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收入再創新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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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芳不懂李樹和在激動個啥。

他們山南這邊是油菜花的主產區,丘陵山坡上又有大量的椴木、紫雲英,所以養蜂子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可歷來養蜂都是苦哈哈乾的,有這門副業的生產隊,也不見得比其它大隊富多少,否則大家都要養起來了,又不是啥高科技。

林雲芳搖搖頭,摸不透兒子的脈,索性也不管了。

“那你打算叫他在哪裡養?”

“靠山找塊坡地唄,養蜂子又不需要好地,看著哪裡平整點,弄點石頭啥的墊一墊箱子角,能放好就成。

到時候給軍哥弄個帳篷,叫他看著。”

林雲芳又要嘆氣了:

“那可苦,夏熱冬涼的,也不知道大成和秀清,幹啥非得讓王軍幹這個,他那媳婦也能同意,不知道是不是一起住棚子,要是讓大軍一個住,可是心狠。”

“這有啥可奇怪的,雖然要住篷子看蜂箱,可好歹是在村子裡定點養殖,又不用背井離鄉,回家也方便。”

“……算了,你不是當爹當孃的,不懂。”

李樹和翻了個白眼,他還真當過爹,無非就是心疼孩子,可你也沒啥大本事,能給他一個什麼事業,光心疼有啥用,大家都舒舒服服的,就混上一輩子?

稀罕。

李樹和也不跟他娘廢話了。

“到時候大成叔……哎我估計是秀清嬸子來跟你說,你跟我爹看看賬目,要是數目差不多,就給他拿錢,別讓人墊著。”

“知道,都在忙著收藥材,哪有錢墊。”

“行,那就先這麼著,我睡去了,明天還得早起,二哥那邊野鳥用的太快,我明天得多打點。”

林雲芳看看天色還早,這麼早睡,明天不得三四點就醒了:

“去太早了天沒亮,你也看不著啊,光吹冷風等著啊?”

“今天不就天暗了,才去打的?能行。”

林雲芳都覺得奇怪,她這個兒子,從前說是閒幫有點過,但跟勤快也搭不上邊,咋突然這麼能吃苦了。

那大山裡,一去就是一整天,回來背心都要冒鹽花。

天天早起晚歸,也沒聽他說一個累字,還越幹越有味,一件事情沒做完,又起另一門生意。

學習鐵人精神呢?

第二天大早上,林雲芳披著薄襖子,起來給李樹和弄吃的,稀飯饃饃,配著辣椒炒雁子丁,還有熱氣騰騰的野鴨子山藥湯、

李樹和一邊往裡扒拉,一邊讓他娘趕緊回屋。

“你別搞凍著了,我進城去還找不到吃的?不讓你起來,你非要起來,這才幾點。”

“我昨天夜家也睡得早,你還沒起我就醒了,吃的熱熱乎乎的再騎車,總比灌一肚子冷風舒服。

你別以為現在年輕,不當回事,等到了我這個年紀,有你受罪的,把湯喝了,昨天燉的時候,還給你放了黨參當歸呢。”

自從李德勇也開始出門收藥材,家裡倒是多了些滋補貨,反正也便宜,時不時弄點燉鴨子啥的,大家都能補一補。

李樹和把鴨子湯灌下去,點點頭:

“喝出來了,一股子當歸味道。行了,我走了,你趕緊回屋再睡會兒吧。”

比李樹和吃的更快的黑大黑二,看見他起身,不用招呼,就自己跳進竹框子裡去了。

林雲芳給他送到門口,看著這兩個狼犬,也是越看越喜:

“真是兩個好狗,有它們陪你出門,我都放心多了,兩條大狼狗,打起來能頂兩個男的用。”

李樹和拍拍狗頭,翻身上了腳踏車,招了一把手就出院子去了。

林雲芳看著他的電炮離得遠了,出神了一陣,才拉了灶下的燈,回屋去了。

睡得更淺的雪花婆,看著架子床的床頂,聽著李家的動靜,忍不住想起西南的大兒子,首都的小兒子……他們一個出操,一個讀書,估計也快要起床了。

……

李樹和昨天在週二哥那裡,特地往前堂林場打了個電話,找駕駛員衛俊明,問他能不能抽得出時間,開個小解放去趟遠處的大河灘。

衛俊明自從上回打野豬之後,對李樹和可是佩服得很,一聽有機會跟他一起去打鳥,二話沒說,就應下來了。

至於他咋弄,李樹和沒問,反正就是約了個時間、地點。

等他哼哧哼哧騎到,衛俊明的車已經停在那裡,燈打的老亮。

李樹和把腳踏車往後鬥一放,兩個狼犬也趴在角落,風都吹不著。

他自己往副駕駛一竄:

“哎呀,還是你們開大車的舒服,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還快。”

衛俊明嘻嘻哈哈的:

“那可不?要不然當時能當檢尺員,我就非不去,就要當駕駛員,開大車多爽啊。

哎李哥,咱這邊大河灘子這麼些,你幹嘛非跑到北邊去?”

“打的差不多了,都驚的遠了。”

其實沒那麼誇張,李樹和要打,一天1、200個還是能打著的,但換地方得更勤快些,沒頭前那麼方便了。

他主要是想趁著最後兩天,儘可能多打一點,換個地方就更合適了,畢竟旁的大河灘,可沒有他這個掛壁。

衛俊明忍不住轉頭來看他:

“你是說大河灘的鳥,都讓你打完了?”

“往哪兒看呢?你這車開的,稀碎。”

衛俊明這才轉回去看前面,但還是忍不住問:

“這,這個打鳥季,你到底打了多少啊?能把大河灘那密密麻麻的鳥群,都給打沒了?”

“沒多少,就幾千個吧,也不是沒了,就是費點勁,不如去遠處幹一把大的,省事啊。而且打的太狠,也怕它們明年不肯來了。”

“多少??!!”

衛俊明尖銳的破音,在這個點兒上,簡直驚天動地,把兩邊灌木林子的鳥都驚醒了,撲稜稜地飛起來。

“2、3千個唄。”

衛俊明嘴巴張了又張,才把這個數目消化下去,自己腦子裡一通計算,終於吐出一口氣:

“我說呢,你咋還能掏50塊油錢,就為了出門打個獵,啥時候咱李哥這麼豪氣了。

這2、3000個,按照十塊錢一個,你也賺了2、3萬了,我的天爺,妥妥的萬元戶啊。

你咋打的呀?我能看不?不會被滅口吧?”

神經病。

李樹和懶得理他了,閉上眼睛開始補覺,倒是衛俊明嘰嘰喳喳的,興奮的很,好像賺到錢的是他一樣。

上一回他幫忙運了一次麻袋,雖然驚訝獵物的數量之多,但並不知道是李樹和自己乾的,還以為他倒買倒賣呢,怕敏感,問都沒敢多問。

誰能想到,竟然真就是一個人幹了幾千個鳥?

不可思議!

小解放開了一個半鐘頭,正經到了一片大河灘子。

這片河灘,一直到後世李樹和重生的時候,都是漳河流域最大的溼地公園,佔地廣闊的很,侵蝕了幾十年,都沒能佔完。

估計也是多虧了它,那些候鳥才能保留足夠數量,一直等到強力保護野生動物的好時代。

李樹和跳下車,搓了搓臉,才把腳踏車卸下來。

黑大黑二,已經跳下來,這會兒似乎知道到了地方,也不上車了,就圍著他的腳踏車前後來回的帶路。

衛俊明倒是坐到後座上,跟著李樹和摸著路進了大河灘。

“李哥,你這兩個狗厲害啊,能在大河灘找著路,可是大功勞一件。”

“這算啥,等會你就看見它們的功勞了。”

李樹和輕車熟路,這邊的鴨子雁子,又沒吃過教訓,簡直如入無人之境,兜裡的石子每少一顆,地上昏迷的野鳥就要多一隻。

黑大跟黑二這兩隻狼犬,能力也慢慢分化了。

黑二比較陰險,能找著最不惹人注意的路子,偷偷把野鳥叼回來,基本不讓鳥群發現。

黑大壯碩一些,就繞到遠處,去幫李樹和趕鳥,這些無知的野鳥們,以為自己在躲避惡狼,其實一步一步走進了李樹和的彈弓射程。

隨著麻袋開始一袋一袋地裝起來。

衛俊明的嘴巴也是合不上了,李樹和懶得去囑咐這個大嘴巴,反正經歷了野味館搶客大戰的事情,他想藏也藏不住了。

就這樣吧,等打鳥季一過,風頭也就淡下去了。

“李哥,你這,你這是在撿錢吧?”

“你也撿一點,別客氣,都是自家人。”

“我……”

衛俊明差點被噎死,他倒是想,可往哪兒撿去啊。

雖然在大河灘,枯燥地待了一整天,衛俊明竟然都沒覺得乏味,只是有點麻木,一趟又一趟往車上搬,他都點不出數兒來了。

出發的時候他就奇怪,李樹和背那麼多麻布袋幹啥。

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到天色擦黑,李樹和才收手,衛俊明也點出一個大概的數字來了。

死活一起,有420多個,這裡頭死的也就三麻袋,活的有接近400個。

怪不得李樹和說城裡周邊的大河灘,都讓他打完了。

要是天天這麼打,那邊的鳥群確實頂不住啊。

“李哥,我算是服你了。”

“我以為你早就服了,五連豬,你都沒服?”

“……也服,可那幾個豬頂多一千來塊錢,今天的鳥,可是小5000塊呢,我的天菩薩,李哥你半天干一個萬元戶啊?”

“就今天這一回,之前不是沒車麼。”

“那你咋不早點找我?哎呦,打鳥季都快結束了,你錯過多少錢啊。”

衛俊明家三代都是幹部,條件好得不得了,不是貪圖點啥,純純替李樹和的“傳奇故事”打了折扣,感到可惜。

“那明天你再跟我跑一趟,能行不?”

“咋不行?明天起早點,咱今天到地方,天都亮了,耽誤功夫。”

“……”

好傢伙,這還是個事業粉。

李樹和坐著新收的“獵迷”開的小解放,一路停到山河飯館的前面,這個點還是上客的時候呢。

服務員趕緊回去招呼老闆、老闆娘。

周山河忙得腳不沾地,出不來,照舊是二嫂收貨。

看著後鬥裡滿滿登登的麻袋,二嫂也是喜笑顏開。

今天生意比昨天還好,桌子就沒有空的時候了,經過兩天的發酵,山南市吃野味的老闆,八成八都衝著鮮活野味,跑到他這裡來了。

幸好昨個李樹和趁夜去打了一百個,不然今天要錯失不少新客人。

但怎麼著撐到現在,雞籠子也都空了。

李樹和的貨,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週二嫂趕緊招呼人,把大鳥從麻袋裡掏出來,一個一個放進雞籠子裡,排在門口,也不管它們拉屎拉尿了。

“今天打了多少?”

她看雞籠子都快塞滿了,車後鬥裡還有好些麻袋子。

“大概有400出頭吧,今天坐衛師傅的車,往北邊那一片去了一趟,那邊鳥群大,好打一點。”

“哦,北邊啊,那是那是。剩下的這些,咱還是宰了凍起來?打鳥季快結束了,你二哥說起來還愁呢。”

李樹和笑了:

“咱已經佔盡便宜了,見好就收吧,省的別人起了壞心思,搞點啥招數來害人。”

“是這個理兒,走走走樹和,還有衛師傅,趕緊進屋吃點東西,這忙了一整天。”

週二嫂還得給李樹和算賬,而且現在飯館也是最忙的時候,李樹和就沒拒絕,帶著衛俊明,在靠近廚房的地方,找了個小桌子坐下。

很快,周山河腳踩風火輪一樣,親自給上了幾個菜——估計是這一鍋湊點那一鍋湊點,都是好肉。

衛俊明吃的眼睛發亮:

“還能這樣的,野味館我也去過幾回,還沒過這種待遇。”

“好吃你就多吃點。”

李樹和自己天天吃,已經吃膩了,挑挑揀揀的,很欠揍的樣子。

他倆吃完,又喝點茶,才等到飯館忙過這一陣。

周山河這才過來招呼人。

“聽你嫂子說,今天干了400來個?”

二嫂就跟在後面,聽他說話,立馬補充了實數:

“406個活的,22個死的,一共428個,你二哥說打今起,給你加2塊錢,回頭我把錢都給你。”

李樹和一愣。

18一個,7000多塊錢,早就創造他的收入新紀錄了,也已經是市面上最好的價格了,咋還加?

周山河雖然大氣,但又不是錢燒的。

周山河卻是拍了一把他的肩膀:

“老許那玩意堵你去了?”

“啊~”

李樹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事。

之前許懷義挖牆腳的事情,他並沒有跟周山河說,不知道二哥從哪兒打聽到的,這訊息也是靈通的很,連許老闆開的條件都打聽出來了。

馬上就跟著給李樹和漲了2塊錢。

這賭氣呢。

李樹和忍不住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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