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野味館子吃死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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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樹和頭暈腦脹地醒過來,嘴巴里幹得要冒煙,忍不住苦笑:

“看來就算是法術,也不能幫我提高酒量。”

他昨天睡的這個小房間,是周山河在店裡休息時候用的,有時候忙得太晚,也會在這邊湊活一夜。

這裡條件其實很好,因為店裡的大爐子是整夜不熄的,所以這個小房間的溫度很高,自然空氣也比較乾燥。

李樹和爬起來,清了清嗓子,看見旁邊桌面上放了滿滿一杯涼茶,知道是二哥,或者二嫂給他放的,拿起來灌了半杯才舒坦些。

這會兒,外頭的人聽見裡面的動靜,敲了敲門:

“樹和兄弟,醒啦?”

是週二嫂。

李樹和拉開門,一股涼氣衝進來,讓他渾身一抖,不管滿腦子的迷糊也被凍走,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週二嫂手裡還拿著小蔥,應該是在洗菜,見他開門,還笑話他:

“樹和兄弟,你這個本事長了,但酒量沒漲啊,昨天你們一大桌子,就你一個喝倒了。”

“呵呵,我喝得少。”

“嘖,喝得少也好,酒蒙子更討厭,你二哥就是,有時候興致來了,喝得爛醉,看著就煩,一股子酒氣還非要蹭過來——”

“他要去蹭別人,二嫂你又不高興。”

週二嫂瞪了他一眼:

“趕緊去漱漱口,早飯給你弄好了,在灶上溫著呢,油條包子豆腐腦。

賬也給你算了,吃完就拿給你。”

李樹和點點頭,去廚房弄了點熱水,洗了臉漱了口,就開始大快朵頤。

宿醉之後,肚子總是容易餓,週二嫂給他準備挺多,但李樹和吃完,還是有點不滿足。

週二嫂已經把錢拿過來了。

昨天是256只,死的活的一起,也是18一隻,就是4608塊,跟前天的加一起,已經超過1w塊了。

“這不對啊,還有十來只死的呢,咋一起算了?”

“哎呀,前天你二哥還說呢,咋一隻死的都沒有,指定是你沒拿過來,說你見外呢。

咱都說好了,你送來的野味,那都是現打的,死的也是新鮮的,裡頭又沒有鉛丸鐵屑啥的,更沒有藥,往冰窖一丟,跟活的有啥區別?

你窮講究啥,快裝好吧。”

李樹和也不好跟嫂子拉扯,只能記下這份好意。

“前天是二百多個大雁,昨天加一塊是二百多天鵝和鴨子,後面二哥想要點啥,還是說先停一停?”

周山河應該是囑咐過,二嫂說話不打磕巴:

“你二哥說了,讓你盡力打,就這兩天的生意,再來千八百個也消化得了,無非是時間長點短點,反正有冰窖在。

打啥要啥,都好賣得很。

另外就是,如果看見有別的,比如上回那個白琵鷺、大鸛,還有水驢子,就是水老鴰,能弄幾個最好,沒有也不要緊,反正看你方便弄啥。”

李樹和點點頭。

周山河這個氣派也是不一般,壓上幾萬塊錢的貨,可不是個容易的事情,畢竟誰也不敢打包票,說今天好賣,明天就一定好賣。

“哦對了,你二哥說要是你回家得早,讓我跟你說一聲,那個鄭同志,約你4月22號早上8點之前,帶上行李到市委招待所去跟他會合,然後一起去西疆。”

“好好,我曉得了。”

週二嫂還有點替他擔心,囑咐他:

“你一個人出門在外,錢上面一定要注意,別叫人看出來你有錢,衣裳找幾件不起眼的,好衣裳放在包裡,到地方再換。

遇上那不講理的,咱讓一讓,別跟他爭長短,平平安安最重要,安心去,安心回。

以前你二哥在國營飯店,有時候也要出門子,給開這個會那個會的人做飯,我回回都提心吊膽。

現在倒好了,他自己幹不用出門,結果你還要往西疆跑,老天菩薩,幾千公里哦,你娘還不知道有多擔心呢。”

“我會注意的,再說了,跟著鄭哥走,全程有人照顧,沒問題的,謝謝二嫂啦。”

週二嫂這才把李樹和送出門。

李樹和也沒有爭這個一分半秒的,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今天學校放假,李樹平早出門子耍了,李德勇也出門收杜仲去,他跟王大成搭伴兒合夥,大成叔家,當時王軍結婚的時候,也找關係買了個腳踏車接親,這會兒正好用上。

林雲芳母女三個,正在院子裡,拿黃泥巴醃鹹鴨蛋。

雪花婆在自家灶房門口醃。

“哦呦,你咋回來了?”

“回來換件衣服,這衣服都臭了,又是汗味又是酒味,還悶著睡了一晚上。”

李樹和看了一下笸籮裡洗好放乾的鹹鴨蛋:

“昨天沒少撿啊。”

“哎呦多得很,大龍真是厲害,帶著我們東繞西繞的,找到一條路,那蘆葦蕩子裡,幾步一個窩。

就這我們還是悠著拿的,一個窩拿幾個,怕給人拿完了絕種。”

李樹和沒想到,老孃還有這個意識:

“你兒子每天干2、300個大鳥,你們又撿了幾百個鴨蛋,咱一家子,算是造孽造到一起了。”

雪花婆聽得發笑:

“造啥孽,你沒聽過嗎?

鴨子鴨子你別怪,你是陽間一道菜,今天早點去,明天早點來,這輩子被人吃,下輩子也吃菜……”

“哈哈哈,還有這個說頭啊。”

李樹和笑著進屋去換衣裳,順便把幾千塊錢,也放進去——那根斜樑子裡頭,他略微點了一下,已經有三萬多了,大頭還是石耳、竹蓀那一撥,再加上這兩天打鳥的收入。

剩下的就是撈魚的,斷斷續續的野雞、勺雞、野豬……

大頭的支出,有起新院子一個,買城裡房子一個,其它的就沒啥了。

李樹和換了衣裳,也沒休息,直接蹬上腳踏車去了大河灘子,麻布袋昨天都讓二嫂摺好放在竹簍子裡,用不著他拿了。

打鳥季確實是過癮。

李樹和接下來幾天,輾轉了幾片大河灘,連著黑大黑二兩頭狼犬,可以說讓整個山南市的大鳥聞風喪膽,全都被擼了一遍。

有一回去的遠了,甚至特地請前堂林場的駕駛員衛俊明,開著小解放幫著跑了一趟,當然油是李樹和自己加。

衛俊明也是目瞪口呆,運了幾十麻袋的鴨子、大雁啥的,到周山河的大冰窖裡去。

全是活的。

李樹和這一波生猛操作,甚至讓周山河的新店提前開業。

“再不開,冰窖都堆不下了。”

周山河放開了收,結果就是冰窖裡越堆越多,一天幾百個,他那個小飯館生意再好,也不可能消化得了,畢竟人家點一桌菜,也不會跟他們一樣,全是野味大菜,往往都是點兩三個品種,剩下的還是家常菜色。

這麼一來,週二哥索性就讓新店提前開業,新店就大得多了,光包廂就有20個。

後廚的師傅也是從各個國營飯館挖來的,有全職的也有兼職的,剩下還有一批來拜師的學徒,都很好用。

這麼猛烈的擴張,往裡頭丟進去的錢,也是一大筆,李樹和那點小錢,完全夠不著了。

周山河倒是信心滿滿,野味的消耗量也確實一下子就大起來。

週二嫂之前還擔心收的太多,現在又開始擔心不夠,因為打鳥季馬上就要過去了。

不過誰都沒料到,就在這個關鍵的點上,山南吃野味這個事,爆了個大炸彈,出了個大問題,叫周山河心裡一突,冷汗都下來。

訊息是他那個侄子打聽來的。

“城南的老嚴野味,他有一個送貨的,拿藥死的大雁賣給他,結果給南方一個來收黃精的老闆吃了,當時就不行,救了兩天,沒救回來。”

“這——”

周山河簡直不理解。

拿藥藥死的也就算了,咋還有能毒死人的藥?犯得上麼,這不是缺心眼麼?

老嚴是個傻的,不靠譜的死鳥都敢收,那賣貨的獵戶,更是個蠢的冒泡的,為了十來塊錢,害了人命都不管了?

這下子,滿山南市的野味館,都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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