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報應找上門了（1 / 1）
“抽到了嗎？”
最近安平縣的富戶們，見面打招呼，問的最多的便是這句話。
被問及的人，一般會摸摸袖兜，然後從裡邊掏出數張刻有十二生肖的特殊骨牌。
倘若掏得數量多了，或者生肖品類不一樣，那一般都會收穫一波羨慕的目光。
接著再說自己所知的朋友當中，誰誰誰有哪種骨牌，誰誰誰抽的數量更多……
他們聊的，便是最近風靡整個安平縣的、出自十方鏢局的“菌油生肖牌”。
菌油生肖牌的火爆程度，遠超虞振南的預估。
而且那催促菌油加快製售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多！
幾乎所有富戶們，都知道了“正品”菌油的購買途徑。
儘管市面上沒幾日便出現了另外一波所謂“低價抽獎”的貨郎們。
而這些貨郎們手中的骨牌樣式，也與“正品”骨牌差不多，可那些上過一次當的主顧們，已經不會再在同樣的事情上，栽第二次跟斗了！
他們已經認準了十方鏢局或者十方鏢局分號。
甭管打著什麼樣名義叫賣菌油的貨郎，不過短短十來天的功夫，他們手裡的東西便賣不動了！
而十方鏢局總鏢頭虞振南，這段時間也被接連不斷的好訊息不停重新整理著自己的認知。
“輕眉啊，你明日去李家莊一趟，看看李雲帆的第二批菌油做好了沒有？順便和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僱點人，多做些！”
提高產能的事兒，得提上日程了！
……
和虞振南心情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陳慶。
剛開始讓手下大量鋪貨，每日都有進賬的他認為自己穩操勝券了。
為了徹底擠死對方，虞振南又讓手下把囤積的山貨全都拿出來煉菌油。
短短几日的時間，他便將廣福商行幾個分號庫存的山貨都拿出來了。
差不多十萬斤的山貨。
再加上包圓了幾個油坊將近四萬斤的茶油。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香料一萬斤。
總成本已經超過了五千兩。
他的商號日夜趕工，短短十來天的時間，就已經熬製了四萬多斤菌油。
剛開始一天還能賣個兩三千斤。
可慢慢的，這出貨量越來越少。
現在一天能賣出去一兩百斤就不錯了！
一兩百斤，聽起來好像不少。
但相較於剩的三萬多斤存貨來說，簡直跟沒賣一樣！
陳慶連忙通知下邊，停止生產。
現在最重要的事，還是把庫存清空。
面對越來越可憐的“銷售額”，陳慶也有些慌了。
咬了咬牙，他決定繼續降價！
原來八十文一斤，現在只要夠本錢，五十文一斤也賣！
可惜這降價策略並未取得任何的效果。
正如之前李家莊的人，對這菌油的認知一樣。
五十文一斤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窮人吃得起的。
那麼窮人吃不起，富人現在又看不上，你還能賣給誰？
除非你再降，降到五文錢一斤的時候，說不定會有人買。
可那樣定價，跟扔又有什麼區別？
“混蛋！”
隨著李雲帆第二批菌油到貨，並在一日時間內售罄的訊息傳來，陳慶再也忍受不了！
在家砸了半晌東西后，他招來心腹，咬牙切齒的交代了一番。
……
李二牛這段時間過得挺鬱悶。
以前整日和他一起廝混的兄弟們，最近和他越來越疏遠了。
尤其是阿力。
這小子現在風光得很，聽說他幫李雲帆做事，每日都有近百文的進賬。
包括幫李雲帆找幫閒，也能分到錢。
朋友嘛，不怕大家一起吃苦，就怕我吃苦的時候，你已經嚐到甜頭了。
以前跟著自己，三天餓九頓。
現在跟著李雲帆，天天有魚有肉有錢拿！
李二牛都不好意思去詆譭李雲帆，然後讓阿力重新跟自己混。
人家又不傻！
可關鍵是……這小子發達了，也不說想著自己這位以前的老大。
我是不願意給李雲帆當狗腿子，但那不是以前面子抹不開，說的氣話嗎？
如今有賺錢的好事兒，你多問我幾遍，讓我在兄弟們面前有臺階下，我還能不“賣”你個面子？
上次在李雲帆那“訛”來的錢，已經被他賭光了。
現在手頭又開始緊了。
再“訛”一次？
他不要面子的？
李二牛決定今日等阿力下工後，找他好好聊一聊。
得讓這小子領會他的意思才行。
擔心阿力下工天色太晚，他再出門不方便。
於是李二牛早早來到阿力家門口。
揣著手，爬到阿力家門口的一個草垛上，李二牛縮了縮身子，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眯上了眼睛。
睡得半醒半夢間，他彷彿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是定金！此事若成，那剩下的錢，肯定少不了你。”
“不行！這是在害人！若是事發，我以後怕是沒法在這裡呆下去了。”
嗯？
害人？
被譽為十里八村最大潑皮的李二牛，對這類詞最是敏感。
李二牛耳朵動了動，然後悄悄歪了歪身子。
只見草垛旁，鬼鬼祟祟的蹲了兩個人。
那個年輕男子李二牛不認識。但那女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張嬸兒！
他們倆在這幹什麼呢？
“放心吧，此事你做得隱蔽些，肯定神不知鬼不覺！他李雲帆一到收蕈子的時候，就會找一群人幫忙。二姑你跟他家那麼近，再用姑丈的事兒裝個慘！他定會同意你過去幫忙。”
“那閻王傘與平常蕈子模樣都差不多。幾千斤的東西混在一起，他如何察覺？”
“就算最後出事了，他又能查到你頭上了？你當他是神仙呢？”
張嬸兒聽了這番話，明顯猶豫起來。
“二姑，你莫再猶豫了。先前聽說姑丈出事，侄兒未能幫上忙，一直心存愧疚。如今好不容易從掌櫃那討了個好差，我立馬就想到二姑您了！”
“您要是不做，那侄兒便宜了旁人，您可別說侄兒有好處，不想著您啊！”
張嬸兒不知道被哪句話說動心了。
她咬了咬牙，終於說道：“行！做就做。不過……那剩下的錢，你現在就得給我！倘若真的事發，我與你姑丈拿著錢，還能逃去外鄉討生計。”
“哎，行吧，誰讓你是我二姑呢！”
待二人鬼鬼祟祟離開，李二牛翻身從草垛上跳下。
嘴裡咬著一根草莖，李二牛不屑一笑：“李雲帆，報應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