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讀書人的頭等大事（1 / 1）
阿力被人按住了手腳，無法動彈。
可他身子還在抽搐。
豆大的汗珠，從腦門子上一顆顆的往下掉。
光看他這反應，就不像是裝的。
李雲帆上前觀察了一會兒，頓時臉色一變。
“阿力，你給大家夥兒說清楚，你真是喝了我熬的蕈湯後，才肚疼的嗎？”
阿力疼得五官都糾結在一起了：“是……沒錯……”
“哼！”李雲帆舉起阿力的一隻手，冷聲道，“那你手上的斷腸菇碎屑又是怎麼回事？”
阿力那隻被李雲帆舉起的手指甲上，明顯有一圈白色的東西。
一聽到“斷腸菇”這三個字，阿力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什麼……什麼是斷腸菇？”
“你自己吃的，你不知道？”李雲帆冷聲道，“此物有劇毒，如果誤食，不及早醫治，不消多久就會讓人腸穿肚爛！神仙難救！”
“你若說出原委，我還可以幫你解毒，再晚，就別怪我見死不救了！”
一聽說會死，阿力再也不敢隱瞞。
“我說，我說！是……是我之前在山上撿的蕈子，我也不認得這是什麼。就嚐了一點。想是這般中了毒。和……和李秀才的蕈湯沒關係。”
“真是如此嗎？”
李雲帆斜眼看向旁邊的李二牛。
李二牛此時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但發現李雲帆看自己時，李二牛梗著脖子道：“你看我作甚？又……又不是我讓他吃的……”
“呵呵。”
李雲帆也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
因為此時阿力已經疼的快暈過去了。
“茹娘，把東西拿來！”
米茹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東西。
李雲帆先是讓人幫忙摳阿力的嗓子眼。
等阿力吐了一陣後，李雲帆又將一碗調好的汁水灌進阿力的肚子裡。
過沒一會兒，阿力又吐了起來。
如此反覆吐了一會，阿力的情況終於得到緩解。
但看阿力躺在地上，氣若游絲的樣子，估計就算好了，也得去掉半條命。
“多……多謝雲帆哥……”
被李雲帆從鬼門關拉回來，阿力也終於想起李雲帆還是自己的本家兄弟了。
“我就說嘛，雲帆做事還是穩妥的。他就不是那種浮躁的人。”
“沒錯！差點冤枉了好人……”
搞清楚阿力肚疼的原因，與蕈湯無關後，大家也都放下心來。
族長李曄也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現已證明，這‘鬼打傘’之毒，可以透過雲帆的方法化解。以後這後山的鬼打傘，便都可以採了。雲帆也算是為大家做了件好事！”
“所以大家都要多謝謝雲帆才對！”
眾人笑了起來：“三叔公，這話您不消說，咱們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
“就是三叔，雲帆是咱們打小看著長大的，都跟自家孩子一般。咱們謝他，他也未必願意受呢，是吧雲帆？”
看到李雲帆出了風頭，李二牛百般不爽。
“哼！一點小事就讓大傢伙謝？那我借給他三十斤糧娶親，他豈不是應該把我供起來？”
“哎？二牛你這話就不對了。雲帆不過借了十五斤糧，何時又成了三十斤糧了？”
“就是！你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啊。”
李二牛也沒想到，隨口發句牢騷，竟然讓自己成了眾矢之的。
眼見李雲帆一副看戲的模樣，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前兩日可是他親口承認的，要還我三十斤糧。我怎麼昧著良心說話了？”
“那能一樣嗎？三十斤糧，是你開口要的。人家當初借的，就是十五斤！”
“就是！借給人家十五斤糧，不到七日時間，讓人家還三十斤，全天下找不到第二個比你黑的人了！”
“你們……”李二牛氣得想打人。
可是針對他的又不是一個兩個，他還真沒有膽子衝這麼多人動手。
無奈之下，他只能把矛頭重新對準李雲帆：“李窮酸，前兩日說好了，今日要還我糧。糧呢？”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吧？沒糧還，就讓茹小娘抵賬！”
“哼！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米茹拎起剛才帶過來的糧袋，扔到李二牛面前。
李二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等開啟袋子，檢查裡邊確實是三十斤糧時，李二牛也難掩疑惑：“你們從哪兒弄的三十斤糧食？”
雖說已經證明“鬼打傘”能吃，可都還沒開始賣呢，李雲帆怎麼可能弄到這麼多的糧食？
李雲帆笑道：“這不是你操心的事兒。糧已經給你了，日後莫要再說我欠你了！”
“哼！”李二牛收起糧食，一臉悻悻道，“算你走運！”
此番沒能找成麻煩，而且旁邊一群給李雲帆唱讚歌的人，李二牛當然沒心情呆下去了。
……
自打李雲帆公佈了“解毒”的方子後，去後山採蕈子的人又多了起來。
沒幾日時間，靠近李家莊這一片的山頭蕈子，基本上都被人採完了。
之前還有人說，等李雲帆公佈了方子後，以後大家採到的蕈子，都分一些給李雲帆。
可等大家拿到了方子，這事兒又沒人提了。
大家就跟集體遺忘了這個提議似的。
不過好處沒分給李雲帆，好話卻是要說的。
這些天米茹白日去張嬸那幫工，總會得到大家熱情的誇讚。
都說米茹命好，嫁了個好男人。
原本就閱歷不深的米茹，被這糖衣炮彈連續“轟”個幾天，想不暈都難。
她也覺得，自己能和李雲帆成親，是天大的福分。
可是相處了一段時間後，米茹又覺得自家相公哪兒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務正業了！
她記得剛成親的前三天，相公和其他的讀書人一樣，沒事兒喜歡坐在書案前看書寫字。
可是後來，相公似乎就沒再看過書了。
每日一早起來，就往後山跑。
傍晚等她下工回來，相公不是拎著個兔子，就是弄了個獐子。
這段時間餐餐見肉，委實讓她吃得好不過癮。
可讀書人的頭等大事，畢竟是考取功名啊！
整天去山上攆兔子捉雞，這算怎麼回事啊？
猶豫了幾日，米茹還是覺得要找個機會，跟李雲帆好好聊聊這件事。
這天從張嬸那做完活回家，米茹發現李雲帆已經回來了。
他正在院子裡擺弄著幾個鐵架子。
那鐵架子被李雲帆掰來掰去，時不時還發出啪啪的聲音。
米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相公，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