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場富貴(1 / 1)
“瑞昌和”是安平縣一家比較有名的商行。
該商行經營茶葉、山貨、紙墨等生意。
掌櫃沈明遠,因天生左手六指,平日裡輕易不伸手示人,便給自己起了個“守拙山人”的名號。
前段時間,廣福商行的陳慶差人來打招呼,說那李家莊的人惹了他。
還讓沈明遠配合,以後不與那李家莊的人做生意。
沈明遠自然不會駁陳慶這個面子。
後續的事情,沈明遠也沒再去關注。
畢竟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李家莊,如何能跟陳慶相提並論?
可後來外界流傳出的一些訊息,讓他對那李家莊產生了興趣。
一個小小的李家莊,竟出了個讓陳慶都無法輕易拿捏的人物?
據說那人還跟十方鏢局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有意思……
廣福商行跟十方鏢局各自弄的菌油,他也讓人專門買來對比了一番。
味道確實相差甚遠。
在他看來,陳慶的身家,和十方鏢局硬拼,肯定是沒有勝算的。
但菌油這種買賣……牽扯到的是原材料的問題。
陳慶在這方面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即便是瑞昌和,也無法在這上面,跟陳慶比。
可後來,十方鏢局整出來了一個大動作:弄了個所謂的“商標”和抽獎的“生肖骨牌”。
而看到十方鏢局這記妙手,沈明遠拍案叫絕!
太厲害了!
深諳十方鏢局平日作風的沈明遠,一眼就看出來,這絕對不是他虞振南的手段!
看來,這也是李家莊那位給出的主意了!
沈明遠對那位素未謀面的李家莊神秘人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日沈明遠來到商號,坐在賬房裡與管事閒聊。
聊著聊著,便說起了陳慶和李家莊的事情。
“聽說陳慶這次賠了不少!為了配比他商號裡的山貨,他幾乎將安平縣幾大油坊的茶油全部買空!如今菌油做了幾萬斤賣不出去,那些茶油又退不掉!”
“他現在可謂是進退兩難啊!”
管事的說到這裡,忍不住想笑。
誰讓廣福商行是競爭對手呢?
這麼多年,山貨貿易上一直壓了瑞昌和一頭。
如今陳慶倒黴,大家喜聞樂見。
沈明遠也笑著點了點頭:“陳慶錯估了對手。有今天這結果也是咎由自取。不過可惜……”
“可惜什麼?”管事的問道。
沈明遠嘆了一口氣:“可惜此事的發展,也出乎我們的預料。倘若我們能早些預見這種結果,提前佈局的話,便可趁機給那陳慶致命一擊!從而一舉拿下這山貨買賣的頭把交椅了。”
“哎……”管事的也嘆了一口氣,“誰說不是呢?”
正當二人感慨的時候,一個夥計突然闖了進來。
“掌櫃的,外邊有個客人,說要見您!”
“哦?可知那人身份?”
夥計搖了搖頭:“他不肯說。我本想將那人打發走,可他身邊一個漢子實在彪悍。小人和幾個夥伴都吃了點虧。”
鬧事的嗎?
沈明遠眉頭擰了起來。
夥計所謂的吃了點虧,肯定是被打了。
敢在瑞昌和裡動手,對方這是有恃無恐啊!
“對了,那個人說了,如果掌櫃的出去見他,他便送掌櫃的一場富貴!”
“哦?”沈明遠頓時來了興趣,最後笑了起來,“那我倒要好好見識見識了。”
……
沈明遠在雅間的屏風後見到了李雲帆和李二牛。
李雲帆就坐在客位,吹著夥計奉上的茶水,不急不躁。
而李二牛就不一樣了。
他明顯是個坐不住的性子。
屁股沾到椅子上,還不到片刻便起身,然後在這房間裡轉來轉去。
一會兒摸摸這,一會兒看看那。
當走到李雲帆身後時,李二牛還會趁著李雲帆看不見,做出揮拳打人這一類的惡作劇動作。
這二人的關係,讓沈明遠有些看不懂。
像是主僕又不像主僕。
咳嗽了一聲,沈明遠等李二牛重新落座,才從屏風後走出。
“二位久等!我便是瑞昌和的掌櫃沈明遠,不知二位尊姓大名?聽下邊人說,二位有事尋我?”
李二牛看向李雲帆。
是李雲帆要找對方。他不過是一個不願意放跑醫生的“病患”罷了。
李雲帆笑道:“在下李雲帆。李家莊人士。”
“哦?”沈明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接著挑眉問道,“是與十方鏢局虞把頭做菌油買賣的那個李家莊嗎?”
李雲帆繼續點頭道:“是那個李家莊。確切的說,跟虞家做生意的,正是在下!”
沈明遠也沒想到,李雲帆竟如此直截了當。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情緒,一臉笑容的說道:“早就聽說虞把頭認識了一位高人,讓人神往。今日得見,李兄弟果然氣宇軒昂,面相不凡!”
“方才夥計說李兄弟要送沈某人一場富貴,我想問問這富貴從何而來?”
李雲帆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沈掌櫃,我想問問你,瑞昌和的分號與生意,明明不比廣福商行的規模差,可為何會被人稱作是安平縣第二大商行呢?”
“你們比廣福商行差在哪兒了?”
“這……”沈明遠沉吟了一下,自嘲笑道,“我是做雜類起家的。商行涉及的買賣有絲絹布匹、山貨、茶葉、紙墨這些。雖然看起來很多,但雜而不精!”
“陳慶深耕山貨這一門買賣,由山貨衍生的其他生意,也都沒有脫離根本。所以在這一點上,陳慶比我強。”
“咱們安平縣靠山,往來的客人,大多都是衝著咱們縣裡的山貨來的。因此僅憑這一點,陳慶在那些客人心中的影響力,就比我大了。”
“看來沈掌櫃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嘛。”李雲帆點了點頭,“那沈掌櫃的,您可曾想過,要取代陳慶第一山貨大商的地位?”
“怎麼沒想過呢?可這事情哪會這麼容易?”沈明遠苦笑道,“之前倒是跟陳慶暗中鬥過幾次,最終都無法奈何陳慶。”
“陳慶做山貨生意這麼多年,早就將來安平縣買賣山貨的大戶籠絡熟了!我搶不來那些大戶,和他硬拼價格,最終結局只能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難啊!”
沈明遠這番話,也算是自揭其短了。
而李雲帆也把自己想了解的情況,瞭解的差不多了。
和他預想的沒有太大偏差。
於是李雲帆說道:“倘若我告訴你一個辦法,讓你可以在短時間內積累大量山貨,你有多大的把握,擠掉陳慶的生意?”
“什麼辦法?”沈明遠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了。
他想到了關於李雲帆的那些傳聞。
難道……這人真的願意,將那潑天的富貴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