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光下的屠殺!這才是銀月兇狼!(1 / 1)
天幕畫面徹底亮起。
所有聲音在這一刻消失。
酒吧裡的喧鬧,街道上的議論,網路上的爭吵,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
全世界數百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荒野之上。
影片,開始了。
鏡頭緊緊跟隨著那抹在月光下潛行的銀色幽影。
它的身體呈現出一種匪夷所思的質感。不是實體,更像是一團流動的、被月光浸染的霧氣。它貼著地面滑行,動作沒有絲毫煙火氣。每一次轉向,每一次停頓,都與周圍環境的光影變化完美同步。
它就是月光的一部分。
畫面中的那支人類戰將小隊,依舊在警惕前行。為首的盾牌手經驗老道,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陰影。隊伍末尾的精神念師,其無形的念力觸角早已鋪開,像一張細密的大網,過濾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然而,那張網,對於月光下的幽靈而言,形同虛設。
銀色的影子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念力探查的邊緣,沒有引起絲毫漣le。它就像一陣風,吹過水麵,卻未留下半點漣漪。
這一幕,讓全球所有精神念師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意味著,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感知能力,在這種特定環境下,完全失效!
終於,幽靈停下了。
它停在距離小隊最後一名成員身後不足十米的位置,那是一個視野的絕對死角。
也就在這一刻,它動了。
沒有預兆。
之前如同流水般柔和的移動方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撕裂空間的極致爆發!
一道銀線,在畫面中一閃而過。
快!
快到超越了人類視覺的捕捉極限!
小隊末尾那名負責斷後的機槍手,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反應。他的瞳孔剛剛映出那道銀光,冰冷的爪刃已經無聲無息地劃過他的咽喉。
沒有慘叫。
鮮血噴湧而出,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那名機槍手的身體軟軟倒下,直到生命氣息完全斷絕,他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最後一刻的警惕上。
一擊斃命!悄無聲息!
直到屍體倒地的輕微悶響傳來,小隊才悚然驚覺!
“敵襲!”
為首的盾牌手發出一聲怒吼,整個小隊瞬間從行進陣型轉為防禦陣型,背靠背圍成一圈,武器對準了四面八方。
但他們什麼也沒看到。
除了隊友那具正在變冷的屍體,周圍依舊是死寂的荒野,銀色的月華靜靜流淌,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熱成像!快!”隊長嘶吼道。
一名隊員迅速切換了頭盔的視覺模式。
然而,螢幕上除了一片代表低溫的藍色,依舊沒有任何異常的熱源訊號。
那頭銀月兇狼,它的體溫竟然也與環境完全一致!
恐懼,開始在小隊成員的心中蔓延。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看不見、聽不見、感知不到的死神。
就在小隊陷入混亂的瞬間,那道銀色的幽影,再次於他們身側的陰影中浮現。
這一次,它的目標是那名精神念師!
或許是死亡的威脅激發了潛能,那名精神念師在最後關頭感受到了什麼。他猛地回頭,念力化作一面無形的盾牌擋在身前。
“噗!”
一聲輕響。
在全世界觀眾驚駭的目光中,那足以抵擋重機槍掃射的念力屏障,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銀色的爪刃輕易撕開。
爪刃餘勢不減,直接貫穿了精神念師的頭顱。
第二個!
“在那邊!”
終於有人捕捉到了那抹一閃而逝的銀光。
“開火!”
重機槍噴射出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一場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那片區域。地面被掀起大片的塵土,碎石四濺。
然而,沒有用。
所有子彈,都只擊中了殘影。
銀月兇狼展現出了它作為“幽靈”的另一項可怕能力——如同鬼魅般的折線移動。它的每一次轉向都違反了物理定律,以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在彈雨中穿梭自如,甚至顯得遊刃有餘。
那不是在躲避,更像是一場優雅而殘酷的舞蹈。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接下來,第三人,第四人……
這支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的戰將小隊,在這頭“獸將級”的銀月兇狼面前,脆弱得如同嬰孩。他們所有的反擊,所有的掙扎,都顯得那麼可笑和無力。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戲耍。
最後,只剩下為首的那名盾牌手。
他渾身浴血,身上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背靠著一塊巨石,手中的合金盾牌已經佈滿爪痕,幾乎報廢。
他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黑暗,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喘息。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畜生……出來!跟我同歸於盡!”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啟動了身上作戰服的自爆程式。刺眼的紅光開始在他胸前閃爍,能量在急劇匯聚。
然而,那道銀色的幽影,在看到自爆程式啟動的瞬間,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幾個閃爍,就徹底消失在了遠方的夜色之中。
它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這個最後的敵人。
冷靜,果斷,高效。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染成一片煞白。
巨大的轟鳴聲,彷彿是這支精英小隊最後的悲鳴。
當一切塵埃落定,天幕上,浮現出一行冰冷的、如同墓誌銘般的血色文字。
【戰績(一):單殺‘利刃’戰將小隊(三名高階戰將,兩名中級戰將),全身而退】
世界,一片死寂。
江南基地市,火錘小隊的駐地酒吧。
死一般的寂靜。
高風臉色煞白,嘴唇不住地顫抖。他想點燃一根菸,但打火機幾次都從顫抖的手中滑落。
他引以為傲的經驗,他口中所謂的“戰術”,在天幕播放的這場屠殺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忽然想起自己去年獵殺的那頭銀月兇狼。
*我們……我們上次殺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是它沒用全力?還是……我們殺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王族?*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腦門。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旁邊的隊員,一個個面無人色,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那個曾經被他們當作戰績和談資的怪獸,此刻,化作了他們心中最深沉的夢魘。
揚州城,羅峰的家中。
羅峰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渾身僵硬。
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冰涼的觸感緊貼著皮膚。他看著畫面中那支精英小隊被逐一收割,每一次爪刃劃過,都彷彿是劃在他的心上。
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他認知中的獸將級怪獸!
這種神出鬼沒的刺殺能力,這種無視防禦的攻擊,這種戲耍般的戰鬥方式……這根本就是一場降維打擊!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書本上的知識是多麼蒼白,人類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是多麼的淺薄和傲慢。
他想起了自己成為武者的夢想。
在這樣的怪物面前,自己那點微末的實力,又能做些什麼?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和警醒,同時在他心中升起。
極限武館總部。
洪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身後的議員們,早已是個個臉色鐵青,冷汗直流。
“查!”洪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立刻給我查!‘利刃’小隊,三年前在歐洲區失蹤的檔案!當時是誰做的結論?為什麼會被定性為遭遇高等領主圍攻?!”
一名負責情報的議員顫抖著站起來。
“館主……當時……當時我們在現場只發現了高等領主級怪獸活動的痕跡,所以……”
洪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天幕上。
“所以你們就忽略了所有的不可能,選擇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那名議員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從今天起,重新評估所有怪獸的危險等級。尤其是那些具備特殊能力的,被我們歸類為‘亞種’‘變異種’的。我要一份全新的報告,三天之內!”
“是!”
雷電武館。
雷神死死盯著螢幕,他那張總是帶著狂傲笑容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咆哮。
但整個會議室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他身邊的那些高層,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知道,館主,是真的動怒了。
那不是因為武者的犧牲而憤怒,而是因為人類的無知和情報系統的無能而震怒。
這,觸及了他作為地球守護者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