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新房動工（1 / 1）
姜亮騎著腳踏車回到店裡的時候，已經晚上七八點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廚房的窗戶還透出昏黃的燈光。
姜亮把腳踏車支好，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見周瑤正坐在櫃檯後面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
“瑤瑤。”
姜亮來到周瑤的身邊輕拍了她一下，對著她輕輕叫了一聲。
周瑤有些迷迷糊糊，她抬起頭看見的是姜亮，揉了揉眼睛對嘟著嘴巴迷糊說道：“亮哥，你回來了？怎麼這麼晚？”
“在家裡多待了一會兒。”
姜亮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有些心疼的開口說：“你怎麼還不睡？不是說了讓你先睡嗎？”
“沒事，反正也沒什麼事情等你回來回來唄。”周瑤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對姜亮開口詢問道：“亮哥，你餓不餓？鍋裡還熱著飯，我給你盛。”
“不餓，吃過了。”姜亮摟住周瑤的小蠻腰，把她帶到床邊：“走，睡覺去，明天還有事呢。”
“好！”
周瑤點點頭，乖巧的跟隨著姜亮回到床邊。
兩個人關了燈。
周瑤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姜亮躺在她旁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卻在想著口水雞的事。
麻辣小龍蝦的加盟已經開了個好頭，但光靠這一道菜想要讓瑤瑤和自己未來的孩子過上幸福生活，這還遠遠不夠。
口水雞要是能做出來，店裡就又多了一道招牌菜。
而且口水雞的成本比小龍蝦低，利潤空間更大，普通老百姓也吃得起。
想著想著，姜亮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姜亮依舊被自己的生物鬧鐘給鬧醒。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好衣服出了房門。
大熊還沒起，院子裡靜悄悄的。
姜亮走到井邊打了盆涼水洗臉，即使如今快進入九月份，白天炎熱無比，可井水冰涼無比，冷水激得他打了個哆嗦，整個人頓時清醒了不少。
他走進廚房，從櫃子裡翻出昨天剩下的調料——幹辣椒、花椒、八角、桂皮。
這些香料都是上次在鵝湖鎮供銷社買的，品種不多，但做口水雞勉強夠用。
姜亮把幹辣椒倒進鐵鍋裡，小火慢慢炒。
辣椒在鍋裡翻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很快就炒出了香味。
他把炒好的辣椒倒出來，放在石臼裡搗碎。
搗鼓辣椒是個力氣活，姜亮搗了一會兒，胳膊就酸了。
“亮子，你在幹啥呢？”
大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姜亮回頭一看，大熊穿著背心短褲，頭髮亂糟糟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做口水雞的辣椒麵。”姜亮看了一眼大熊後繼續搗鼓著幹辣椒：“大熊，你怎麼起這麼早？”
“被你吵醒了唄。”大熊一邊打著哈欠眼角處還不時的流出一滴淚水，他朝著姜亮這邊走了過來，感覺到鼻子處傳來的辣味，他不由得用手揉了揉：“這什麼味啊？辣得我鼻子都不通了。”
“辣椒味。”姜亮笑著說：“既然醒了就別睡了，幫我去院子裡抓只雞。”
大熊愣了一下：“抓雞？現在？”
“對呀，挑只大一點的，三斤左右的。”姜亮頭也不抬地一邊搗鼓著幹辣椒，一邊對著大熊說道。
大熊雖然搞不懂姜亮要幹什麼，但還是乖乖地去院子裡抓雞了。
院子裡養了十幾只雞，都是蔣華嬸子從家裡帶來的，平時下蛋用。
大熊追了半天，總算逮住一隻大公雞，拎著翅膀進了廚房。
“亮子，這隻行不行？”大熊把一隻還在掙扎的雞舉起來。
姜亮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行，殺了，拔毛，收拾乾淨。”
“得嘞！”追了半天雞的大熊早已沒了睡意，他拎著雞出去了。
姜亮搗鼓著辣椒麵。
搗了大概半個小時，他的手隱隱有些發酸，辣椒麵終於搗好了，紅彤彤的，細得像粉末一樣。
他又把花椒、八角、桂皮放進石臼裡搗碎，和辣椒麵混在一起。
灶火燒旺，鐵鍋裡倒菜籽油。
等油溫升到七八成熱的時候，姜亮把熱油澆在辣椒麵上。
“滋啦”一聲，紅油的顏色一下子就出來了，香味撲鼻。
大熊端著處理好的大公雞走了進來，聞著香味，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亮子，你這又是做的啥？聞著就香！”
“口水雞。”姜亮接過雞，“你把鍋燒上水，水開了叫我。”
大熊應了一聲，去灶臺那邊燒水。
姜亮把雞洗乾淨，放在案板上。
等水燒開了，他把整隻雞放進鍋裡，加了幾片姜和幾段蔥，蓋上鍋蓋煮。
煮雞的時間不能太長，不然雞肉就老了。
姜亮估摸著時間，大概煮了十五分鐘，用筷子戳了一下雞腿，沒有血水滲出來，說明熟了。
姜亮把雞撈出來，放進涼水裡過涼。
“大熊，幫我把雞剁了，剁成小塊，碼在盤子裡。”姜亮把雞遞給大熊。
“我剁？”大熊接過自己殺的雞，有些緊張，你讓他殺雞他敢，可這剁雞他還真有些害怕，於是他對姜亮開口說道：“我怕剁不好。”
“沒事，剁成什麼樣都無所謂，又不是拿去賣，反正我們自己吃。”姜亮笑著說。
大熊這才放下心來，拿起菜刀開始剁。
他刀工的確不大行，剁出來的雞塊大大小小的，有的還連在一起。
姜亮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行了行了，就這樣吧。”
等大熊把雞給剁好，接下來就是調汁。
姜亮把醬油、醋、白糖、蒜泥、薑末、蔥花倒進碗裡攪勻，嚐了一口，酸辣適口，回甘微甜，正好。
他又加了一勺剛熬好的紅油，攪拌了幾下，紅油亮汪汪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最後，把調料汁澆在雞塊上，撒上一把花生碎和蔥花。
紅油順著雞塊往下淌，雞皮金黃髮亮，雞肉白嫩細膩，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大熊，過來嚐嚐。”姜亮遞了一雙筷子給大熊。
大熊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口，一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行啊，亮子，這個比上次做的還好吃！雞肉又嫩又滑，那個紅油又香又辣，絕了！”
“確定？”姜亮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大熊，自己也嚐了一塊。
雞肉鮮嫩爽滑，雞皮脆彈有嚼勁，調料汁酸辣適口，紅油的香味在嘴裡炸開，麻而不燥，辣而不烈。
比上次做的確實好了不少，但姜亮覺得還能再改進。
紅油的顏色還不夠紅亮，味道層次還不夠豐富。
“這還不夠，還差了點意思。”咀嚼著嘴裡的肉，看著裝在盤裡的雞，姜亮自言自語地說。
“不是，這都叫還差？”大熊一臉不可思議的之指著盤裡的雞對著姜亮說道：“亮子，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吧？這已經夠好吃了好吧！”
姜亮沒有理會大熊，繼續琢磨。
他想了想，覺得問題出在辣椒麵上。
前世的紅油，要用兩種辣椒。
一種提香，另外一種則是提色。
現在他只有一種幹辣椒，顏色和香味都不夠，還有就是香料，八角、桂皮這些雖然放了，但比例不對，味道不夠協調。
“大熊，你今天去鎮上，幫我買點東西。”姜亮說。
“買啥？”
“幹辣椒，要兩種——一種辣的，一種香的。再買點白芝麻，還有花生米。”
“行。”大熊應了一聲，又問，“亮子，你這是開店還是開調料鋪啊？買這麼多東西。”
姜亮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你管我，讓你買你就買，哪那麼多廢話。”
大熊嘿嘿一笑，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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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姜亮把自己關在廚房裡，反覆試驗口水雞的配方。
他試了三種辣椒麵的配比。
一種太辣，顏色發黑。
另一種太淡，香味不夠。
還有一種就是辣度和顏色都剛剛好，但香味還差了點。
他又加了些白芝麻和花生碎，香味一下子就上來了。
紅油也反覆熬了好幾次。
第一次火候沒掌握好，辣椒糊了，發苦。
第二次油溫太低，紅油的顏色不夠紅亮。
第三次終於成功了。
紅油的顏色紅亮亮的，香味濃郁，辣而不燥。
調料汁也調整了好幾次。醋多了太酸，糖多了太甜，蒜泥多了太沖。
姜亮一點一點地試，一點一點地調，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比例。
大熊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亮子，你做一道菜，用得著這麼折騰嗎？”
姜亮一邊調汁一邊說，“大熊，你不懂，一道菜好不好吃，就在這些細節上。調料差一點，味道就差一大截。要想留住客人，就得把每道菜做到最好，這也是我做的麻辣小龍蝦為什麼會那麼受歡迎的原理。”
大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第五天的時候，姜亮終於做出了滿意的口水雞。
紅油紅亮亮的，雞肉白嫩嫩的，蔥花綠油油的，光是賣相就讓人挪不開眼。
大熊嚐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可以，亮子，按照我說的，這次的肯定可以拿出去賣了！”
周瑤也嚐了一塊，連連點頭：“是啊，亮哥，這個要是拿出去賣，肯定比麻辣小龍蝦還火！”
姜亮自己也嚐了一口，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就是這個味道了。”
在姜亮把改進的口水雞再次推出去給客人們吃時，得到了客人們的一致好評。
甚至有顧客開玩笑說，姜亮除了麻辣小龍蝦外，這口水雞，也能算得上店裡的大招牌了。
口水雞和麻辣小龍蝦一起上桌後，姜亮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一直忙到晚上八九點才能歇下來。
大熊和蔣華嬸子也跟著忙，三個人在廚房裡轉得跟陀螺似的。
小翠也越來越能幹了。
端菜、收碗、招呼客人，做得有模有樣的。
大熊這小子，自從那天蔣華嬸子說小翠是個好姑娘之後，他的眼睛就沒從小翠身上離開過。
小翠端菜，他就搶著幫忙端，小翠擦桌子，他就搶著幫忙擦。
小翠掃地，他就搶著幫忙掃。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熊這是看上小翠了。
“大熊，你是不是喜歡小翠？”姜亮趁小翠不在，笑著問。
大熊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亮子，你瞎說什麼呢？我就是……就是看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幫幫忙。”
“哦，幫忙啊。”姜亮故意拉長了聲音，“那你幫得可真夠勤快的。”
大熊被說得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喜歡就去追，別磨磨蹭蹭的。”姜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翠是個好姑娘，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大熊愣了一下，小聲說：“亮子，你說……她能看上我嗎？我……我可是有過黑歷史的。”
“有黑歷史怎麼了？”姜亮認真地說，“那是以前的事。你現在好好幹，有手藝，有收入，還怕找不到媳婦？再說了，小翠不是那種勢利眼的人，她看人看的是人品，不是別的。”
大熊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亮子，我知道了。”
從那以後，大熊對小翠更上心了。
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而是實實在在的關心。
小翠累了，他遞杯水。
小翠忙不過來，他搶著幹活。
小翠感冒了，他去鎮上買藥。
小翠也不是傻子，大熊的心思她看得出來，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慢慢地也就接受了。
兩個人雖然沒挑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這是處上物件了。
蔣華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她私下對姜亮說：“亮子，大熊這孩子不錯，小翠跟了他，不會吃虧。”
姜亮笑著說：“嬸子，那您可得幫他們撮合撮合。”
“那還用你說？”蔣華嬸子笑著說，“我早就跟小翠她爸媽打過招呼了，老兩口說只要小翠願意，他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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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姜家村新房動工的日子。
姜金福託人看了日子，說初八是黃道吉日，宜動土。
姜亮提前一天跟周瑤商量，說想帶她一起回去看看。
“亮哥，我就不回去了吧？”周瑤摸了摸自己有些明顯的肚子：“我跟著回去，奶奶又要忙前忙後地張羅，我不想讓她太操勞。”
“沒事，奶奶高興還來不及呢。”姜亮拉著她的手，“再說了，你是咱們姜家的媳婦，新房動工這麼大的事，你不在場怎麼行？”
周瑤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那行，我跟你一起回去。”
第二天一早，姜亮騎著腳踏車，周瑤坐在後座上，兩個人往姜家村趕去，一路上，姜亮深怕顛到周瑤，騎車的速度都放緩慢了不少。
清晨的鄉間小路上，霧氣還沒散盡，空氣裡帶著一股泥土的清香。
周瑤一隻手摟著姜亮的腰，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嘴角帶著笑。
“瑤瑤，你說咱們的孩子，以後會像誰？”姜亮一邊騎車一邊問。
周瑤笑著說道：“像誰都行啊，只要不像你小時候那麼調皮就行。”
“我小時候怎麼了？”姜亮倒是有些不服氣地說：“我小時候可乖了。”
聽到姜亮的話，周瑤忍不住噗嗤一笑了：“你乖？我可是聽婷婷跟我說了，某人以前是狗遊手好閒好吃懶做的了，我可不想以後真和你結婚後有了孩子，你還和以前一樣。”
姜亮聽到周瑤的話，明顯對姜婷婷那丫頭有些嚼舌根的舉動有些不滿，但重生回來的他，自然清楚周瑤所擔心的事。
姜亮又怎麼可能讓前世的那種事情再次發生了，他對著身後周瑤認真的說道：“瑤瑤，你放心，這輩子我姜亮絕對不會讓你們娘兩吃苦的，”
腦袋貼在姜亮後背的周瑤，輕聲回應了聲。
兩個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姜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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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石橋旁邊，幾個老人正坐在那裡聊天。
看見姜亮騎車過來，紛紛招手。
“亮子回來了！”
“喲，後頭坐著的是瑤瑤吧？聽說懷上了呀？恭喜恭喜啊！”
“亮子，你這速度夠快的啊！”
姜亮笑著回應村子裡的老少，騎著車往家趕。
把車子放在家門口，牽著周瑤的手往河對岸而去。
此時的姜金福正指揮著幾個人搬磚砌牆，臉上帶著笑，精神頭特別好。林鳳也在一旁幫忙打著下手。
老太太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笑眯眯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奶奶！”姜亮扶著周瑤朝著老太太那邊走了過去。
老太太看見周瑤，眼睛一亮，趕緊站起來：“瑤瑤來了？快坐下快坐下，別站著，累著了。”
“奶奶，我不累。”周瑤對著老太太笑著搖了搖頭。
“不累也得坐著。”老太太拉著周瑤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的凳子上，“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得好好養著。”
饒是周瑤即將為人母，可聽到長輩這麼說，她的臉還是不由得一紅，她點了點頭。
姜陽和姜樺兩兄弟也在相現場幫忙。
老大姜陽穿著一件舊工裝，手裡拿著鐵鍬，正幫忙和水泥。
而老二姜樺穿著一件白背心，正蹲在地上砌磚，臉上都是泥點子。
“大哥，二哥。”姜亮走過去打招呼。
“亮子來了？”姜陽抬起頭，擦了擦汗，“聽說你店裡生意好得很？一個月能掙多少？”
“還行吧。”姜亮笑了笑，“夠吃夠喝。”
姜華在旁邊插嘴：“亮子，你就別謙虛了。我聽大狗說，你一天能掙好幾十塊呢！”
姜亮笑了笑，沒接話。
姜婷婷也在。
她穿著一件舊衣服，頭髮紮成馬尾，正幫忙搬磚。
小姑娘雖然力氣不大，但幹勁十足，一趟一趟地搬，臉上的汗都顧不上擦。
“婷婷，你歇會兒吧。”姜亮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磚。
“不累。”姜婷婷擦了擦汗，自己家裡蓋新房子她比誰都高興，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周瑤，對姜亮低聲微笑著說：“四哥，我聽說瑤瑤姐懷上了？是不是真的？”
“真的。”姜亮笑著點了點頭。
“太好了！”姜婷婷高興得跳了起來，“我要當姑姑了！”
姜亮笑著說：“你這丫頭，不是早就當姑姑了嘛，小龍小虎還沒把你喊煩嘛？”
“切，這不一樣好吧，我喜歡小孩子，不喜歡那種頑皮的熊孩子。”姜婷婷手中搬著磚，嘴朝著不遠處正在打鬧的小龍小虎撅了噘。
姜亮對姜婷婷的話直接無語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三毛和大狗來了。
大狗從河對岸走過來，對姜亮打著招呼喊道：“聽說你家蓋房子，我們來幫忙了！”
三毛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兩瓶酒：“亮子，這是孝敬叔的。”
姜金福接過酒，笑呵呵地說：“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
“應該的應該的。”三毛笑著說。
兩個人擼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大狗力氣大，一個人扛兩袋水泥，臉不紅氣不喘。三毛雖然瘦小，但手腳麻利，搬磚遞瓦一點都不含糊。
沒過多久，小明和大壯也來了。
小明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手裡提著個籃子，籃子裡裝著幾個雞蛋：“叔，這是我家雞下的蛋，給亮子媳婦補補身子。”
姜金福接過籃子，笑著說：“小明，你這孩子有心了。”
大壯什麼都沒帶，但一到地方就搶著幹最累的活。
他悶聲不響地搬磚、和水泥、砌牆，一個人頂三個人用。
姜亮看著這些兄弟，心裡暖洋洋的。
什麼叫兄弟？這就是兄弟。
你有事的時候，他們二話不說就來幫忙，不要錢，不吃飯，幹完活就走。
“來來來，都歇會兒，吃飯了！”姜陽的老婆從家那邊走了過來對著眾人喊道。
一群幫忙的人聽到吃飯，全部放下手中的活計，跟著姜亮有說有笑的往姜亮的家走去。
此時姜亮家的堂屋內擺了兩張桌子，上面擺滿了菜。
紅燒肉、酸菜魚、小炒肉、炒雞蛋、炒青菜，還有一鍋雞湯。
“可以啊，大嫂你這手藝也越來越好了！”大狗看著滿桌子的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呵呵，行了，少拍馬屁，洗洗手吃飯吧。”姜陽的老婆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十分滿意。
一群人圍著桌子坐下來，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姜金福喝了點酒，臉紅紅的，話也比平時多了。
他端起酒杯，對著姜亮說：“亮子，爸敬你一杯。”
姜亮趕緊站起來：“爸，您別這麼說，應該我敬您。”
姜金福對著姜亮擺了擺手：“行了，你坐下吧，爸這輩子，沒什麼本事，就是在地裡刨食。你們兄妹幾個，就數你最有出息。爸高興，真的高興。”
姜亮看著父親花白的頭髮，心裡有些發酸。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姜陽在旁邊看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以前他是家裡的老大，什麼事都是他扛著。
現在亮子起來了，家裡的大事小事都指著亮子，他倒成了配角。
說實話，他不怎麼嫉妒。
亮子是他弟弟，弟弟有出息，當哥哥的臉上也有光。
“亮子，哥也敬你一杯。”姜陽端起酒杯。
“大哥，我們兄弟還客氣什麼？”姜亮笑著跟他碰了一下。
姜華樺湊過來：“亮子，我也敬你一杯。以後你在贛州市發了財，可別忘了帶帶二哥。”
“二哥，你放心，忘不了。”姜亮手中端著酒杯笑著說。
姜婷婷在旁邊看著幾個哥哥推杯換盞，忍不住笑了：“你們幾個大男人，喝個酒還這麼客氣。”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姜亮笑著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小孩子了。”姜婷婷有些不服氣地說：“我都十八了！”
“十八也是小孩子。”姜亮伸手揉了揉姜婷婷的小腦袋。
姜婷婷嘟著嘴，把他的手推開。
一家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
吃完飯，大狗他們幾個又接著幹活。
姜亮也沒閒著，擼起袖子幫忙搬磚。周瑤想幫忙，被老太太攔住了。
老太太拉著周瑤的手：“瑤瑤，你坐著。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可不能幹重活。”
“奶奶，我沒事。”周瑤笑著說。
老太太對周瑤調侃的說道：“你要是動了胎氣，老太太我可饒不了亮子哦。”
周瑤也只能無奈的乖乖地坐著，看著一眾人忙活。
太陽漸漸西斜，院牆砌了一大半了。
姜金福站在新砌的牆前面，抽著煙，臉上帶著笑。
“爸，這房子蓋好了，您和媽就不用擠在小屋裡了。”姜亮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姜金福點了點頭：“是啊，到時候給你和瑤瑤留一間最大的。”
姜亮連忙擺手：“爸，那到不用，我和瑤瑤在店裡住，不常回來。您和媽住大屋就行。”
“那不行，你和瑤瑤是定了親的人，她現在已經懷了你骨肉，以後回來總得有地方住吧。再說了，以後孩子出生了，總不能跟著你們擠在店裡吧”姜金福認真地說。
姜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沒再推辭。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清輝灑在院子裡。
姜亮看了看天色，對周瑤說道：“瑤瑤，該回去了。”
周瑤站起來，跟老太太和公婆道了別。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捨不得放：“瑤瑤，有空常回來看看奶奶。”
“奶奶，我會的。”周瑤點了點頭。
姜亮騎上腳踏車，周瑤坐在後座上，兩個人沿著鄉間土路往窯裡鎮的方向駛去。
周瑤把臉貼在姜亮的背上，輕聲說：“亮哥，今天你們家做新房子還真熱鬧。”
姜亮笑了笑，“是啊，以後的日子，會更熱鬧的。”
周瑤“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姜亮騎著車，心裡踏實得很。
新房動工了，口水雞也做出來了，店裡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兄弟們都在身邊，媳婦懷了孩子。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前路還長，但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地往前走，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這個姑娘，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他們的孩子，也會在不久的將來，來到這個世界上。
姜亮想著想著，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