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對外不能慫(1 / 1)
太陽初生,金十一坐在篝火旁,猴子張的三弟子正對著他,持續了一刻鐘,人還沒有完全死去,不過,金十一附著在他身上的法力已經不剩下多少了,他只能勉強半睜開眼睛看向這邊。
十一梳理著自己的毛髮,身上的傷勢在記憶恢復的時候,周身生機力量勃發,已然恢復。
皮毛比之之前更顯鋥亮,鐵棒就立在火堆邊上。
陳九一行徑直走來,在十數息前,陳九就感應到了金十一的位置,當他們到達的時候,僅剩下一顆腦袋和一截脊椎的老三,那瀕死的眸光裡竟是迸發出別樣的神采,強烈的求生慾望在這一刻找到了寄託處。
他的嘴巴剛剛張開,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徹底讓他絕了這樣的心。
只見金十一起身,幾步上前,抱住陳九的一條大腿,眼中流出淚水,陳九伸出手,摸著金十一的腦袋,眼中滿是柔和之色:“沒事了,是師父來晚了些。”
“恭喜陳觀主,找到了金道友,如今咱們進來的同道差不多都已經尋到了。”宋良玉看著面前的場景,哪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枯指山脈生存艱難,這些修士可不是富饒大域中的溫室花朵,他們能夠想象,在金十一身上發生了什麼,能夠讓肉身自救,從而喚醒記憶,得是多重的傷。
這不是此間生民們所受的那些‘溫水煮青蛙’一樣的痛苦,而是更為激烈、更為短促、厚重的傷害,於是乎,他們直接忽略了地面上幾人的慘狀,更何況,他們在此界中所殺之人也不少。
敖慶之:“其餘人,我看多半都在朱前輩那邊,應該是被朱前輩所救了。”
“走吧,繼續跟上聖殿的行動,只要跟朱長老匯合,我們差不多就開始行動了。”
到目前為止,整個秘境內的脈絡已經清晰了,敵人以及潛在的威脅,也被摸索了個大概,特別是在看到金十一之後,陳九心中逐漸不再平靜,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所謂的神明。
是時候該算一算總賬了。
在另一邊,兩名弓手值守村子,就在兩日前,他們發現了前來的猴子張等人,但這夥人的速度太快,剛剛進村就轉頭離開,兩人沒能看清楚車上的情形,擔心村裡的事情敗露,引發了更大的危機。
但最終礙於袁毅的囑託,沒有離開,就在原地等候,只不過巡守的位置更加靠近村口一些。
這一日,兩人一如往常一樣,一左一右,立於村口不遠處的兩間房屋頂部,身後大弓在太陽下散發著金屬冷光,一陣清音從遠處傳來,初陽蒸騰起陣陣白霧,伴隨著清音他們看到了白霧中出現的聖殿儀仗。
儀仗在村前廣場上停下,兩人對視一眼,神經繃緊,緩緩從箭囊中抽出箭矢,伏下身子,雙目如電。
村前廣場中空無一人,四下裡死寂一片,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延續了這麼多年的傳統,這些村民,理當在儀仗還沒有到達的時候,就早早守候在廣場上的。
護衛疑惑的看著周圍,這時候小隊長皺眉上前,點了其中兩名護衛:“你們去看看,這裡發生了什麼。”
兩名護衛領命而去,他們這些人,都是神甲護衛的預備人員,聖殿分為兩類人員,這些人都是透過層層選拔進來,對神明的虔誠和信仰毋庸置疑,兩類人員中,一類走的靜,也就是廟祝。
一步步晉升,最高就是能夠與神明溝通的紅袍廟祝,紅袍廟祝中也有高下之分,一般都是按照年紀來區別高下的,年齡越大的,證明在神明前侍奉的時間越久,在聖殿中擁有的話語權越大。
而另一類,走的是動,最底層的就是他們這些下方的護衛,往上,便能一步步靠近聖殿,直至步入聖殿中,成為神甲護衛,他們掌握著更強大的武技和更高效精妙的信仰之法,地位比廟祝更高一層。
但僅限於地位,因為到了神甲護衛這個等級後,他們不再理會外圍的一切事宜,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守護神明的肉身。
其餘的事情都不再摻和了。
身為底層的護衛,他們除了比普通人擁有更加高超的搏殺技巧和體魄外,還有著明顯異於常人的感知,在靠近村子的時候,兩人就不自覺的繃緊了神經,他們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針刺感。
是對無形危機的感知,這種感知讓兩人立刻靠在一起,守望相助,一步步靠近村子。
像是跨過了某種無形的阻隔,當兩人的身體徹底站到村裡的一瞬間,一座屍體堆積的小山映入眼簾。
儘管見慣了打鬥和搏殺,兩人的心智比普通人更強大一些,可眼前的一切,還是令兩人心神俱震,濃郁到極致的屍臭令人作嘔。
咻咻!
兩隻箭矢,附帶著兩名護衛的法力,刺破長空,兩名護衛剛剛聽到破空之聲,橫劍格擋,卻發現,箭矢已經洞穿了自己的脖頸,身體被強大的力量帶了出去,砸在土牆上,箭矢沒過脖頸,釘在土牆上。
至死,兩人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良久。
“師兄,怎麼辦?這兩個傢伙沒出去,外面的人很快就會進來。”
“一群武夫,應該每多大問題,來一個射殺一個,來兩個射殺兩個,師父讓我們守著這裡,那就不能讓這些傢伙進來鬧事。”
弓手翻了個白眼:“你也不看看外面多少人,就你我身上這點法力,還能撐得住幾箭,我觀這些人,可不全是普通人,就那幾個,我從他們身上能感應到不小的威脅,他們要是進來,你我說不定要死在這裡。”
“你怕了?”
“肯定怕,你不怕啊?也不知道師父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要是他們回來了,我們也就能放心了,只希望能多拖些時間,別讓這些傢伙這麼快知道村裡的情況。”
袁毅的留書兩人都看到了,村中的情況一旦被外面知道,那些人就該警覺了,大戰提前爆發的話,還真不知道誰勝誰負,想到可能出現的最糟糕的情況,那背弓的漢子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師弟,你該不會想逃吧?”
“放屁,我們都是從枯指山脈來的,這點大局觀還是有的,怕死是一回事,敢不敢死又是一回事,我只是發個牢騷而已,該怎麼做還得怎麼做。”
末了,這漢子臉上湧起狠厲之色:“枯指山脈的名聲不能丟在我們手裡,對內咋樣都行,對外,不能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