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冤家路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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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帆並非道德君子。

上一世單身,為了解決生理需求,酒吧豔遇有過,紅燈區也去過。

他並不排斥女子的這種身份。

但在他的觀念裡:和這類的女人發生關係,僅僅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不需要在這些女人的身上,尋求任何的成就感。

因此換個環境,讓他在這個時間段,花遠超實際價值的錢,去買一個見證“落紅”的機會,他還沒那麼無聊。

哪怕這錢是由別人出。

體驗感不高不說,關鍵還太過高調。

不符合李雲帆扮豬吃虎的習慣。

於是李雲帆搖頭道:“不用了。家有河東獅,來之前便已反覆叮囑,在外不得沾花惹草。今日能來此喝酒,便已是頂著膽子了。”

“倘若他日走漏了風聲,我這葡萄架倒了,諸位可以感同,卻未必能夠身受啊!”

“哈哈哈……”吳茂才頓時大笑起來,“原來李兄弟與我是同道中人啊!兄弟我家中也有悍婦一位,哎,提起來就是一把淚啊!我倒是想身受李兄弟的苦,就怕李兄弟和我家那位都不願意啊,哈哈哈……”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而沈明遠見李雲帆如此一說,倒也不勉強。

雖然一起“扛槍”是拉近男人友誼最快的方法,可有些人面皮薄,你若做得太過,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這一桌的客人,也就李雲帆身邊沒有女人了。

秦霜畢竟是掌班,還要招呼其他客人。

所以在這裡陪了兩杯酒,便告罪離開。

儘管李雲帆表示,對那清倌人梳攏一事沒興趣。可真到了那清倌人出場的時候,大家還是把關注的目光,投到了臺上。

那個叫青秀的女子抱著個琵琶來到臺上。

臉上蒙著一塊遮住口鼻的紗巾。

那紗巾半透半遮,讓人能隱約看出青秀的全貌,卻又無法看得仔細。

如此朦朧的感覺,更是給青秀平添神秘的濾鏡。

幾乎所有男人,都想親手揭開那塊面紗,一窺青秀真容。

清倌人上臺,先是盈盈一拜,接著便彈奏起琵琶來。

李雲帆一直都不是個雅人,自然也聽不出那琵琶曲是什麼內容。

但那琵琶聲叮咚清脆,宛如珍珠落盤、流水撞玉。

便是不懂音律,也能感覺到這聲音的好聽與怡人。

過不多久,琵琶聲停。

滿樓人齊聲喝彩。

清倌人再次禮拜,之後便坐在了臺中間,垂頭不語。

眾人知道,今晚的重頭戲要來了。

掌班秦霜來到清倌人身邊,一番介紹。

李雲帆聽後,也有些晃神。

這不就是“生病的媽、賭博的爸、上學的弟、破碎的她”之大晟版嗎?

如此能引人強烈共情的故事核心,再加上秦霜那動情的演繹,所有人聞聽了青秀姑娘的身世後,無不落淚。

待秦霜宣佈在場眾人可以為梳攏出價後,馬上便有人開出了一百兩的高價。

“李先生,真不要試一下嗎?”沈明遠還是想借這個機會,好好討好一下李雲帆。

所以問過之後,他直接對旁邊的茶圍道:“一百五十兩!”

李雲帆連忙搖頭道:“真不用。沈掌櫃不必客氣。”

沈掌櫃的報價,很快便被其他人壓了下去。

而沒多久,這梳攏的報價便已被加到了五百兩。

五百兩,買一個梳攏的名額,說實話已經不算低了。

要放在別處,一般也就一百兩足夠了。

李雲帆把這當個熱鬧看。

而眼見李雲帆似乎真的對那梳攏不感興趣,沈明遠自然也就沒了競價的打算。

可是當他發現,坐在對面雅間,出了五百兩高價的客人自窗戶中探出頭的時候,沈明遠瞬間又起了競爭的念頭。

“六百兩!”

沈明遠價格剛說完,屋裡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不是吧?

就為了討好這李雲帆,沈明遠要下這麼大的本?

李雲帆也擰了擰眉頭,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沈明遠。

沈明遠指了指對面,小聲解釋道:“是陳慶!”

眾人頓時恍然。

上次採買日過後,瑞昌和與廣福商行算是徹底成了對頭。

前些日子,陳慶大肆收購山貨,擾亂物價的行為,也讓兩邊的鬥爭進入白熱化。

如今在戲月樓狹路相逢,沈明遠自然要和對方鬥上一番。

而沈明遠報價時,也被對面的陳慶看到了。

陳慶也是瞬間變了臉色。

待下邊喊出沈明遠的報價後,陳慶也是瞬間加價兩百兩。

梳攏的價格來到了八百兩。

這在安平縣,還是頭一回。

戲月樓內,所有的客人議論紛紛,不明就裡。

只有個別人認出了兩個雅間的客主身份。

於是不一會兒功夫,大家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神態,觀望兩邊鬥法。

“九百兩!”

“一千兩!”

“一千一……”

陳慶與沈明遠互不相讓。

就連李雲帆都覺得沈明遠有點上頭了。

當然了,這事兒跟他不無關係。要不是李雲帆給了沈明遠做大的機會,沈明遠也不會和陳慶鬧到今天這一步。

所以相勸的話到了嘴邊,就只剩下一句:“沈掌櫃量力而為。”

……

陳慶的包房中,並非就他一人。

坐在陳慶上首,被半扇窗格擋住的位置,還有一箇中年男子。

那男子端著酒杯自斟自飲。

而陳慶與別人爭競的場面,他彷彿看不見一般。

直到陳慶把梳攏的價格,喊到了三千兩時,這男子才稍稍皺了皺眉頭。

他放下酒杯,對陳慶道:“一個女人罷了,犯不著。”

陳慶似乎對此人頗為敬畏。

聽了此話,他一臉謙恭道:“主要是與我競價的,是那瑞昌和的沈明遠。”

“哦?”中年男子挑了挑眉頭,最後說道,“意氣之爭,便是贏了又有何益?損人不利己。你需記住,這做事與做官一樣,謀定方可後動!否則任憑喜惡,想怎樣便怎樣,你永遠成不了大事!”

“是!表哥說得對。”陳慶連忙點頭,“那今日……”

“既已喊到這一步了,便要想想,接下來如何收場。我知你想買來那清倌人孝敬我。但這錢花得冤枉,我寧願你把錢直接給我!所以……”

中年男子頓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他若再加,你直接喊價五千兩!他不跟,此事就當爭了個氣順。他若跟,五千兩買春宵一度,呵呵……”

“我就不信,他會不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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