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考不及格的我來姻緣司找道侶雙(1 / 1)
姻緣司,偏殿。
陳澤端坐在一張梨花木椅上,姿態板正,可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在等。
等那個名為花惜的女子。
築基一重,身負道傷,壽元僅剩十年。
這三個標籤在陳澤腦海中不斷盤旋,最終都匯聚成一個念頭。
值了!
對於一個仙考不第,道績只有五十八分,幾乎斷了仙路的人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就算沒有系統,能與一位築基前輩結為道侶,哪怕只有十年,也能得到諸多指點,遠勝過自己苦修。
更何況,他還有系統。
【道侶互動望子成龍系統】
這個名字雖然古怪,但功能卻無比強大。
只要與道侶互動,提升親密度,誕下子嗣,就能獲得難以想象的獎勵。
而子嗣的天賦,與道侶的修為直接掛鉤。
花惜,就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完美的人選。
唯一的風險,就是那十年壽元。
他必須在十年內,透過系統獎勵,找到為她續命,乃至治癒道傷的辦法。
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龍騰九天。
賭輸了……反正他本就一無所有,再輸一次又何妨?
“吱呀——”
偏殿的門被推開。
姻緣司的執事王婆,領著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穿月白長裙的女子。
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住。
她的容顏,比案卷上的畫像還要動人三分,清麗絕塵,不染一絲煙火氣。
只是那份美麗之中,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與一種難以言說的死寂。
彷彿一朵盛開在冰川之巔的雪蓮,美麗,卻毫無生機。
陳澤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就是花惜。
他的道侶。
王婆顯然見慣了各種場面,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指了指陳澤對面的位置。
“花惜仙子,請坐。這位便是陳澤道友。”
花惜的視線在陳澤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安靜地在椅子上坐下,身姿挺拔,卻又透著一絲難以察脫的疲憊。
王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玉簡,放置在兩人中間的桌案上。
“二位,按照規矩,我最後再確認一次。”
“道侶契約,乃是大道見證,一旦簽訂,氣運相連,榮辱與共,非生死不可解。”
王婆看向陳澤:“陳澤,你可願意與花惜結為道侶,此生不離不棄,同歷風雨?”
“我願意。”
陳澤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目光誠懇,直視著花惜。
王婆點點頭,又轉向花惜,語氣柔和了幾分。
“花惜仙子,你可願意與陳澤結為道侶,此生相伴,共赴仙途?”
偏殿內一片寂靜。
花惜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她沒有立刻回答。
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
陳澤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她會反悔嗎?
就在他幾乎要以為這場交易即將告吹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願意。”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空靈,卻又堅定得不容置疑。
陳澤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好。”
王婆臉上笑容不變,催動靈力點在玉簡之上。
玉簡頓時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兩道玄奧的符文從中飛出,分別沒入陳澤和花惜的眉心。
一股奇妙的聯絡,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來。
陳澤能模糊地感覺到,自己的氣運似乎與對面這個冰冷的女子,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
“禮成。”
王婆收起玉簡,站起身來。
“恭喜二位結為道侶,祝願二位日後琴瑟和鳴,早證大道。”
說完,她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顯然是要送客了。
陳澤也站起身,對著花惜,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花……仙子,我們走吧?”
他本想直接稱呼“惜兒”,但話到嘴邊,看著對方那張冰封的臉,還是改了口。
花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起身,率先朝殿外走去。
陳澤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姻緣司,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尷尬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陳澤搜腸刮肚,想找些話題。
“那個,我叫陳澤,澤被蒼生的澤。”
“……”
花惜沒有回應。
“仙子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是我們雲夢澤本地的。”
“……”
花惜依舊沉默,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
陳澤有些無奈。
這位築基前輩,未免也太冷了。
這要怎麼互動?怎麼提升親密度?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略帶活潑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繫結道侶,望子成龍系統正式啟用!】
【新手任務釋出:初次相見!】
【任務內容:與道侶花惜進行有效互動,使其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10點。】
【當前好感度:0。】
【任務時限:十二個時辰。】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
【失敗懲罰:系統將隨機剝奪宿主一項身體功能。】
陳澤:“……”
好感度是零?
不是吧,他好歹也算長得眉清目秀,怎麼連1點初始好感度都沒有?
還有這個失敗懲罰是什麼鬼?
剝奪一項身體功能?
這系統,有點狠啊!
看著前方那道孤高的背影,陳澤感覺壓力山大。
十二個時辰,也就是一天之內,要把一個冰山的好感度從0刷到10,這難度可不小。
不行,必須主動出擊。
他快走幾步,與花惜並肩而行。
“仙子,我們既已是道侶,以後便是一家人了。”
陳澤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真誠一些。
“我的洞府就在外門弟子區域,雖然簡陋了些,但還算清靜,不如……我們先去我那裡落腳?”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拉近距離的方法。
同居。
花惜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終於側過頭,看了陳澤一眼。
這是她第二次正視他。
她的眸子很亮,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可。”
一個字,從她淡色的唇中吐出。
雖然依舊冰冷,但總算是有了一句完整的回覆。
陳澤心中一喜,連忙在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