系統？那是何物？孤竟從未聽聞。”
“一種可掌控命運、逆轉因果的至寶。”
“傳聞三界皆在追尋其蹤。若有此物為餌，必有無數仙人為之趨之若鶩。”
紂王盯著她，目光深邃。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妲己有些陌生。
她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可那雙曾盛滿柔情的眼，如今冷得像冬夜的星。
“可……我們並無此物。”他試探道，“若許諾而無法兌現，豈非失信於天下？”
“船到橋頭自然直。”妲己轉身，望向遠方殘破的城牆，風拂起她的長髮，卻再也撩不動她的心絃，“人族奇才輩出，區區一個系統，總能找到。”
紂王沉默良久，終是輕嘆一聲：“也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顫抖。
因為他也擁有“系統”。
玉帝在凌霄殿上高聲宣佈：“得系統者，可入天庭，位列金仙”。
紂王在朝歌城頭豎起九龍旗，放出“凡獻系統者，封王賜地，永享人皇氣運”。
訊息如雷霆炸裂，三界沸騰。
崑崙虛閉關的老君睜眼一瞬，又嘆息合目；蓬萊島上，八仙尚未飲盡杯中酒，便已化虹而去；西天靈山，佛陀拈花微笑，卻默許弟子下界尋機。
所有人都在奔向同一個方向。
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葉楓！出來受死！”申公豹的聲音如雷貫耳，帶著怨毒與貪婪，在山谷間迴盪。
洞內，林硯雙目赤紅，渾身靈氣暴動，幾乎要衝破束縛。“師尊！讓我去！我替你擋下這一切！”
可葉楓只是輕輕抬手。
一道黑霧如巨蟒纏繞，瞬間將林硯壓跪在地，五體投地，動彈不得。
葉楓緩步上前，聲音低沉呢喃：“你去報仇，是你自己的執念。可他們打上門來，衝的是我。”
“我給你記憶，是讓你悟道，不是讓你拿命去填他們的貪慾。獻祭自己？呵……愚蠢。”
林硯咬牙，眼中淚水滾落，卻無法反駁。他知道，師尊是對的。
可心痛如絞。
就在此時，角落裡的蘇婉兒靜靜站著。
葉楓瞥她一眼，右手輕抬，掌心光芒凝聚。
竟是一尊泥人，其貌不揚，卻隱隱散發出混沌初開的氣息。
“這是……女媧造人所用的息壤？”蘇婉兒喃喃，聲音顫抖。
葉楓點頭，左手一吸，雲霄體內元神被強行剝離，懸浮半空。他凝視那團柔光，語氣忽然柔和：“我知道你無依無靠，這身體，雖粗陋，卻是天地初生之土所塑，連繫統都無法複製。”
“你可願接受？”
蘇婉兒怔住，隨即狂喜湧上心頭。那是創世之土！是萬物之源！她怎能不願？
葉楓將元神按入泥人，反手一拋。剎那間，風起雲湧，泥人身形舒展，肌膚如雪，眉目如畫，傾城之姿現於世間。他略一點頭，右手一揮，黑風捲起，將她送出山外。
千里傳音，唯有她能聽見：“以後不要再來了，我需要清淨。”
緊接著，他目光一寒，左手一震，雲霄耳墜轟然碎裂。元神被葉楓大手一壓，硬生生塞回體內。
雲霄猛然睜眼，淚流滿面：“多謝師兄……”
“奪舍之事，你別怪她。”葉楓淡淡道，“她也是受害者。你鬥不過申公豹，更護不住自己。先活下來，才是修行。”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龍捲，將雲霄送出洞外。
洞內終於只剩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