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進大山 松雞群(1 / 1)
王龍在前頭開路,他這一回進山,摸山裡的資源,打野豬,都還是其次,保證李樹和的安全,是頭一位的。
李樹和也不逞能,他的“聚獸調禽”和法術視野,只能看到動物,而山裡的危險,可不只是動物。
“一開始你說要找我進大山,我就想能不能搞把五六半揹著,不然我心裡都沒底,土槍還是太不穩定了,威力也弱一點。
沒想到你還真搞來了。”
王龍覺得李樹和是真牛的很,這種破壞規矩的事,沒點關係本事,哪兒能辦成。
“也是巧了,前堂林場,我小舅他們那兒,正好出現了大豹子,就用這個名頭申請下來兩把槍。
回頭咱一起到前堂林場那片山上去轉兩圈,也就應付過去了。”
“那有啥不行的。”
王龍揹著五六半的意氣風發模樣,跟在村裡時,愁眉苦臉的準鰥夫樣子,完全不同。
李樹和也是頭一回認識到這樣的大龍哥。
“大龍哥,你當年在部隊,也是個一等一的兵吧?咋沒留下啊?”
“咱大字不識幾個,留下幹啥?再說,我老孃一個人在家裡,我也不放心。”
“那——”
“噓!”
王龍突然打斷李樹和,停下腳步。
李樹和心一跳,立馬開啟法術視野,眼前枯枝落葉和長青松柏,顏色都馬上褪去,數不清的大小動物充斥在眼前。
一大群勺雞,又叫松雞。
勺雞看上去比野雞稍微小一點,但是尾巴沒有野雞長,頭綠的,更漂亮的,應該是公的。
李樹和沒有在外山看見過勺雞,這種雞在林子裡活動,不像野雞,喜歡平坦開闊的地方,外山更多,有時候甚至會跑到田地裡去。
“好像是勺雞啊,龍哥。”
“啊,是嗎?”
王龍沒有一點點懷疑,整個上河大隊都知道,周邊山裡的野雞,都讓李樹和套遍了。
論起對野雞的熟悉,李樹和稱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野雞專家李樹和!
勺雞和常見的野雞雖然不同,但也是野雞嘛,李樹和懂這個,再正常不過了。
“咋樣,大龍哥,我們要不要試試槍啊?”
“試槍是可以,但咱的槍打野雞,估計一下得少掉半隻,除非你能命中腦袋。”
“那就打腦袋啊,反正也是試槍,不中就不中好了。”
王龍其實是有點可惜,五六半可是打大牲口的,鳥應該用小口徑的,或者鳥彈獵槍。
“行吧,那咱少開兩發,這才進山小半天呢,後面時間還長,得留點子彈。”
“行,你跟我來。”
李樹和看著那一大群松雞,有點眼饞的,領著王龍就悄悄摸了過去。
要打勺雞腦袋,肯定不能在一百米外,30米都嫌遠,這就得看他的本事,野雞可是靈泛的很。
幸好這會山裡風小,不然人的味道一靠近,勺雞立馬就要散了。
王龍就看李樹和裝模作樣地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然後就很堅定地帶著他往前一直摸,差不多地方的時候,還讓他格外輕一點,不要出動靜。
這麼一點一點地摸過去,王龍也是憋著呼吸,好險才等到李樹和撥開前面的樹枝,沒敢開口,努了努嘴。
他朝著那個方向一看。
好傢伙,得有2、30只勺雞,散佈在松樹林下面,扒拉松針,找小昆蟲啥的。
嘶。
怪不得李樹和套野雞,跟下自己家雞圈似的,這擱著幾百米外,都能找到雞群的本事,跟自己養的也沒啥區別了。
兩人在這個上好的位置,端搶瞄準。
因為要打頭,所以一人只打算打一隻。
十來分鐘之後,李樹和看了一眼王龍,早就準備好的王龍,朝他點點頭。
李樹和就開始點下巴,一下,兩下,三下!
砰!
砰!
幾乎同時,兩發子彈,呼嘯而出,朝著那群悠閒的勺雞而去。
兩隻最肥碩的母雞,應聲而倒。
腦袋幾乎被762的子彈,全都打爆掉。
王龍驚訝地看了一眼李樹和。
李樹和跟他學槍法,其實一共就那麼些天,進步的速度已經叫他吃驚的很。
可是真進到山裡打獵,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地形、遮擋,靶子,沒有一個相同。
可是李樹和竟然表現的更好了。
匪夷所思。
李樹和興沖沖地跑去撿起勺雞來,因為瞄準了腦袋,身子沒啥事兒,可以飽餐一頓。
“晚上咱就把它烤了?”
“行!”
兩人這一回進山,沒打算待太久,可能在山裡住個兩三晚上,主要就是摸摸大山裡的資源,比如野豬豬蹤,或者看看能不能碰著狍鹿子群啥的。
聽人說,他們這山裡面還有岩羊呢,其實李樹和知道,應該是中華斑羚,數量一直不多。
斑羚的羚羊角,可是好東西,能給小孩壓驚。
有王龍在邊上幫他守著,李樹和就不用太擔心。
打中勺雞的他,現在興致勃勃,信心滿滿。
開著法術視野一路看過去,野豬、香獐子、獾子、野兔,山麂子……
甚至還有紅狐狸,在捕食著老鼠、大蟋蟀啥的。
不過這些適合獵捕的,數量上總體還是少。
還是那句話,太行山這裡人煙密佈,連林子都快叫人類佔了,別說還能剩下多少動物。
當然,比上河大隊那邊的外山,肯定是豐富很多。
“野豬是有不少啊。”
“嗯。”
王龍一邊開路,一邊說話:
“咱這邊,其實就是野豬和狍鹿子了,特別是野豬,打的最多,這牲口長得快,吃的雜,又兇得很,一般人不敢打,它就能活下來。
狍鹿子呢,咱這現在是少了。聽說塞罕壩那邊,打狍子和殺雞似的,沒肉吃,就上山宰一頭。
不過咱這也有優勢。”
王龍突然賣了個關子,李樹和就挺好奇:
“啥優勢?打鳥啊?”
“哈哈哈,對!咱這片大山,可是候鳥的必經之路,不管是北邊來的,還是南邊來的,都得在這待著。
不要說山裡,等到五六月份,大河灘的鳥,就多得很。
你們家不咋去,我年年都去撿野鴨子蛋,回來醃起來,能吃幾個月呢。”
“那你可真有勁。”
野鴨子來那會,正是農活最重的時候,連生病都要下地,記分員可是會趕到家裡來檢視的,你要是病的不嚴重,或者裝病,就要把你拖起來下地。
不然給你定個壞分子,那就全家完蛋。
王龍能在下工之後,跑去給家裡撿鴨蛋,還真是龍精虎猛,公雞裡的戰鬥機。
打鳥這個事,李樹和早就有準備。
之前周山河就跟他說過,等到了夏天,野雞就能放一放了,得供上各種鳥。
斑鳩、紅嘴兒藍鵲、啄木鳥、白鷺,綠頭鴨、大雁、烏鴉、黑鸛,甚至蒼鷹、金雕、遊隼……總之得有幾十上百種。
老早就有人,專門跑來山南吃各種野鳥。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找各種野獸蹤跡,看地形,看各種樹皮、草木痕跡,倒也不是太難熬。
天擦黑的時候,王龍找了個沒啥草木的、平坦一點的石頭坡,開始帶著李樹和搭過夜用的篷布。
這種篷布也不是買的,外面是一層尿素袋劈開,裡面是布的,然後用細密的針腳牢牢縫在一起,雖然不咋厚,但是能擋風和小雨。
王龍估計是真學過野外生存,搭起篷布來快得很,拿柴刀砍了幾棵小樹,三下五除二,就搭了個簡易的三角形帳篷,又把砍下來的樹枝啥的,堆在篷布邊上,幫著擋風。
李樹和給他打下手,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就去旁邊找了個乾柴,起個火堆,又拿鐵飯盒去小溪裡打了水,架在火上燒,再去遠一點的溪邊,把松雞給清理乾淨。
等天黑下來,兩個人就躲在篷佈下面,喝著熱水,就著熱水啃饃饃和滷豬雜幹——這是林雲芳給做的,家裡開始大野豬、賣土豬之後,下水這些太多了。
豬蹄、豬頭還能掛起來燻,下水就不行了。
她索性就一鍋給滷了,滷完拿炭火給烘成半乾不幹的樣子,吃起來有點費牙齒。
每次李樹和上山套野雞啥的,都給拿上一些,或者早上吃稀飯的時候,李德勇喝小酒的時候,也給上一盤。
滋味十足,還真挺好吃。
李樹和還建議他老孃,往後可以做這門生意,搞個“林雲芳秘製滷豬雜”。從這會兒算,到兩千年,也有20年曆史,算老字號了。
王龍一邊給松雞轉身子,一邊說道:
“明天咱再摸一圈,後天開始打,打中打不中,都得下山了。”
“行!”
“那你先休息,下半夜再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