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獵殺時刻,眾神的遊戲場(1 / 1)
紅皇后死死地盯著螢幕。
那上面的倒計時鮮紅刺眼。
“距離狩獵開始,還有三十秒。”
她的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
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在垂死掙扎。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打來的。
那些平日裡對她畢恭畢敬的“大客戶”們。
那些在這個地下世界裡擁有著絕對權力的會員們。
現在恐怕都已經變成了最嗜血的獵手。
他們並不在乎紅皇后的死活。
他們在乎的。
只有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打破了所有規則的刺激賭局。
“你瘋了。”
紅皇后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那隻保養得極好的手正在劇烈顫抖。
那是對於死亡最本能的恐懼。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這是在向整個董事會宣戰!”
“你以為你把我的資料放出去,你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嗎?”
“他們會殺了你。”
“他們會把你的皮剝下來,掛在總部的旗杆上!”
蘇銘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他合上了那臺價值連城的膝上型電腦。
動作優雅得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場鋼琴獨奏。
“你說錯了一件事。”
蘇銘站起身。
他隨手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袖口。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全身而退。”
“從我決定回來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經給自己買好了墓地。”
“只不過。”
“在那之前,我要讓這整個腐朽的世界,都給我陪葬。”
他的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
倉庫外突然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
那是紅皇后的安保團隊。
兩輛經過重型改裝的黑色越野車撞破了倉庫的大門。
刺眼的車大燈瞬間將昏暗的倉庫照得如同白晝。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跳下車。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蘇銘。
紅皇后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殺了他!”
她指著蘇銘,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別管什麼活捉不活捉了!”
“現在就給我把這個瘋子打成篩子!”
那是她最後的底牌。
也是她能在組織裡立足的根本武力。
然而。
蘇銘只是笑了笑。
他在強光燈的照射下,緩緩舉起了右手。
做了一個槍擊的手勢。
嘴唇微動。
“砰。”
就在這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應該聽從紅皇后指令的僱傭兵隊長,忽然調轉了槍口。
但他並沒有射擊蘇銘。
而是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射穿了身邊副手的膝蓋。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空氣。
緊接著是第二槍。
第三槍。
整個安保小隊瞬間陷入了自相殘殺的混亂。
鮮血飛濺。
紅皇后徹底傻了。
她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
“他們……他們是組織最忠誠的衛隊……”
蘇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邁著閒適的步子,從那些正在互相廝殺的僱傭兵身邊走過。
沒有任何一顆子彈飛向他。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與這場血腥的屠殺隔絕開來。
“安娜。”
“你太依賴所謂的‘忠誠’了。”
“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嗎?”
“我是命運設計師。”
“而人性的貪婪,是設計命運時最好用的素材。”
蘇銘停在了紅皇后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癱軟在地的女人。
“早在三分鐘前。”
“也就是我剛剛攻破系統防火牆的那一刻。”
“我就順便給在場所有安保人員的海外賬戶裡,分別打入了一百萬美金。”
“並且附帶了一條資訊。”
“誰能最後活著走出這個倉庫。”
“誰就能得到你那份高達五千萬美金的‘人頭賞金’。”
蘇銘彎下腰。
湊在紅皇后的耳邊。
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對情人低語。
“你看。”
“比起虛無縹緲的忠誠。”
“還是實實在在的美金,更能打動人心,不是嗎?”
紅皇后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側臉。
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是魔鬼。
他是真正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的魔鬼。
“好了。”
“我的時間到了。”
“該把舞臺留給我們的主角了。”
蘇銘直起身子。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廉價的電子錶。
“就在剛才。”
“已經有三個殺手接下了‘狩獵女王’的任務。”
“距離他們到達這裡,大概還有五分鐘。”
“再加上這些為了賞金已經殺紅了眼的保鏢。”
“安娜小姐。”
“如果你現在開始跑的話。”
“說不定還能多活十分鐘。”
說完這句話。
蘇銘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倉庫的後門。
身後。
槍聲、慘叫聲、咒罵聲交織成了一首最殘酷的交響樂。
紅皇后絕望的尖叫聲被淹沒在其中。
蘇銘推開生鏽的鐵門。
外面的夜風夾雜著申城特有的溼氣撲面而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有著自由的味道。
也有著血腥的味道。
他知道。
今晚過後。
那個曾經讓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Joker”。
真的回來了。
……
申城市中心。
一座高達八十八層的頂級寫字樓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個身穿純手工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他的腳下。
是這座城市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
而在他身後的巨大投影幕布上。
正在實時播放著那個廢棄倉庫裡的畫面。
紅皇后狼狽地在集裝箱之間穿梭。
她的高跟鞋早就跑丟了。
昂貴的絲綢長裙被撕成了布條。
她的左臂中了一槍。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而在聊天頻道里。
無數的彈幕正在瘋狂重新整理。
“不管是哪個設計師的手筆,這一局簡直太精彩了!”
“我壓五百萬,賭她會被自己的保鏢隊長幹掉!”
“無聊,我出一千萬,賭那個正在趕過去的‘剃刀’能拿到人頭。”
“哈哈哈哈,沒想到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紅皇后,跑起來的樣子像條喪家犬。”
中年男人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老闆。”
黑暗中。
一個如同幽靈般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浮現。
“技術部剛剛確認了。”
“這次攻擊的源頭程式碼,帶有強烈的個人風格。”
“是他。”
“Joker。”
中年男人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抿了一口紅酒。
猩紅的液體在唇齒間散開。
“果然是他。”
“我就知道,那樣的人才,是不甘心在下水道里發爛發臭的。”
“紅皇后那個蠢女人。”
“居然妄想用那種低階的手段去控制一頭猛獸。”
“死了也是活該。”
影子低著頭。
“董事會那邊很不滿。”
“平臺今晚的損失雖然被巨大的流量衝抵了。”
“但是Joker的行為,嚴重挑釁了規則。”
“他們要求啟動‘清道夫’程式。”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輕笑。
他轉過身。
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告訴那些老傢伙。”
“別急。”
“既然猛獸已經出籠了。”
“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立刻封鎖所有關於Joker迴歸的訊息。”
“另外。”
“那個叫安然的女孩。”
“把她的危險等級,從C級提升到S級。”
“既然Joker那麼在意這個弱點。”
“那我們就幫他好好‘保管’一下。”
中年男人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狂熱。
“遊戲。”
“才剛剛開始。”
……
申城大學。
深夜的圖書館依舊燈火通明。
安然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子。
她合上厚厚的考古學專業書。
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不知為什麼。
從今天下午開始。
她就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
那種感覺很黏膩。
很陰冷。
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的青蛙。
她收拾好書包。
快步走出了圖書館。
校園的小路上空無一人。
只有路燈拉長的影子孤零零地陪著她。
“嗒、嗒、嗒。”
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不緊不慢。
始終和她保持著大概十米的距離。
安然的心跳瞬間加速。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書包帶子。
加快了腳步。
身後的腳步聲也隨之加快。
她開始小跑。
後面的人也開始跑。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不敢回頭。
只能拼命地朝著宿舍樓的方向狂奔。
就在她即將跑出那條林蔭小道的時候。
“嘿!”
一隻手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
安然嚇得尖叫一聲。
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上。
“同學,你沒事吧?”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安然驚魂未定地回過頭。
藉著昏黃的路燈。
她看清了身後的人。
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
他手裡抱著一摞書。
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
“我看你跑得那麼急,還以為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而且你的校園卡掉了。”
男生伸出手。
遞過來一張印著安然照片的卡片。
安然愣了一下。
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
果然空了。
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那種瀕死的窒息感終於消散了一些。
“謝……謝謝。”
她接過校園卡。
聲音還在微微發抖。
“沒事,舉手之勞。”
男生笑了笑。
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這麼晚了,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
男生禮貌地點了點頭。
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安然看著他的背影。
心中的不安稍微平復了一些。
也許真的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有點神經過敏。
她深吸一口氣。
快步跑回了宿舍樓。
然而。
她並沒有看到。
那個已經走進陰影裡的男生。
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摘下臉上的黑框眼鏡。
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然後。
他掏出了一個特製的通訊器。
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目標確認。”
“接觸完成。”
“沒有任何警覺性。”
“就像一隻小白兔一樣純潔。”
男生的臉上。
露出了一個與剛才的溫和截然不同的、殘忍而貪婪的笑容。
“我想。”
“這會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獵物。”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她骨頭斷裂的聲音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
隨後是一個冰冷的指令。
“繼續監視。”
“等待Joker入局。”
“記住。”
“她是誘餌。”
“不是食物。”
男生撇了撇嘴。
似乎有些不滿。
但他還是乖乖地回答道:
“收到。”
……
凌晨兩點。
申城老城區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
蘇銘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
但他一口都沒吃。
他的目光穿過玻璃窗。
盯著對面那棟破舊的筒子樓。
那是他現在的臨時落腳點。
一個絕對安全,沒有任何電子監控死角的地方。
他在等。
等這個城市的暗流徹底湧動起來。
紅皇后的死訊已經在地下網路傳開了。
那個影片在暗網上的點選量突破了千萬。
最後時刻。
她是被那個叫“剃刀”的殺手。
用一根鋼琴線。
活生生地勒斷了脖子。
畫面很血腥。
但蘇銘看完之後,內心沒有任何波動。
對於敵人。
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這是他在那個組織裡學到的第一課。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
是三年前的安然。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小心翼翼地把半塊麵包遞給他。
那是他人生中。
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也是唯一一次。
“蘇銘哥哥。”
記憶裡女孩清脆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蘇銘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
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秒。
那雙眸子再次被萬年寒冰所覆蓋。
他很清楚。
今晚的行動只是一個開始。
紅皇后的死。
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那些隱藏在水面之下的巨鱷。
很快就會聞著血腥味蜂擁而至。
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沒有任何支援。
沒有任何裝備。
甚至連一個合法的身份都沒有。
但他並不在乎。
因為這正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既然這是一場以命運為賭注的遊戲。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
才有資格當那個最後的莊家。
突然。
便利店的自動門開了。
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一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蘇銘的對面坐下。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
男人的聲音很粗獷。
帶著一股濃重的菸草味。
蘇銘沒有抬頭。
依然盯著那碗已經涼透的關東煮。
“老黑。”
“你的鼻子還是像狗一樣靈。”
被稱為老黑的男人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信封。
推到了蘇銘的面前。
“你要的東西。”
“全新的身份證明。”
“三張不記名的瑞士銀行黑卡。”
“還有一把你要的格洛克17,兩百發子彈。”
“都在那邊的儲物櫃裡。”
蘇銘拿起信封。
掂了掂分量。
“謝了。”
“錢我會打到你的賬戶上。”
老黑擺了擺手。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變得有些嚴肅。
“錢就算了。”
“就當是還你當年的救命之恩。”
“不過。”
“有些話我得提醒你。”
老黑壓低了聲音。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
“不光是組織在找你。”
“國際刑警,甚至幾國的情報機構,都注意到了‘人類牧場’的資料洩露。”
“你現在的腦袋。”
“比鑽石還要值錢。”
蘇銘將信封塞進懷裡。
拿起那碗關東煮喝了一口湯。
味道很淡。
全是味精的味道。
“我知道。”
他放下紙碗。
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老黑。”
“幫我查一個人。”
“誰?”
“今晚出現在申城大學附近的一個男人。”
蘇銘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
儘管他沒有在現場。
但他留在安然手機裡的那個微型木馬程式。
捕捉到了一段異常的音訊波動。
那是隻有職業殺手身上才會攜帶的特殊通訊頻率。
“有人已經把手伸向了不該伸的地方。”
蘇銘站起身。
整個人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
鋒芒畢露。
“既然他們想玩。”
“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老黑看著蘇銘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
那個曾經讓無數人噩夢纏身的瘋子設計師。
真的徹底覺醒了。
“你需要我做什麼?”
老黑沉聲問道。
蘇銘走到門口。
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沉睡在霓虹燈下的慾望都市。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幫我釋出一條訊息。”
“發給誰?”
“發給暗網上的所有人。”
蘇銘的聲音很輕。
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般砸在老黑的心口。
“告訴他們。”
“Joker釋出了迴歸後的第一個公開賭局。”
“賭注是……”
“‘神’的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