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叫陣(1 / 1)
李雲帆做了個新武器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安平衛。
而親眼看過李雲帆操作過程的衛所士兵,也都嘗試著自己製作。
不過半天時間,那“催淚彈”燃燒出的黃煙,便一次又一次的在安平衛所的各個角落冒出。
幾乎所有人都嘗試過這玩意兒的威力了。
攻擊性武器有了,如何把這東西丟到牛頭寨,也是個問題。
李雲帆又利用獸筋和竹竿,設計出一個簡易的拋射裝置。
再讓人裁剪布料縫合成夾層口巾,以棉花填充,做成簡單的“防毒面具”。
一切準備就緒,三天後,陳笑閣帶著三百安平衛,浩浩蕩蕩往牛首山進發。
牛頭寨的人像是早就得到了訊息。
所以當安平衛來到牛頭寨前時,牛頭寨早就大門緊閉了。
李雲帆站在牛頭寨寨門外一百五十步處。
仰望遠處的寨門,他也贊同陳笑閣說的話。
牛頭寨佔據險要地形。
除了那大門卡在了上山山道的狹窄處外,大門的旁邊,也被牛頭寨的人,修建了不少防禦工事。
如此一來,這小小的土匪寨不說固若金湯,但想要攻破防禦,勢必得付出巨大的代價。
如今陳笑閣帶人來攻,牛頭寨的山匪們,也都躲在了防禦工事中,擺出了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勢。
“張保何在?快快出來受死!”
之前已經交手過數次,陳笑閣也不囉嗦。
待手下準備停當,便直接開始叫陣。
張保站在一個高牆後,笑著喊道:“陳將軍,怎麼又有空來我這牛首山上閒敘了?有日子不見,可是想我張某人了?”
“我呸!你這不要臉的賊廝!本將軍何等身份,豈會和你這等鼠輩閒敘?”
陳笑閣抽出腰間佩劍,指著張保罵道:“你這大晟朝不要的棄狗,可看見本將軍這把劍嗎?本將軍這劍,斬過烏斯藏的駝兵,劈過南疆象兵陣。可今日不幸,要來沾沾你們這群鼠輩的血!”
“啊呸!”
牛頭寨的山匪們,紛紛叫罵。
張保一臉不屑道:“說我們是鼠輩棄狗,可你這堂堂和戎將軍,來與我們碰了幾次,哪次不是丟盔棄甲的回去了?你算什麼?鼠狗不如?”
“哈哈……”
寨子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就是,鼠狗不如,你乾脆別叫和戎將軍了,就叫鼠狗將軍好了!如今鼠狗將軍來打咱們的銅牆鐵壁,怕是又要碰一腦袋血回去了!哈哈哈……”
安平衛的將士們,也都是一臉的憤怒。
陳笑閣看了看身後的將士,大喝道:“兄弟們聽見了吧?這群鼠輩說的什麼?泥糊的木柵欄,箭樓上的破旗還是搶的壽衣布!就這還敢妄稱銅牆鐵壁?”
“耗子洞罷了!”
說罷,陳笑閣突然除掉身上鎧甲,並將其扔在了地上。
“今日本將軍不要鎧甲!誰第一個攻破那耗子洞,這身明光鎧,便是他的!若能斬了匪首,本將軍為他請封驍騎尉!跟老子殺!”
“殺!殺!殺!”
三百戍軍,竟喊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就連張保,也不得不承認,倘若換成一個公平的對敵環境,自己這一幫烏合之眾,怕是一照面,就得被陳笑閣的人殺光。
但是……誰讓他們依險而守呢?
張保也開始鼓舞士氣:“兄弟們,還記得這群兵狗狼狽而逃的樣子嗎?看來日子久了,他們自己都忘了。今天就幫他們好生回憶回憶啊,殺!”
雙方計程車氣全都被提了起來。
大戰瞬間拉開。
戰前雖然口號喊得響,但真到交手的時候,該有的防護措施還是要有的。
五十多名安平衛舉著一人高的木盾,穩紮穩打的向前慢慢挺近。
還有五十弓箭手緊隨其後。
現在的距離太遠,不到放箭的時機。所以沒必要浪費箭矢。
牛頭寨那邊的山匪,都緊緊盯著這些人,蓄勢待發。
當安平衛的盾兵來到距離寨門一百步的位置時,牛頭寨的山匪們開始放箭了!
他們佔據著高處的有利地形,將那一波波的箭矢,好似不要錢一般射向這邊。
安平衛的盾兵與弓箭手們頓時有種舉步維艱的感覺。
再向前挪動的時候,弓箭手也開始伺機反擊了。
可是……雖然進入射程範圍了,但因為頂著對方的箭雨射擊,就沒有辦法作精確的瞄準。
這些弓箭手們放箭的動作,甚至有些變形。
他們只能快速的將手中的箭矢拋射出去。
如此一來,也就談不上準頭了。
哪怕是偶爾有一兩支箭矢落在了山匪頭上,也沒太大的殺傷力。
躲在防禦工事後的張保,見安平衛被自家兄弟壓制的狼狽局面,頓時笑了起來。
再看那些弓箭手倉促出手時的樣子,更是不屑。
曾經作為鐵羽衛的一員,張保什麼時候射過這樣不成章法的箭?
他甚至想親自下場,教教對面的弓箭手,如何射箭。
不過……
看著一百五十步外,仍舊紋絲不動的陳笑閣等人,張保覺得這人手中是不是還有其他底牌。
於是張保衝喊道:“姓陳的,光說讓你的兄弟跟你衝,可為何不見你動作?你這是打算讓別人替你送死嗎?”
“須知這手下死得多了,你這和戎將軍怕也當不成了!”
“不勞你操心!”
陳笑閣仍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呵呵,指望這些人攻破我的城寨嗎?你真是要笑死我了!既然你不心疼部將,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許久不曾拿箭,手都癢了!今日就用你的人,找找感覺!”
說話間,那一百安平衛,已經逼近到了寨門前八十步的位置。
這個距離,再加上居高臨下!
正是張保練靶的最舒服距離!
他再也按捺不住躁動的心情。
從旁邊一人手中取過弓箭。
接著張弓搭箭,瞄準了一個盾兵身後、露出半個身子的弓箭手。
嗖!
破空聲響起。
張保不愧是鐵羽衛曾經的精銳。
哪怕當山匪多年,這一身的射藝都不曾丟下。
那弓箭手被箭矢射中了肩膀,瞬間倒地。
盾兵趕緊收縮陣型,把身後的弓箭手護得更加嚴密。
張保繼續取箭,瞅著前方的縫隙,找機會補冷箭。
而他手下也開始準備檑木、滾石。
只待那些安平衛逼近到寨門前三十步的位置時,將這些檑木、滾石扔出去。
就在此時,張保發現,一直作壁上觀的陳笑閣,和他身後另外二百安平衛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