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重點保護物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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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傳到總部,副總指揮他們可是又驚又氣!這次特意點名,讓我們警衛營派可靠的人,一路護送你回去,絕對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你現在可是總部的‘重點保護物件’!”

陳景行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無奈,也有一絲暖意。原來總部首長們一直記掛著這事。

一路無話,幾天後,陳景行安全返回了八路軍總部。

他直接被帶到了副總指揮的辦公室。

一進門,副總指揮正伏案看著地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陳景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回來了?坐吧。”

陳景行敬了個禮,依言坐下。

副總指揮放下手中的鉛筆,打量了他幾眼,首先問道。

“在抗大學了三個月,感覺怎麼樣?有什麼收穫沒有?”

陳景行挺直腰板,認真地回答。

“報告副總指揮,收穫很大!系統地學習了很多以前沒太注意的理論知識,開闊了眼界,也認識到了自己過去在一些問題認識上的不足。”

“嗯,有收穫就好。”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銳利,盯著陳景行。

“那我再問你,上次讓你去學習,你一個人,誰也不帶,就自己跑去大根據地,路上還差點讓十幾個鬼子抓了俘虜!

你小子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心裡有氣,故意賭氣這麼幹的?就想給老子和總指揮看看,離了部隊,你陳景行啥也不是,連幾個小鬼子都對付不了?”

陳景行看著副總指揮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心裡轉了幾個彎,索性把心一橫,臉上做出幾分“委屈”和“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順著話頭說道。

“副總指揮,您既然這麼問,那我也不瞞您了!當時……當時心裡是有點不痛快!想著反正也沒人待見我,免了我的職,讓我去學習,那我還講究什麼排場?就自己走唄!出了事,那也是我活該!”

他這話半真半假,帶著點賭氣的成份,也帶著點試探。

沒想到,副總指揮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被他這副“孩子氣”的樣子給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陳景行,笑罵道。

“你呀你呀!陳景行啊陳景行!讓我說你什麼好!都多大的人了,還是個高階指揮員,怎麼還跟個娃娃似的耍這種小性子!

你以為我和總指揮願意處理你?啊?你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不處理你,怎麼向上級交代?怎麼向下面的同志們交代?怎麼維護紀律的嚴肅性?!”

笑過之後,副總指揮的神色緩和下來,語氣也變得語重心長。

“不過,你小子也別覺得委屈。實話告訴你,這三個月,我和總指揮也一直在琢磨你的事情。你是個能打仗的料,就這麼放著不用,是部隊的損失。我們也一直在想辦法,看怎麼能讓你儘快回來,重新發揮作用。”

聽到副總指揮這番推心置腹的話,陳景行心中的那點芥蒂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理解和信任的感動。

他立刻站起身,鄭重地說道。

“副總指揮,我明白了!是我以前思想不成熟,給組織添麻煩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副總指揮滿意地點點頭。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說完這些,陳景行忍不住問道。

“副總指揮,那……我這次回來,組織上給我分配什麼任務?”

副總指揮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任務嘛……回你的老部隊去。”

“老部隊?第一支隊?”

陳景行眼睛一亮。

“不是第一支隊。”

副總指揮搖了搖頭。

“是129師。”

“129師?”

陳景行愣了一下,129師確實是他的老部隊,但具體去幹什麼?

“對,去129師。到了那裡,劉師長會給你具體安排。”

副總指揮賣了個關子,沒有明說。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看著陳景行,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景行啊,這次回去,和以前不一樣了。要把在抗大學到的東西用起來,把心態放平。

無論安排什麼職務,都要腳踏實地,把工作做好。我和總指揮,都看著你呢!”

“是!請副總指揮放心!我一定不辜負首長們的期望!”

陳景行立正,敬禮,心中充滿了重新回到戰鬥崗位的期待和決心。

辭別了副總指揮,陳景行馬不停蹄,立刻趕往129師師部。

劉師長早就得到了訊息,親自在師部門口迎接他。看到風塵僕僕卻精神煥發的陳景行,劉師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前一步,用力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著。

“好小子!回來了!嗯,不錯,看著比三個月前更精神了,看來抗大的飯菜養人啊!”

陳景行也激動地握著老領導的手。

“師長!我回來了!”

兩人走進指揮部,坐下後,少不了一番敘舊。

劉師長關切地詢問了他在抗大的學習和生活情況,陳景行也一一作答。

三個月的分別,並沒有沖淡這份在戰火中凝結的上下級情誼,反而因為這次波折,顯得更加深厚。

敘舊之後,劉師長言歸正傳,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景行,這次叫你回來,是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師長,您下命令吧!讓我去哪兒?幹什麼?”

陳景行坐直了身體。

劉師長看著他,緩緩說道。

“師裡決定,派你去師屬13團。”

“13團?”

陳景行在腦海裡快速搜尋著關於這個團的資訊,隱約記得這是個基礎不錯,但近期似乎遇到些困難的團。

“對,13團。”

劉師長肯定地點點頭。

“這個團,前段時間打了幾仗,傷亡不小,骨幹損失了一些,士氣也有些低落,內部的管理和訓練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總之,現在是遇到了一點麻煩,需要一個有經驗、有資歷、也有能力的人去坐鎮,好好整頓一下,把這個團重新給我帶起來!我和師裡其他領導商量後,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景行聽完,不由得苦笑一聲,自嘲道。

“得,我這又成了救火隊長了!哪兒有困難就往哪兒塞。”

劉師長也被他逗笑了。

“能者多勞嘛!誰讓你陳景行名聲在外呢?這收拾爛攤子、重整旗鼓的本事,師裡可就數你最拿手!”

玩笑歸玩笑,劉師長隨即正色道。

“不過,有件事得先跟你說清楚。你身上的處分還沒有正式結束,所以這次去13團,不能直接任命你為團長。師裡的決定是,任命你為13團副團長,但是……由你全面主持團裡的工作!團長職務暫時空缺。”

聽到這個安排,陳景行心裡早有準備,雖然以副職主持工作有些彆扭,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情況下最合理的安排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行吧,副團長就副團長,只要能帶兵打仗,職務無所謂,我服從組織安排。”

看到陳景行沒有鬧情緒,坦然接受了這個看似“降格”的使用,劉師長心中更是滿意。

劉師長親自安排人將陳景行送到了13團駐地。與第一支隊兵強馬壯、士氣高昂的景象截然不同,13團的駐地顯得有些沉悶和蕭條。

戰士們雖然依舊在操練,但口號聲不夠響亮,動作也帶著一絲敷衍,每個人的眉宇間似乎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陳景行深知肩上擔子的沉重。

這個13團,名義上是師部直屬團,按編制和裝備來說,本該是129師的一把主力尖刀。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一個多月前,13團在一次重要的阻擊戰中,由於指揮失誤和情報有誤,遭遇了鬼子的重兵合圍,雖然最終突圍而出,但傷亡慘重,損失了接近一個營的兵力!

這還不算完,更雪上加霜的是,團裡的一名營級幹部,竟然在戰鬥失利、部隊最困難的時候,動搖了信念,帶著少數親信叛變投敵了!

這一連串的打擊,如同重錘般砸在了13團每一個官兵的心上。

戰鬥失利帶來的挫敗感,戰友犧牲帶來的悲痛,再加上內部出了叛徒帶來的恥辱感和信任危機,讓這支原本頗有戰鬥力的部隊瞬間跌入了谷底,成了兄弟部隊私下議論的“問題團”、“倒黴團”,真可謂是眾矢之的。

劉師長在陳景行來之前,已經將大致情況跟他交了底,也坦言這個團現在的情況非常棘手,士氣低迷,軍心不穩,內部思想混亂,急需一個強有力的領導來扭轉局面。

陳景行聽完,心裡也沉甸甸的,感覺這確實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上任後的頭幾天,陳景行並沒有像一些新官那樣急著燒“三把火”,也沒有召開全團大會發表什麼慷慨激昂的就職演說。

他把自己關在團部那間簡陋的辦公室裡,一份一份地仔細翻閱著各營連的花名冊、近期的工作報告、戰鬥總結以及思想動態彙報。

他需要時間,需要靜下心來,先把13團這團亂麻梳理清楚,摸清問題的癥結所在,才能對症下藥。

他讓警衛員找來團裡的幾個主要幹部,比如現任的政委、參謀長以及各營營長,分別進行談話,瞭解具體情況,聽取他們的看法和困難。

大多數幹部面對這位新來的、名聲在外的副團長,態度還算恭敬,但也明顯能感覺到一種試探和觀望。

團裡的普通戰士們,最初聽說上面派來了一個新領導,而且還是那位傳說中很能打仗的陳景行時,心裡都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盼著他能帶領大家走出困境,重振雄風。

可是,一連好幾天,除了看到這位新副團長在團部和各營連之間默默走動,找人談話,查閱檔案之外,並沒有任何新的舉措或者振奮人心的命令下達。

那點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漸漸地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失望和懷疑——“看來又是一個來走過場的,咱們13團,怕是真沒救了。”

陳景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他並不著急。

經過幾天的摸底,他對13團的情況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卻足夠清晰的認識。

這個團目前實有三個步兵營,但兵力嚴重不足,上次戰鬥傷亡加上叛逃事件,使得總兵力現在只有不到一千人,許多連隊建制都不完整,武器裝備的損耗和缺失也很嚴重。

更重要的是人的問題。士氣普遍低落,很多戰士眼神麻木,缺乏鬥志。

幹部隊伍也問題不少,有的因為打了敗仗而信心受挫,工作畏首畏尾;有的則因為內部出了叛徒而對身邊的人產生了不信任感。

而在所有營級幹部中,情況最糟糕、態度也最成問題的,就是一營營長潘大虎。

這一天,陳景行決定親自到三個營的駐地和訓練場走一圈,做一次更直觀的視察。

他先去了情況相對穩定的二營和三營,雖然問題也不少,但至少營連幹部還在努力維持,訓練也在照常進行。

當他最後來到一營的駐地時,感受到的氣氛明顯更加壓抑和散漫。

訓練場上的戰士稀稀拉拉,動作有氣無力,甚至有些老兵油子乾脆就躲在角落裡曬太陽、閒聊。

陳景行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直接走向一營的營部。

營部設在一個廢棄的農家小院裡,他剛走到院門口,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氣!

推開虛掩的房門,只見一營長潘大虎正袒胸露懷地坐在炕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擺著一碟花生米,手裡還端著一個粗瓷碗,裡面晃盪著渾濁的液體,顯然不是水!

潘大虎看起來三十多歲年紀,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股彪悍之氣,但此刻眼神渾濁,面色潮紅,顯然是喝了不少。

看到陳景行突然進來,潘大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並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酒嗝,含糊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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