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抓人(1 / 1)
王永是做瓷器生意的。
之前和吳茂才偶有合作,但不多。
但最近這些天,吳茂才找上他,定製了一大批瓷瓶,王永才把吳茂才當成了好友兼“主顧”。
現在被吳茂才點名,王永勉強笑笑,然後搖頭道:“我是做瓷器生意的。平時接觸的客人,也都比較單一。所以沒有和旁人交流的必要。”
“這商業聯盟,我還是不參加了吧。畢竟平日裡閒暇不多,沒空折騰。”
王永話剛說完,旁邊幾個掌櫃也都紛紛點頭。
“是是是!我和老王的情況差不多,我也不參加了。”
“哎呀,我就一個做布匹生意的,偌大的招牌,旁人一打聽便知。來找我的,也都是布商。哪兒有什麼需要和旁人互通有無的?我也不參加。”
被王永當眾駁了面子,吳茂才更加生氣。
他一拍桌子,對王永道:“老王,你不給面子是吧?信不信我把那單子撤了?”
王永也不害怕,他冷笑道:“隨便你!以前吳掌櫃不在我這訂貨,我王永也沒餓死啊!”
“你……”
吳茂才被懟得有些啞口。
而現場的氣氛,也冷了下來。
王永把面前的一杯酒喝完,再把酒杯頓在桌上。
“今日王某不勝酒力,便到此為止吧。沈兄,吳掌櫃,諸位,先行告辭!請了!”
王永一說要走,旁邊幾個掌櫃也都紛紛起身。
他們也打算跟著離開了。
畢竟他們對李雲帆提的那個“商業聯盟”不感興趣。
留在這,喝這種不尷不尬的酒,委實沒意思。
沈明遠有些無奈。
他想要幫忙說兩句緩和氣氛的話。
結果就在此時,外邊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統統停下!本差奉命捉拿欽犯,這戲月樓裡可有窩藏欽犯?倘若有,趕緊出來束手就擒。倘若被我等搜出來,那便是罪加一等!”
原本要離開的眾人,全都停下腳步。
大家面面相覷,不明白那官差為何跑這來抓人了。
窩藏欽犯?開什麼玩笑?
戲月樓現在這生意慘淡的,一眼就能看出有幾個客人。
哪個欽犯會傻到藏在這裡?
吳茂才離窗近,他將窗戶推開,看向外面。
青樓掌班秦霜已經來到那兩位官差跟前,陪著笑說了幾句。
然後指了指場內零星幾個散客,還有李雲帆這雅間的方向。
兩個官差掃了一眼,然後邁著想找茬的步子,挨個走到正堂的幾個散客面前。
一番盤查,那幾個散客自沒問題。
可如此掃興,誰還願意待在這裡?
所以待那官差盤查完,那幾個散客也都紛紛結賬走人。
查完了正堂,那兩個官差又衝著二樓雅間走來。
秦霜走在前頭,先一步進入雅間。
一進來便和眾人賠禮道歉。
說最近那“欽犯”確實鬧得厲害,官差大人幾乎天天都要來查。
影響了諸位吃酒的心情云云……
李雲帆頓時明白,為何戲月樓的生意如此慘淡了。
就跟上一世某些娛樂場所一樣!
要是天天被臨檢,哪個客人還願意上門?
而秦霜解釋完,雅間內的幾個掌櫃也都各自坐了回去。
查便查吧!
反正大家身世清白,而且還都是安平有頭有臉的人物。
相信這兩個官差,也沒膽子亂來。
但讓大家意外的是,這兩個官差進入雅間,臉上竟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哪怕認出來在座的幾人,都是安平縣的大商戶,他們也沒有如平日一般,客客氣氣的和大家打招呼。
“你們幾人在此作甚?可有符牌或路引啊?全都掏出來!”
符牌或者路引,便是大晟朝證明身份的東西。
幾個掌櫃的平日裡又不出遠門,在安平縣這裡,誰還不認識他們?
因此有好幾個出門都沒帶符牌。
現在掏不出來,那兩個衙役頓時一扯鏈子,呵斥道:“沒有符牌,趕緊差人送來。否則別怪我們動手將你等拿下,關進縣衙!”
“哎呦,好大的官威啊!梁三,剛當上班頭,別的本事沒學會,抖威風倒是無師自通啊!我就站在這,你關我一個試試?”
吳茂才最看不慣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
所以一開口就沒給對方留面子。
盧合志連忙攔住吳茂才,然後給那兩個差人賠禮。
畢竟民不與官鬥,這是常識。
沈明遠也差喜子去通知各個掌櫃的家人,讓他們送符牌過來。
那兩個衙役自然不敢真的把這幾人抓走。
眼見有人去通知送符牌了,兩個衙役也暗暗鬆一口氣。
李雲帆帶了符牌,他將符牌遞過去。
叫梁三的衙役檢查了一番,再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雲帆。
最後冷笑道:“看你面生啊!你不是安平人吧?說罷,你來安平做什麼?”
“我看你與那欽犯畫像有些相似。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罷,梁三將李雲帆的符牌收入袖袋,接著扯出鎖鏈,準備套在李雲帆脖子上。
看到這一幕的秦霜,一臉的無可奈何。
而沈明遠也是豁然起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胡鬧!”
兩個衙役看向沈明遠,並未因為沈明遠生氣便放棄抓人的打算。
那梁三還笑問道:“沈掌櫃,何事發這麼大的脾氣啊?”
沈明遠指著李雲帆道:“李雲帆是我從李家莊請來的客人。他身份清白,你們怎敢無緣無故的抓人?”
“哦?李家莊的?”梁三笑了笑道,“既然是李家莊的,那來安平豈能不辦路引?你路引呢?”
李雲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辦。”
沈明遠繼續怒道:“李家莊到安平不過四十里,而且還是安平統屬,辦什麼路引?你們這是要故意為難人嗎?”
“抓人之前,你們最好想清楚後果!要不我現在去找宋大人說說?”
梁三也不害怕,他衝沈明遠道:“沈掌櫃,您不用拿宋大人來壓我們。捉拿欽犯的差事,也是宋大人吩咐的。此人只要離開當地,就需辦路引。沒有路引便是違法!”
“我們將他帶走合情合理!再說了,我們只是讓他去縣衙待上兩日,又沒說要將他如何。您與其在這浪費功夫,還不如差人早些去李家莊,替他將路引辦出來。那樣他也能早些出來,不是嗎?”
“你……”
沈明遠也沒想到,這兩個衙役的底氣竟這麼足。
他捋起袖子準備上前解開李雲帆脖子上的鎖鏈。
吳茂才和盧合志也都上前一步,擠開兩個衙役。
倒是其他掌櫃的,都坐在那裡冷眼旁觀。
王永甚至還露出幾分不屑的笑容。
眼看沈明遠三人要把事情鬧大,李雲帆連忙喝止:“且慢動手!”
所有人都看向李雲帆。
李雲帆對沈明遠道:“麻煩沈兄,差人去李家莊,將我那路引辦好帶來。”
接著他又對兩個衙役道:“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