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縫合(1 / 1)
李二牛的力氣,可是十里八村兒出了名的大。
當初跟虞輕眉打架,這小子拎著百十斤重的椽木,就跟掐草一般。
如今這二十多斤的藤籃被他甩在張癩子的臉上,張癩子什麼感受?
那就如同在健身房中,被人用二十斤的啞鈴丟到臉上一般。
張癩子吭都沒吭一聲,瞬間便被砸暈了過去。
而張癩子的同伴,也急忙抽出鋼刀,衝李二牛劈了過去。
李二牛撿起了張癩子的砍刀,勉強抵擋了幾下。
可對方人多,李二牛打架全靠一個勇猛,從未真正學過武藝刀法。
幾回合下來,他身上便被對方砍傷幾處。
李二牛也有些惱火!
他乾脆揮舞鋼刀,全力橫斬。
結果只聽到“當”得一聲。
李二牛手中鋼刀竟斬在了旁邊的樹上。
刀身嵌入樹身,直沒刀背。
李二牛慌亂之下想要將刀拔出,結果一用力,那刀竟然斷了。
“什麼玩意兒!”
李二牛忍不住吐槽一句。
此時對方的刀又一次的斬了過來。
李二牛無奈,只能轉身逃跑。
但就在轉身的一剎那,對方一刀劈在了李二牛後背上。
鮮血瞬間湧出。李二牛感覺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不敢耽誤,悶著頭繼續前衝。
後邊幾人在追,眼見自己受傷跑不快,李二牛一狠心,往旁邊一個圪針林鑽去。
圪針刺破肌膚,疼入骨髓。
可李二牛強忍著疼,繼續奔跑。
後邊的追兵追到此處,終於放棄。
“這潑皮,倒是夠硬氣!”
一個山匪忍不住嘀咕道。
旁邊幾人互相看看,最後一人沉聲道:“走!”
……
李二牛在林子裡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久。
他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
好不容易看到前方出現人影,而且還有人和他打招呼:“二牛這是摘完蕈子回來了?”
李二牛也沒了爭論的心情,他腿一軟,在失去意識前喊道:“告訴酸秀才,有山匪……”
“二牛?二牛?”
李二牛被人從山上抬了下來。
李雲帆看到李二牛的時候,李二牛已經陷入了昏迷。
“怎麼回事?”
李雲帆問道。
有人回道:“二牛昏死前說要知會你,有山匪!”
山匪?
李雲帆眉頭擰了擰,哪兒來的山匪?
難不成是牛首山的餘孽?
為了報復,所以又跑來踩點了?
不管真相如何,先救人要緊。
族長李曄已經趕來。
村裡沒有專職的郎中,平日裡的小病小災,都是靠著身體硬抗。
真有個磕磕碰碰的大傷,族長備有金瘡藥,借一點塗上便是。
可是這一次,金瘡藥不太管用。
傷口太大了!金瘡藥剛倒上,就被血沖掉。
李雲帆看了看李二牛後背的傷口。
血肉翻卷,那刀傷深可見骨!
除此之外,李二牛身上到處都是荊棘尖刺。
李雲帆讓人幫忙清理尖刺,然後又找一個大娘借來縫衣針。
看李雲帆在用火燎那縫衣針,李曄忍不住問道:“雲帆,你要幹什麼?”
“幫二牛把傷口縫住。不然這血止不住,用不多久他就沒救了。”
“縫住?”
旁邊幾個村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頭一回聽說人肉還能縫的。
李雲帆沒有解釋。
烤針的同時,李雲帆還叮囑旁人,去找把常用的鋤頭,用水仔細清洗乾淨。
“洗完之後,像我這般用火將那鋤頭前段的鐵頭燒紅!別問為什麼,照做就是了。”
吩咐完這些,針也烤好了。
李雲帆穿上絲線,接著把李二牛的皮肉往裡掖了掖。
旁觀的人紛紛皺起眉頭。
有那膽小的,已經扭過頭不敢去看了。
李雲帆縫合的速度很快。
以前野外求生的時候,他經常處理這種皮外傷,如何處置早就駕輕就熟了。
待傷口縫合完,李二牛流血的速度明顯減緩了許多。
“鋤頭呢?”
李雲帆問道。
“還沒燒紅!”
旁邊有人舉著鋤頭,在火把旁邊忙活。
李雲帆過去接住鋤頭,用手靠近感受了一下溫度。
最後點頭道:“差不多!夠用。”
拿著鋤頭,李雲帆衝著李二牛的傷口比劃了一下:“按住他!”
說罷,李雲帆將那燒得發燙的鋤頭,按在了李二牛的傷口上。
李二牛雖然昏迷過去,但這一燙之下,他還是應激醒來,緊接著便發出一聲慘叫。
“啊……”
慘叫之後,李二牛又昏了過去。
“雲帆,二牛雖說平日裡做事有些不講理,可畢竟也是咱自家人。你不能趁這機會報復啊……”
“就是。雲帆,倘若你氣不過二牛欺負你的事,趁他剛才昏迷抽他兩巴掌也就罷了。你這麼把他往死了整,就過分了……”
大家都以為,李雲帆是趁機報復。
李雲帆有些無奈,只能指著李二牛的傷口道:“你們自己看吧!”
眾人再看李二牛的傷口,才發現那裡已經止住血了。
“咦?血不流了?止住了?”
“還真是!雲帆,你這止血的法子,是在哪兒學的?為何以前從未聽說過啊?”
大家倍感驚奇。
李雲帆只是搖了搖頭道:“書上看來的。”
族長捏著金瘡藥的瓶子,有些猶豫道:“那……這藥還用不用再上了?”
李雲帆說道:“撒點吧。好的快。”
金瘡藥和上一世的雲南白藥成分接近。
但效果比雲南白藥更好一些。
這藥可以促進傷口癒合。
上完藥,眾人把李二牛抬回家。
進入小院,李雲帆也看到了李二牛家中的佈置。
他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
只是隨手把一株腐木上的毒蕈給清理掉。
過沒多久,李二牛便醒了過來。
守在旁邊的阿力一臉激動:“二牛哥,你終於醒了?”
李二牛看了看周圍,發現是在自己家,也終於放下心來。
“我怎麼了?”
說話時,李二牛也準備撐著身子起來。
“別動!”阿力趕緊按住李二牛,“你肩膀上的傷剛縫好,雲帆哥說不能亂動!”
“縫好?什麼意思?”李二牛也是一臉疑惑。
阿力把李雲帆給李二牛縫合傷口的事簡單說了說,然後道:“也多虧了雲帆哥這辦法好!不然你那血止不住,怕是命都要沒了!”
“是嗎?”
聽說是李雲帆救了自己,李二牛的臉上也不知是什麼表情。
“醒了?”
李雲帆在外聽到屋裡的動靜,於是走了進來。
“四叔說你從山上下來之前,讓人知會我說有山匪,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