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跟你沒完(1 / 1)
最後一個字落音的時候,架子剛好蕩得離他最近。
螢燈低頭就啄在他的唇瓣上:“——也不會對兄弟這樣。”
她對他一開始就是心懷不軌、浮想聯翩、凡心怦然、不能自已,她能很坦蕩地承認。
只是後來身殉的時候太疼了,現在全想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面前這人被她輕輕一碰,呆住了,半晌也沒有動。
她不由地停下來左右看了看:“我碰你暫停鍵了?”
他眼眸深邃地望進她眼底,聲音有些沙啞:“對不是仙侶的人,也可以這般?”
“是啊。”螢燈昧著良心道,“我們那個時代,有的國家見面禮就是這樣的。”
“很好。”他頷首。
然後一把就將她從架子上抱了下來,箍著腰肢狠狠地還她以顏色。
“見面禮沒有一直親的!”她抓著他的手指叫喚。
這人就跟聾了似的,一路抵著她後退,一直退到了浴池裡。
螢燈眼睛直往旁邊瞥:“你等會……以前我就很想進這地方看看,但是一直沒那個膽子……”
餘光過處,白石泛光,霧氣盈盈,池邊還開著幾朵色彩極其華麗的小花。
玄清也太會享受了,這比她的澡盆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正腹誹呢,下巴就被人捏住,眼睛跟著轉了回去。
面前這人摩挲著她的唇瓣低聲道:“你想來這裡看,只是想看池子?”
嗯……?
螢燈睜大眼看著,就見這人越靠越近,越壓越低,接著她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後一跌。
嘩啦——
水花四濺,暖意洶湧包裹。
螢燈倒是沒嗆著水,但她嗅見了一股奇異的花香。
“你等會,我看看這個。”她摸到池邊湊過去,使勁聞了兩下,“這味道好香甜啊,是什麼花?”
酆玄靠在另一邊,嘴角微微勾起:“我以前修煉會借一些外物,比如修耳力,就會養一些鳥,修定力,就會在附近留一些干擾。”
這跟她問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螢燈剛想說,突然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接著就躥上來無數亂七八糟不可細說的想法。
“你這。”她嚥了口唾沫,眼神都迷離了,“該不是……那種花?”
酆玄看著她,沒有多解釋,只道:“你若抗拒,我便將你打暈過去,也算渡過此劫。”
她往前伸手,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臂,咬牙道:“你是死的嗎還要打暈我?”
身邊這人倏然笑出了聲,慢條斯理地伸手,勾住她的腰帶。
“好無恥哦。”她臉色漲紅地抵在他肩上,“你方才怎麼不提醒我?”
“你動作太快了。”
“你當年一直聞著這玩意兒洗澡,不會很燥熱嗎?”
“不會。”
她目露懷疑地看了看水下。
酆玄眼裡的暗潮瞬間湧出,像天邊翻滾的雲。
但他靠在池邊沒動,只下巴微抬地看著她。
仗著這破花,想讓她主動?螢燈咬牙,不可能,她才不要在這裡跟他低頭。
過了這麼久她終於明白了,哪怕是喜歡,感情也不能太外露,不然對方就會逐漸有恃無恐,進而佔據絕對主導地位。
她都死了這麼多回了,憑什麼這一世主導的不能是她?
深吸一口氣,螢燈想控制住自己。
但這花太厲害了,厲害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游過去貼在了他身上。
“我不服。”她小聲嗶嗶。
池邊這人伸手撥了撥她的耳垂:“哪裡不服?”
“你勝之不武。”
哪有靠外力的,贏了也不光彩。
不過,外力都這麼猛了,她抵抗不住也不能怪她,乾脆順從所想,一把將他摟住。
沒羞沒臊之時,螢燈突然聽見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花只是逍遙花。”
逍遙花會放大聞者心裡的嚮往,他當年修煉時嗅見,滿心都是想立馬戰勝天帝,要花好大的力氣才能剋制住自己,是以定力一日勝一日強。
誰曾想她聞見了,第一反應是來撲他。
不是花的問題,是她的問題。
螢燈:“……”
藏了一路,沒想到在這小池子裡翻船了。
“說不定……”她強行狡辯“說不定它就是有別的作用,只是你沒發現。”
“嗯。”酆玄笑,“是呢。”
尾音微微上揚,臊得螢燈小臉通紅,張口就狠狠咬了他的手腕一口。
“我跟你沒完!”她惱羞成怒地低吼。
他看著她,只覺得天地間的花都開了,晚霞動人,風也動人。
沒完才好呢。
酆玄想。
他等這麼久,等的就是一個永遠沒完。
天道之門復活的神仙眾多,紫星神君一出來就問:“酆玄上神呢?”
御星往四周看了看:“許是忙別的去了。”
“父親!”崇寧仙子從遠處跑來,撲進了紫星神君的懷中。
紫星和藹地拍了拍她的背:“才多久不見,你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
崇寧雙眼通紅:“是女兒不孝,若非輕信歸真那狗賊,也不會害得父親神隕。”
紫星想了想:“我好像在天道之門裡遇見了他的殘魂?正奇怪呢,他在重霄殿裡那般受寵,怎麼也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多虧了酆玄。”崇寧唏噓,“若非他替您報仇,我還在守著仇人過日子呢。”
當年人人都道酆玄殺師殺友,叛九霄神規,誰料他星迴劍下沒一個冤魂,歸真和元英當年合謀坑害酆玄和一眾仙友,光是神隕簡直是便宜他們了。
“我也要去找酆玄道謝。”崇寧左右看了看,“人呢?”
御星剛想再答一遍,卻見那門裡又走出來了一個人。
他瞳孔一縮。
天光乍破處,高大的山崇神魂飛出,神情有些恍惚。
“你的身體我還留著。”山芙站在他跟前,朝他盈盈一笑,“雖有些腐敗,但你魂魄歸位之後,修一修也就好了。”
山崇低頭看她:“師妹。”
“師兄。”山芙眼裡泛光,“原想著你活不了了,我拼命也想替你報仇。”
“誰料你我還能有活著相見的這一日。”
長長的嘆息順著風吹過來,吹得御星後退了一步。
先前他和山芙廝混,山芙便靠在床頭慵懶地與他道:“往後分別,你該不會要捨不得我吧。”
當時他梗著脖子就答:“床伴而已,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