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權利誘人(1 / 1)

加入書籤

二人在慈寧宮門口站了片刻後,蘇嬤嬤親自來請人:“老奴見過長公主,見過禹王妃。”

金昭長公主下巴揚起:“皇嫂可在?”

蘇嬤嬤點頭:“二人請。”

進了慈寧宮

不復往日的繁華,多了幾分肅穆,院子裡的幾口大缸種了睡蓮,軟趴趴的垂頭在缸口,懨懨的。

撩起簾子二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內殿,爐子裡點了安神香,徐太后正坐在書桌前寫些什麼。

金昭長公主湊近了看,訝然:“皇嫂抄了這麼多金剛經?”

厚厚一摞,整齊疊放。

禹王妃順勢看了眼,立即低著頭上前行禮:“臣婦給太后請安,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聽見動靜的徐太后飛快抬眸瞥了眼禹王妃,也僅僅是一眼:“不必多禮。”

她寫下最後一個字後放下筆,接過蘇嬤嬤遞來的帕子擦拭了手指,坐在椅子上打量著禹王妃:“十幾年不見,禹王妃倒是風采依舊。”

話裡聽不出喜怒,禹王妃悻悻一笑:“哪比得上太后娘娘,容光煥發,保養極好。”

禹王妃的年紀比徐太后還要大,一別十幾年,禹王妃望著徐太后雍容華貴的姿態,比從前更甚,眼裡是一閃而逝的譏諷,抬眸時又快速地消失不見。

“皇嫂。”金昭長公主湊在徐太后身邊聊起了家長裡短,徐太后時不時附和兩句笑了笑。

禹王妃插不上話,只能在一旁眼觀鼻。

“禹王妃許久不回京,覺得京城可有什麼變化?”徐太后的視線忽然落在了禹王妃身上。

對方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比從前更繁華了。”

徐太后笑了笑:“皇上勤政愛民,治國有方,功績亦是有目共睹,唯一的缺憾便是膝下無子。”

話音剛落禹王妃裝似無意地問:“許貴嬪腹中孩兒……”

蘇嬤嬤主動接話:“許家被皇上下令抄家,許貴嬪娘娘便動了胎氣,前幾日小產了。”

“小產?”金昭長公主也是詫異,這事兒她確實沒有聽說。

許是徐太后乏了,沒聊幾句後揮揮手,打發了二人。

從慈寧宮出來,禹王妃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金昭長公主:“姑母,許貴嬪沒了子嗣,可皇上膝下不是還有個遠在他國當質子的昭王麼,怎麼太后卻說皇上膝下無子?”

金昭長公主眉眼閃動了一下,勾唇:“昭王?皇上根本不願意認他,沒腦子的蠢貨,養在外頭十幾年也改變不了骨子裡的自私!”

“這……這話怎麼說?”

金昭長公主極有耐心道:“東梁江山在皇上心裡勝過一切,裴昭只知勾結爭風吃醋,若他上位,遲早會敗了東梁。莫說皇上不贊同,就連本宮亦是不贊同!”

裴昭的所作所為,禹王妃知道不多,聽金昭長公主這麼一說,倒也理解了東梁帝為何將人送去當質子了。

爛泥扶不上牆!

之前禹王也說過類似的話,江山社稷在東梁帝心裡大過血脈。

再者,京城文武百官沒有一個支援裴昭的,無權無勢,無一兵一卒效勞,東梁帝也沒打算讓裴昭回東梁的意思。

所以,這皇位是絕輪不著裴昭來繼承。

禹王妃回府後等了許久才等來了禹王,她立即清退四周,一臉嚴肅:“王爺,妾身總覺得皇上,太后,還有長公主都在唱一齣戲,咱們在封地平安無事多年。裴靖,和裴禮璟二人的下場歷歷在目,妾身著實有些擔心。”

有些事過於順利了。

彷彿所有的好處都砸在了禹王府。

讓禹王妃覺得反常。

禹王皺著眉:“可皇上確確實實身子弱,快撐不住,論親近,我是皇上的弟弟,裴玄不過是隔了一代的侄兒,若此時離開豈不是功虧一簣?”

他每天都跟東梁帝相處,看著他虛弱,吐血。

在宮裡,百官見了他都會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地尊稱一句禹王,若此時讓他離開回到封地。

實在有些可惜。

“皇兄膝下無子是事實,這皇位總要有個人來繼承,本王不偷不搶,他為何要算計我?”禹王想盡了理由說服了自己,裴靖和裴禮璟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東梁帝也不曾下狠手。

他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被貶出京,做不成王爺,但該享受的榮華富貴一樣都不會少。

“此時不搏一搏,更待何時?”禹王眼眶通紅,母妃的仇還未報,他若上位,必要讓慈寧宮那位血債血償!

這個念頭撐著禹王,讓他心裡的天秤逐漸傾斜,根本不願再回封地。

即便是輸,他也認了!

禹王妃驚訝禹王這短短几日的變化,又聽禹王說:“姑母在京城有些地位,本王打算讓逸兒娶了流螢。”

“什麼?”禹王妃心裡一萬個不樂意,但嘴上不敢明說,只道:“只怕姑母未必看得上咱們王府。”

禹王壓低聲音:“若逸兒被過繼,我禹王府以王府發誓,將來會許流螢為唯一的嫡妻。”

金昭長公主和虞知寧關係不錯,但皇后之位只有一個,與其讓虞知寧上位,不如讓流螢郡主上位。

禹王相信這一點肯定能打動金昭長公主。

既要爭,就開始佈局。

他要一步步地重新在京城站穩腳跟。

禹王妃原本是想說流螢郡主年長裴逸好幾歲,但想到了自己,硬是給嚥了回去,擠出不自然的微笑:“此事妾身心裡有數了,明日就去長公主府探一探情況。”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