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獵人的勳章 我要大棕熊!(1 / 1)
兩輛吉普車,沒有開進奎屯市區,而是直接進了131團的團部,鄭立他們聯絡的人就在這邊,是個比趙峰大幾歲的幹部。
李樹和站在他們身後,默默聽他們寒暄。
鄭立管他叫“鄧哥”,這人應該是團一級的領導,因為他自稱——“來到我的地盤,一定給你們安排好”。
說著說著,鄭立突然一轉頭,指著李樹和,不知道說了啥。
鄧哥一邊聽著,眼睛就瞪大了不少,仔細打量了李樹和一會兒,才朝他點了點頭。
估計是在說打黃羊、打鳥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鄭立招手讓李樹和過去,他才快走幾步。
鄭立指著吉普車後面的黃羊,問李樹和:
“樹和,這幾個羊,我讓他們把角裁下來給你留著,你可以拿回去備用,剩下的,就留給鄧哥他們團場食堂加個餐,行不?”
“都聽鄭哥你的,本來就是陪你打的。”
要是前幾天,鄭立估計都不會做這個主,但經過這一回,他對李樹和的認識更深入了,知道他不是小氣人。
鄭立就點點頭,讓鄧哥把羊給拉走了。
沒想到過不多會兒,李樹和他們就吃上了自己打的黃羊,應該是鄧哥讓食堂的師傅,加班加點整了幾個黃羊菜出來。
黃羊的味道也說不上多好,反正不如狍鹿子,就是吃個新鮮,讓李樹和天天吃,估計他也是受不了。
吃飽喝足,睏意一下子就上來了。
結果睡著之後,李樹和就開始做夢,夢見自己騎著駿馬,揹著獵槍,在戈壁灘上瀟灑飛馳,偶爾看見黃羊群,就摘下槍,鬆開韁繩,姿態瀟灑地一槍一個,追一路打一路,數不清的黃羊倒在一條線上,看上去血腥又壯觀。
呼!
李樹和渾身一抽,醒了過來,夢裡的場面突然遠去,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天光已經亮了。
“魔怔了,做夢都在打獵。”
李樹和抹了一把臉,趕緊起來洗漱。
結果吃早飯的時候,鄭立他們幾個,居然也跟他差不多,都夢到了追獵黃羊,不過他們都是開車追,跟昨天的實際狀況一致,李樹和就比較特別了:
“不知道為啥,我夢到的是騎馬追黃羊。”
大概是他接觸汽車的經歷還是少,潛意識就沒把汽車算進去。
鄧哥特地來陪他們吃早飯,說是早飯,其實全是北疆的特色,豐富得很,炸油香、烤包子、手抓飯、羊肉湯、辣皮子炒雞……幾個男人吃的津津有味,滿嘴流油。
“鄧哥,又讓你們破費了。”
“這算個啥,別說你還送了我們四頭羊,就是尋常來客人,也是要好好招待的,不然傳出去,還說我們團小氣得很。”
鄭立就不多說了,說多反而顯得矯情。
等他們吃完,鄧哥就帶他們去團部,裡面已經坐著兩個民族人,年紀看上去挺大——不過這種牧民,風吹雨打的,看上去都比實際年紀大。
果然,鄧哥一介紹。
一個是克里木,44歲,看上去得有50多歲了。
克里木身邊的“大叔”,叫哈拉提,他更誇張,其實只有24歲,在這一夥人裡,只比李樹和大。
年紀一對,肖元光震驚了,不過他不是震驚哈拉提的年紀,而是李樹和的,他簡直不敢置信:
“你才20歲啊?”
“昂。”
肖元光趕緊去看著鄭立,鄭立忍著笑點點頭:
“他六月的生日,嚴格來講,週歲還只有18,剛剛成年——看著不像是不?長得太老了。”
胡說八道。
李樹和差點給他翻了個白眼,這一世他得了法術,提高身體素質的同時,自然而然也提升了氣質,乃至於長相。
雖然山裡來河裡去,腳踏車上兜風忙,但絕對說不上老,只能說更有男人味兒了。
在青春正茂的年紀,就擁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肖元光也沒覺得李樹和老:
“一見面,我就覺著他臉嫩,結果老鄭你一直說他多厲害多厲害,搞得我先入為主了,根本沒想過他才這麼點歲數。
哎呦,我差點就管他叫李哥了。”
鄭立壞得很:
“哈哈哈,你現在也可以叫啊。”
李樹和被他們搞的有點小尷尬,趕緊示意他們,還有兩個民族人嚮導在呢,別給人晾在那兒。
鄧哥這才笑著看向克里木:
“這是我的老朋友了,是他們牧民隊裡最有本事的,年年都打狼,黃羊、馬鹿也打,對我們這邊的山最熟悉不過。
哈拉提是他大哥的兒子,槍法都是跟他學的,也經常一起去山裡打獵啥的。
有他們倆帶路,你們進山我也能放心一點。不過鄭立、趙峰,你們倆是領頭的,一點要保證,嚴格聽從克里木的指令,不要胡來。
山裡面啥都有,咱這邊,就是哈熊的活動區域,每年都有遇上哈熊的,你們一旦迷失在山裡,不知道它就從哪裡竄出來。
只要讓它的大爪子拍一下,不用多,就一下,你的骨頭就碎了,不死也跑不動,只能活生生叫他把你啃了。
所以這個不是開玩笑的,你們一定要跟我保證,不然我不敢讓你們上山。”
鄭立也知道好歹,哈熊就是大棕熊,東北叫熊霸,能長到七八百斤,比黑瞎子大多了,能給東北虎幹架的玩意。
他連忙承諾,一定會聽克里木和哈拉提的,不會任意胡為。
鄧哥也就是再囑咐一下,真不讓進,也就沒必要千里迢迢讓他們來奎屯了。
得了保證,他就跟克里木說道:
“我就把他們交給你了,你有啥要叮囑的,就提前說好吧。”
克里木點點頭,說道:
“聽阿達西說,你們想要打狼,這個時候其實不太合適。我們馬上就要轉入夏牧場,狼來的少了。
要是冬天那會兒,幾乎天天晚上都有狼來,只有打下幾隻,才能清淨一段時間。”
鄭立就是衝著狼和狼皮來的,聽克里木這麼說,有點失望:
“在山裡找一找呢?”
克里木點點頭:
“可以的,我帶著你們找一找,就是不一定能找到,狼知道羊要轉場了,吃不到了,也會開始搬家的。
不過我們可以去追狍鹿子、馬鹿,還有黃羊,要是運氣好的話,冬天剛剛過去,我們說不定可以撿到漂亮的鹿角呢。”
馬鹿一般都在冬天的時候,會把鬆動的角抖下來,或者是颳著樹枝什麼的,被拽下來。
運氣好的時候,牧民,或者採藥人,就能在山上撿到鹿角。
新鮮的鹿角,4塊多一公斤,一對鹿角,有時候能有七八公斤,甚至更重,撿到一回,就能頂一個月工資,可是一筆橫財。
可惜,鹿角是死的,李樹和的“聚獸調禽”用不了,不然法術視野一開,直接撿錢了。
克里木見他們還是有點失望,知道這些人都是不缺錢的,鹿角值錢,卻也打動不了他們,不過克里木也有辦法:
“阿達西們,鹿角可不只能賣錢,漂亮的鹿角,還是獵人的勳章呢,要是帳篷,或者冬窩子裡,能夠掛上一副漂亮的鹿角,可是一份了不起的榮譽。”
嘶。
鄭立一想這個,覺得也有道理。
要是房間裡,能擺上一對兒一米多的,開十二個正杈的馬鹿角,確實也威風的很。
臉上頓時帶出幾分期待來。
克里木也露出笑容,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李樹和沒有被他糊弄住,撿鹿角這種事情,純粹看臉,克里木說的津津有味,實際上根本沒什麼把握,單純糊弄鄭立這個業務打獵愛好者。
他更關心的,是山南市沒有的大牲口:
“咱能打著哈熊不?”
克里木一愣:
“除非被攻擊,不然我們是不打熊的,熊是山林的主人,我們帶著羊群,在它的領地裡討生活呢。”
呃。
李樹和不知道克里木的部落,還有哈熊信仰,連忙給他道歉。
克里木身邊,一直不咋說話的哈拉提,聽到道歉,突然跟李樹和說道:
“你們不是民族人,想打就打嘛,不要緊的。
不過哈熊很兇猛的,這個時候醒來的時間還不長,正在瘋狂捕獵,彌補冬天消耗的肉,遇見了要格外小心。”
克里木看了一眼哈拉提,嘴巴動了動,但還是沒說啥。
年輕一代的牧民和老一輩牧民,在觀念上、習俗上,已經截然不同了,隨著牧民下山到定居點生活,更向往山外大世界的年輕牧民,也開始一步一步挑戰很多故老相傳的習俗。
就比如對哈熊的敬畏。
克里木沒在哈熊的事情上糾纏,又囑咐了一些別的,才讓鄧哥給補了子彈,就帶人出發了。
他跟哈拉提正好一車坐一個,領著兩個吉普車,經過坑窪顛簸的道路,朝他們放牧隊的冬窩子開去。
哈拉提坐在艾力的車上,開到半路,他突然轉頭去跟李樹和說道:
“我知道有一個哈熊的洞,你們要是敢去,我可以給你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