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異變!被盯上的方青河!(1 / 1)
天魔門,主峰。
大殿深處,燭影搖曳。
應天承手指在一處不起眼的浮雕上輕輕按下,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機括滑動聲,基座竟緩緩移開,露出一道狹縫。
一股陰冷、帶著土腥味的涼風立刻從縫隙中湧出。
他走入其中,沿著一條蜿蜒小道走到盡頭,這裡竟是一間密室。
陳舊的蒲團之上,正端坐著一道蒼老無比的人影,鬚髮皆白,整個人死氣沉沉,似乎感覺不到半點生機。
“天承見過太上長老。”
應天承神色恭敬,躬身行禮:“不知太上長老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他心裡也是有著難解的疑惑,要知道這位太上長老可是連他都得喊上一聲師叔祖的存在,在天魔門內輩分極高。
如果不是壽命將盡,一直躲在此處閉關不問世事的話,整個天魔門都得聽從這位太上長老一人的吩咐。
“小羽蝶的轉生儀式已經在準備了吧?”
墨淵,也就是這位太上長老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嘶啞低沉,令人感到不適。
“回太上長老,最多不出三個月,轉生儀式便可正式開啟。”
應天承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回答道。
“很好。”
墨淵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陡轉,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將九轉聚魂草放到老夫這裡來吧……”
此話一出,應天承猛地抬頭,震驚道:“太上長老,請恕天承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要知道,按照他師父洛羽蝶多年前定下的轉生計劃,九轉聚魂草這等宗門至寶是特地留在轉生儀式成功後,用來幫助洛羽蝶穩固靈魂的關鍵物品。
結果墨淵這個時候卻提出要拿走九轉聚魂草,究竟是意欲何為?
“天承,老夫知道你是一個聰明人,何必要讓老夫把話說得這麼清楚呢?”
墨淵的語氣極其平淡,卻是蘊含著說一不二的味道:“小羽蝶生前確實是才情無雙,天賦異稟,但她終究是已死之人,即便真的成功轉生了,又能對天魔門帶來多大的幫助呢?”
“所以……”
聽到這裡,應天承也算是心中有數了,試探道:“太上長老您是想將轉生儀式用在自己的身上?”
這個世界上沒幾個人會心甘情願地去接受死亡。
曾經的洛羽蝶是這樣,現在的墨淵也是一樣。
其實墨淵的年紀遠比洛羽蝶要大上百歲不止,他之所以能夠存活至今,其一是因為他自身的修為已然達到奪命九階巔峰,其二則是用了各種續命秘法,強行吊著一口氣才能勉強活著。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靠譜的續命法子,試問如此惜命的墨淵又怎麼會放過呢?
“太上長老,您不是在跟天承開玩笑吧?”
見墨淵預設了,應天承臉上帶著幾分勉強的笑容,說道:“您也知道,我那位師妹可是師父她老人家精心培養多年的‘容器’,她恐怕未必適合您……”
“你真以為老夫現在活成了一個老糊塗?”
如雷霆般的轟鳴聲在應天承腦海中炸開,一股大恐怖的威壓直接將其壓得動彈不得。
應天承心中駭然,萬萬沒想到這位太上長老明明都苟活了幾百年,時至今日居然還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老夫看中的容器可不是你那個師妹,而是你前幾天剛收下的新弟子!”
墨淵冷笑道。
誰都沒有想到,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本該作為“容器”的洛詩音,而是之前大放異彩的方青河!
“絕對不可!”
聞言,應天承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在感受到墨淵那如電般的目光後,終究只能低下頭屈服,語氣中帶著幾分卑微和討好的意思:“太上長老,青河雖然是我從師妹那裡奪來的弟子,但他的天賦資質極其妖孽,日後很可能會成為奪命境之上的強者,對我們天魔門意義重大啊!”
“你是在教訓老夫嗎?”
墨淵眼中的危險光芒愈發旺盛,寒聲道:“連你都明白的事情,老夫又豈會不知?此子體內似乎擁有一股極其強大的血脈之力,若是能夠將其激發出來絕對是潛力無窮!正因如此,老夫才需要藉助他那副年輕強大的身軀重活一世,帶領天魔門走上真正的鼎盛!”
作為天魔門內眼界最高,見識最廣的老古董級人物,墨淵正是看出了方青河身上的不凡,才會突然轉變心意,不再幫助洛羽蝶完成轉生儀式,而是想要將轉生儀式截胡,讓自己奪取方青河的身軀!
“可是……”
應天承還是有些遲疑,如果真按對方的意思去辦,那他的師父洛羽蝶就再也沒有轉生復活的希望了。
“老夫是在通知你,沒有在跟你商量。”
墨淵那陰森可怕的聲音再度響起,根本不容應天承拒絕:“即便洛羽蝶復活了,她也未必能夠帶領天魔門走出大元王朝。但老夫不一樣,只要能夠得到那個小子的肉身,再加上老夫積攢多年的武道經驗,勢必會在短時間內強勢崛起!”
“大元王朝,終究還是太小了!真正強大的武者又豈會在意這等邊陲小地?我們天魔門的目標,絕不應該放在小小的大元王朝裡,而是大元王朝之外的廣闊疆域!”
“也只有老夫才能讓天魔門更上一層樓!應天承,你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最後提醒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
墨淵最後的一句話,蘊含著凝如實質的殺機,顯然是赤裸裸的威脅!
對於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古董來說,給天魔門換一個新的宗主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是!天承謹遵太上長老之命!”
在死亡的威脅下,應天承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倒不如說,這個結果反而令他的內心深處多出了一絲竊喜,雖然無法復活他的師父洛羽蝶,但他至少還有機會保住洛詩音的性命。
即便他之前因為要強收方青河為徒的事情跟洛詩音撕破了臉皮,但只要洛詩音不死,那就意味著他還有挽救的機會。
至於方青河?
縱使是妖孽之姿,絕世天才又能如何?
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天才,其性命也未必就比那些庸人值錢多少。
說白了,應天承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極其看重利益的人,他看重的根本就不是方青河這個人,而是方青河將來有可能給天魔門帶來的巨大利益。
如今就連作為太上長老的墨淵都發話了,那他應天承還有什麼好堅持的?
一個剛收沒幾天的徒弟而已,死也就死了,大不了以後再收一個就是。為了天魔門,他就連暗戀多年的洛詩音都能放棄,區區一個沒什麼背景的毛頭小子又算得了什麼呢?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黴。”
應天承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