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的案件,青天大老爺!(1 / 1)

加入書籤

偶爾有糾紛上報到縣衙,也只是些小事。

比如東家建房佔了西家一點地,或者西家拆牆不小心,砸到了北家的雞舍。

就像今天處理的這起案件一樣。

城南一女子從事非法勾當,誘騙了一個過路客商。

客商被矇在鼓裡,誤以為自己極具魅力,輕而易舉地被女子迷惑。

事後,女子向客商索要五百文錢。

這筆錢雖不算多,但客商堅決不願支付,雙方發生激烈爭執。

此時,巡城縣尉蘇無名恰好路過,將這對男女帶回縣衙處理。

這一事件引起了葉風的極大關注,他親自審理此案。

葉風的目的很明確,他想知道這位客商究竟長什麼樣。

竟有如此自信,認為自己能吸引女性主動投懷送抱。

見面後,葉風幾乎忍不住笑出聲!

這位客商頭髮凌亂,鬍渣滿面,看起來疲憊不堪。

如此模樣,竟還敢自詡有女性願意主動獻身?

這需要多麼厚的臉皮,多麼堅定的自信,才能如此自我感覺良好。

案件荒謬與否,都必須審結。

葉風繼續審理案件。

兩人在公堂上機智地改變說法,聲稱爭執僅因客商欠錢未還,與私娼無關。

詢問客商,他連忙點頭確認。

雙方說法一致,問題便容易解決。

葉風判定兩人擾亂治安,各打二十杖後釋放。

在大明國,儘管青樓隨處可見。

上元縣就有數十家,但除了官辦教坊司,其餘都是非法。

青樓既然如此,地下暗娼更不用提。

這類事件民間不舉報,官府通常也不深究。

但一旦鬧上公堂,就會以通姦罪處理。

大明律法清楚規定:通姦者,男女雙方各杖責八十。

依法執行,這對男女今天肯定會有一個死在公堂!

畢竟,能承受八十杖的人寥寥無幾。

為了一點小事,不值得這麼大動干戈。

兩人受完笞刑後,葉風不再在乎那客商是否支付罰金。

他一拍驚堂木,正要退堂,突然。

大批人群湧入衙門!

領頭的人氣得臉都綠了!

原來那操縱暗娼的幕後之人竟敢如此囂張?

葉風心中不由得一驚。

但很快,他看到那些人把那落魄的書生牢牢綁住,直接押到公堂!

接著,一對老夫婦淚眼模糊,雙雙跪在堂前,哭得聲嘶力竭。

“青天大老爺啊…”

“您一定要為我家的苦命女兒討個公道。”

這對老人沒有詳細說明事情,只是不停地跪地哭泣,請求葉風為他們女兒伸張正義。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葉風面對眼前的情景,一頭霧水。

他揮手示意,讓人將客商和那暗娼帶走,然後直接問兩位老人。

“你們遭遇了什麼不幸,必須告訴我,我才能為你們討回公道。”

“大人啊…”

老者擦著淚水,眼中充滿悲憤,怒視著被綁的書生,哭訴。

“這個狠心的窮秀才,竟敢傷害我那苦命的女兒!”

“他還殘忍地砍下我女兒的頭,隨意丟棄!”

“青天大人在上,一定要為我那苦命的女兒討回公道……”

說到這裡,老者淚流滿面,悲痛之情無法言表。

葉風聽後,心中一震,立刻意識到這是一起兇案!

但是,那個被綁的書生此刻卻驚恐萬分,拼命掙扎!

他瘋狂地向葉風搖頭,明確否定老者剛才的話。

但他現在無法說話,只能在掙扎中白白耗費力氣。

葉風看到這一幕,立刻問:“你想說話?”

書生急切地點頭。

“解開他,讓他說話。”

葉風命令道。

趙虎帶著兩名衙役上前,小心地解救出書生,移除了他口中的破布。

束縛一解除,書生就大聲喊道:“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我妻子王氏不是被我殺害的!”

書生情緒激動,竭盡全力地為自己辯解,滿臉的驚恐顯露無遺。

那對老夫婦一聽,立刻憤怒地指責孫秀才,淚流滿面地痛罵。

周圍的群眾也紛紛議論,場面一度嘈雜混亂。

公堂之上立刻陷入混亂。

葉風見狀,果斷地拍打驚堂木,嚴厲地喝道:“安靜!”

“無關人員,立刻離開大堂!”

“違反者將以擾亂公堂罪名處罰,打二十杖!”

剛才喧鬧的公堂,瞬間寂靜無聲。

那些情緒激動的群眾急忙退出。

只留下這對老夫婦和那個書生。

老夫婦也逐漸停止了哭泣,只是小聲抽泣。

葉風這時轉向書生,問道:“你是孫秀才,對嗎?”

“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本官。”

“大人……”

書生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慢慢講述。

這位書生名叫孫志幹,是個秀才,也是那對老夫婦的女婿。

王氏,已經成了孫秀才的遺孀。

這對夫婦本過著和諧的生活,但是孫秀才為了科舉成功,不惜耗盡家產。

結果並未如願,生活陷入困境。

幸運的是,孫秀才懂得繪畫,平時靠賣畫為生。

有時外地人請他作畫,孫秀才也需要離家幾天。

為養家餬口,他不得不四處奔波。

幾天前,有人邀請孫秀才去京城畫畫。

孫秀才只能讓王氏獨自留守家中,自己則再次啟程前往京城。

今天剛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追尋氣味,孫秀才震驚地發現王氏慘死在自己的床上。

更恐怖的是,她的頭顱已經不見了!

孫志幹恐懼至極,驚慌失措地從家裡逃出來,邊逃邊喊:“殺人了,殺人了!”

這聲音引起了四周鄰居的注意。

他們看到王氏慘死,立刻去通知了她的家人。

王氏的父母到場後,看到女兒的慘狀,悲痛欲絕,立刻指責孫秀才,痛罵不停!

他們堅信,王氏的死是孫秀才乾的!

孫志乾急忙辯解,但圍觀的人因為經常看到王氏和他在一起,不聽孫秀才辯解。

眾人一擁而上,將他嘴巴堵住,綁起來送到了縣衙!

葉風聽完孫秀才的敘述,臉色陰沉。

“你說你回家後發現妻子王氏已經被殺?”

“沒錯,大人。”

孫志乾急忙點頭,“雖然我和王氏有時爭吵,但我絕不會傷害她,更不可能殘忍地砍掉她的頭。”

他挺起胸膛,接著說:“大人,我從小讀詩書,明白聖賢的道理,雖然沒考上功名,但我知道禮儀,懂廉恥!”

“絕不可能做出那種惡劣行徑……”

孫秀才漸漸冷靜下來,甚至以讀書人的身份為自己辯護。

葉風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只是向愣神的蘇無名使了個眼色。

蘇無名立即明白他的意圖,帶著幾個衙役離開縣衙,直接前往孫家。

人命關天,必須立刻保護現場,這是蘇無名一貫的做法。

葉風稍微思考後,立刻追問:“孫志幹,你聲稱沒有傷害王氏,那你具體是什麼時候回家的,又是怎麼發現王氏遇害的?”

“必須把所有細節,毫無保留地告訴本官!”

“一點也不要漏掉……”

葉風語氣嚴肅地強調。

孫志幹聽後,稍微想了想,然後慢慢說:“大人,我今天中午時分進城,大約一刻鐘後急忙回到家。”

“一進門,就聞到強烈的血腥味。”

連喊兩聲妻子,但沒有任何回應。

孫志幹趕緊推門進去檢視,他的眼神立刻充滿恐懼。

“發現屋內地上到處是血跡……”

他的聲音顫抖,接著說,“我妻子王氏,竟然躺在床上,已經身首異處!”

孫志幹話音剛落,便跪倒在地,號啕大哭,悲痛之情顯露無遺,顯然是想起了某個驚心的場景。

王家的兩位老人聽到這話,臉色立刻大變,情緒激動起來。

王老漢怒指孫志幹,罵道:“你這個野獸,別在這裡裝模作樣!”

“你的手就是兇手,奪走了我女兒的性命。”

“你惺惺作態,想逃脫法律的制裁,孫志幹,你的心腸太狠毒了!”

他悲憤交加,淚流滿面。

王老漢說完,自己也無法抑制悲痛,淚如雨下。

他的老伴同樣哀聲不斷。

“啪!”

一聲驚堂木響起,全場立刻安靜。

“肅靜!”

葉風大聲喝止,然後看向王老漢,發問。

“老伯,您沒有親眼看到孫志幹殺人,但您堅信他是殺害您女兒的兇手,原因是什麼?”

王老漢跪地,雙手抱拳說:“自從孫志幹科舉失敗,他就喪失了意志,放棄了學業,靠賣畫為生。”

“因此,我家那苦命的女兒多次勸他回頭,但他卻認為是我女兒阻擋了他的前程,導致他們之間爭執不斷。”

“後來,只要有人請他去外地畫畫,他都會答應,留下我女兒獨自在家,甚至不給她基本的生活費。”

“因此,我女兒和他爭吵不斷,甚至想要回孃家。”

“我們作為父母,心疼女兒,不想看到她受苦。”

“所以我們建議她先回孃家住,畢竟那個無情的人經常不在家。”

“他得知真相後不僅不同意,還對我女兒大發雷霆。”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恐嚇我女兒,揚言如果她敢回孃家,就要她的命!”

王老漢情緒激動,怒指孫志幹大聲斥責。

“這惡徒已經說得這麼明確了,我女兒若不是被他害的,還能有誰?”

翁婿雙方各執一詞,使得葉風不得不再度皺緊眉頭。

孫秀才聲稱,他是回到家後才得知妻子遇害的訊息。

儘管王老漢的話聽起來有些牽強,但並非毫無道理。

夫妻長期相處,矛盾激化時確實可能產生極端的想法。

孫志幹既然公開說要殺害王氏,而王氏又恰好遇害,他的嫌疑自然重大。

但這是一起殺人案,需要確鑿的人證物證才能定罪。

不能僅憑單方面的說法,就判人死刑。

葉風經過深思熟慮後,果斷下令:“來人,立即將孫志千關進監獄,先行羈押!

“等我徹底查清案件的真相,再決定他的罪行!”

不容分說,葉風揮落驚堂木,語氣堅決地說:“退堂!”

他走出大堂,急忙帶著隨從前去案發現場。

孫志千的家位於城南靠近城牆的地方。

那個區域是全縣最貧窮的地區。

葉風到達孫家,如他所預料的,屋裡什麼都沒有。

這與他在公堂上描述的家境情況相符。

但是,庭院裡混亂的腳印卻讓葉風皺起了眉頭。

蘇無名見狀,趕緊解釋:“大人,我來得晚了。”

“到達孫家時,院子裡已經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村民。”

“幸運的是,屋子裡沒有人擅自進入。”

葉風點頭,然後只帶著驗屍的常老,走進了屋子。

不出所料,一進門就看到王氏的屍體躺在床上,姿勢僵硬。

傷口深到可以看到骨頭,正對著門,非常駭人,讓人脊背發涼!

即便是習慣了處理屍體的常老,此刻也難免感到震驚。

“大人,這死者確實死得非常慘烈。”

“需要多大的仇恨,才能下手這麼殘忍。”

“兇手難道不擔心自己受到極刑嗎?”

常老忍不住感嘆,古人對於保護屍體的執著確實很深。

因此,即使是殺人,也有輕重的區別。

殺人者,會被斬首,而殺人後還毀屍的人,會被凌遲!

這種殺人與殺人後肢解屍體所受的刑罰,差別極大。

所以,面對這具無頭的屍體,常老對兇手不顧凌遲之刑感到驚訝。

他此刻只關注眼前事,直接說:“行了老常,別說了,快檢查屍體!”

“首先確定王氏的死亡時間。”

話音一落,葉風立刻仔細檢視屋內的佈置。

環顧四周,孫家的屋子非常簡陋,陳設簡單,不可能藏有一顆頭顱。

這事情很奇怪。

屍體在這裡,但頭顱去哪兒了?

葉風心生疑惑。

即便使用最高階的觀察技巧,也沒有找到兇手留下的任何線索。

除非兇手對孫家宅院非常熟悉,否則肯定會在現場留下痕跡。

這一想,孫志乾的嫌疑更大了。

但是,孫志幹堅持說他是今天才回來,這個事實無法偽造,鄰居們也知道這一點。

這樣一來,孫志幹根本沒時間把現場清理得這麼幹淨!

葉風皺緊眉頭,深思時,老常檢查完屍體,走過來報告。

““大人,王氏已死亡至少十二個時辰。”

“哦?”

葉風心頭一震,“這麼說,王氏是昨晚去世的?”

老常點頭肯定。

葉風立刻推斷出,既然王氏昨晚死亡,孫志幹今天回來就有足夠的時間製造不在場證明。

他在昨天殺害王氏後,清理了現場,然後悄悄離開。

直到今天才回來,假裝是無意中發現妻子遇害。

顯然,孫志幹嫌疑重大。

想到這裡,葉風快步走出屋外,找到蘇無名,命令。

“你立刻帶人逐戶調查,收集案發後目擊者的證詞。”

“另外,從昨天到今天,一定要仔細偵查孫家及其周圍,尋找任何異常情況或行為怪異的人!”

“遵命,大人!”

蘇無名立刻行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