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玩把大的,吾為主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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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張維賢當主將?

石星一口清茶入口,愣是被此言嗆得咳嗽連連。

“大人,小心點!”

霄悅上前輕拍石星後背,眼神看向張維賢,顯然有些埋怨。

“莫非,石星跟這婢女有一腿不成?還真是老牛吃嫩草——老不正經!”

張維賢內心編排二人一句,依舊正襟危坐,看向了好轉一些的石星。

“你小子,沒在開玩笑?推薦你做主將,這不是兒戲?”

石星連聲“小國公”都懶得叫,可見對此有多不滿。

“我家小國公怎麼了?那是寧夏之役的功臣!”

“要不是小國公,朝廷又豈能這麼快平定叛亂?”

“就連魏總督、葉巡撫和梅監軍都對我們小國公讚不絕口呢!”

李文武護主心切,也顧不得身份地位,直接怒懟石星。

“老夫,並非看輕你家主人,國事為重,何況是對外作戰,兵部馬虎不得。”

石星嘆氣道:“李如松雖為人自打猖狂,但師承徐渭,又有李成梁言傳身教,十三歲便上的戰場,與蒙古韃子作戰。”

“至於你張維賢呢?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你覺得跟李如松相比,你有何資格擔任主將?”

李文武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反駁,張維賢很是理解石星的想法。

人家李如松十三歲戰場殺敵,張維賢恐怕十三歲勾欄聽曲。

何況李如松已經在地方歷練,積累了經驗和戰功,甚至對部分文官的壓制。

在軍中說一不二,算得上主將絕佳人選。

石星在兵部做個見證,不過是打壓一下李如松的囂張氣焰。

要是對方真撂挑子不幹,他們反而要多多規勸。

“冠軍侯十八歲建功立業,在下也在十八歲這年平定寧夏之亂。”

“我雖比不得霍去病,卻也有報效國家之心。”

“打仗不能論資排輩,石尚書豈能斷言,我做主將就一定比李如松差?”

張維賢並不會輕言放棄,李如松入朝作戰,最終雖然取得勝利,但過程可謂曲折不易。

其中,除了曰本軍隊實力強勁之外,也有李如松性格使然。

這廝太喜歡用少部分精銳,去跟人家大部隊交手。

好聽點叫強點突破,大白話就是浪B,喜歡出風頭。

但凡李如松穩健一點,都不會有血戰碧蹄館這種驚險戰役。

何況李如松等人,並沒有對曰本的國仇家恨,下手也不會太狠辣,但張維賢就不一樣了,不殺他個亡國滅種,豈能解心頭之恨?

“石尚書,若換了其他人來,他們能否一個月平定哱拜之亂?”

張維賢目光炯炯,看向石星,後者也只得嘆氣一聲。

“雖然不願承認,但老夫多方打聽,確定你在寧夏的戰功屬實,若換做其他人,恐怕只會以水淹寧夏告終。”

石星忍不住寬慰道:“為何一定要跟李如松爭奪主將之位?他今年四十有三,你才多大年紀?日後大明主將非你莫屬,何必爭一時之長短?”

此時霄悅也默默為張維賢斟茶,眼神之中充滿驚訝,沒想到這位紈絝國公,竟然真有如此功績。

“石尚書,我想做主將,並非是為了意氣之爭。”

“何況,我欣賞李如松,跟他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我做主將,完全是為了國事,至少對付曰本人,我比李如松更合適。”

張維賢聲音平穩,他比李如松更明白曰本人的戰術,以及所謂玉碎的變態武士刀精神。

對付這種人,大明軍隊前期吃虧不少。

被圍攻的曰本兵,他們放下弓箭、鐵炮,大明士兵以為他們要投降,結果這幫狗日的抽刀就砍,也因此平白無故損失了不少人手。

“唉……”

石星嘆氣道:“論資歷,輪戰功,論背景,李如松都遠勝於你。”

“不過,你唯一的優勢,便是寧夏之役所立奇功,以及陛下近些年對李家的防範。”

“若想得到老夫支援,還要看你對朝鮮戰場的大局,能否做出精準預判!”

石星有意鬆口,他不忍打擊張維賢,卻也要給自己找個臺階。

“若遼東軍當真敗給倭寇,老夫便考慮推薦你做主將,如何?”

“好,一言為定!”

張維賢這才面露喜色,卻讓石星納悶不已。

京城勳貴們,可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怎麼會出了張維賢這麼個奇葩?

去了寧夏一趟,結果打通了任督二脈,喜歡去戰場了?

“小國公,老夫有一事不明。”

“石尚書,但說無妨!”

張維賢抿了一口茶,只覺得苦澀不看,且多為碎末,心中忍不住暗罵——才待了一個時辰不到,就換著陳茶碎末轟人了?

一旁的李文武同樣如此,不時“呸呸”兩聲,顯然喝進去不少茶渣。

“即便你預判準確,遼東軍輕敵冒進,導致被曰本人打敗,也證明了敵人強大,可入朝作戰,依舊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我大明主將,可不是那麼好當,你也看到了魏學曾的下場,他還是文官主帥,因為戰事不利,都能被削職為民。”

“若主帥經略是個推諉之人,將戰事不利的責任,全都推在你這個主將身上,到時候如何是好?”

大明主將,一向是個燙手山芋,但凡有點心思的人,都不願意擔任主將。

打贏了好歹好說,一旦戰事陷入僵持階段,麻煩就會接踵而至。

朝中哪個言官看不慣,就會隨口彈劾,要是朝中恰好有政敵,就等著被狂噴不止吧。

最怕的還是皇帝降罪,到時候人在前線百口莫辯,錦衣衛直接帶走,落得個悽慘下場。

多少文武大將,都是死於後院起火,石星願意出言提醒,也算是關心張維賢。

“無妨!只要能滅了曰本,哪怕我沒有封賞也行!”

張維賢又喝了口茶,有些皺眉道:“石尚書,不是我說您啊,這待客之道也忒差了些!”

“茶裡全都是碎末,您這不是趕我走麼?”

石星有些納悶,又看了看茶盞,皺眉道:“老夫所喝之茶,雖非明前,卻也絕不是便宜貨,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文人要臉,石星要面,這事兒傳出去,他這兵部尚書豈不被人恥笑?

“爹,五文錢的茶,可不全是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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